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一章 大明宫中3 谢云流竟使 ...
-
走向庭院的时候,李重茂已经汗流浃背,小声对谢云流说:“大、大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你、你真要和公主比武???”
谢云流笑笑说:“你看公主是肯罢休的样子吗?”
“这……”
安乐公主乃是中宗李显和韦后被贬流放时所生,降生之时连裹体之布都无,窘迫至极。是李显用自己之衣裹之,故小名“裹儿”。李显夫妇视这女儿如珍宝,极其溺爱。裹儿自小被骄纵惯了,即使有过分之求,中宗和韦皇后也无不允许。
所以裹儿要比武,韦皇后也不制止,其他人更是不敢多言,就跟着出去看热闹。
两拨人在庭院中站定。说是两拨,其实人都站在李裹儿身后,谢云流那儿就他一人。最尴尬的是李重茂,站这儿也不是,站那儿也不是,只有站在两人距离相同的地方,好像变成了裁判。
裹儿一双黑玉般晶莹的眼睛死盯着谢云流。她正要拔剑,这时身后一名侍从上前,对公主道:“公主千金贵体,怎可屈尊与这小野道士比剑?还是让小的我代劳吧!”
包括韦皇后在内,众人都纷纷点头,连李重茂也应和道:“史二哥剑法乃后宫一绝,由史二哥出场再好不过!”
见谢云流皱皱眉头,李重茂走到他跟前。
谢云流小声道:“喂喂,你帮谁说话哪?”
李重茂急急低声回答:“我这就是在帮你说话哪!你就意思一下行了,别惹公主出手!”
“哦。”谢云流随便应了一声。
那边李裹儿想了想,同意让史二出场。史二得意洋洋,俊朗的面容更显神采。他的个子在四名侍从中最高,长发及背,加上一把四尺二寸长剑,真是长风玉立,见者倾心。
“在下史斐月,人送雅号‘帅史人’,向小谢道长讨教剑招。”
“在下谢云流,没啥雅号,江湖人称‘专打帅哥’。”
史二面上一笑,心中却大怒,长剑呛然出鞘。只见他左手反握剑柄,剑尖指天,右掌下压,捏成一个穿天覆地的剑诀。
谢云流倒是惊讶了一下,这史二看似绣花枕头,竟然是昆仑派的剑路。
于是谢云流也捏起剑诀,动作竟然跟史二一模一样!
史二心中有些疑惑,随即露出鄙视的表情,“哼”了一声,一剑递出。
这一剑如奇峰突起,二人间两丈距离被瞬间贯穿!
谢云流不急不缓,一剑斩下。
史二一惊,谢云流这一剑分明是昆仑剑法!可是,这招昆仑剑法根本不该这么用。他只要将谢云流的剑一荡,顺势就可以刺穿他的大腿。
但是史二猛然一想,谢云流的剑硬得很,两剑一碰,吃亏的是自己才对,急忙手腕一拧将剑势收回。
史二晃了两下收住身形,谢云流却一步都没走出过,就好像是把剑随意挥了下而已。
“接着来啊。”谢云流挥挥手。
史二气得面皮发紫,剑式如疾风骤雨般攻出。
但是谢云流却是轻描淡写,将他的剑式一一破解,而且让史二越来越惊异的是,谢云流使的每一剑都是昆仑剑法,但是从没人像他这么使的!
等出到第二十一剑,史二已经额头沁汗,一咬牙使出杀招,一剑刺谢云流额头。
只见谢云流突然竖起剑,往头上一拍!
史二一呆,这一剑明明是昆仑剑法的收势,可从没人用来对敌,更没人把剑贴脸上的!
史二的剑尖刺中谢云流剑身,虎口一震,再握不住,长剑脱手而去。
“你这什么打法?分明是耍赖皮!”史二大叫道。
“哈哈,你不服?那我就让你服!”谢云流剑尖一挑,把史二的剑挑回给他。
李重茂一个劲朝谢云流使眼色,但是谢云流视若不见。李重茂心里叫苦不迭,谢云流如此挑衅,只会让对方越来越恼怒而已!
谢云流和史二再度出剑。这一次,谢云流没有捉弄史二,一招一式,竟都是堂堂正正的昆仑剑法,而且剑法之精,更在史二之上!只见一道道黑色剑光,似座座巍巍险峰延绵直上,又如条条滔滔大奔流而下,压得史二喘不过气来。
“你、你、你到底什么来路,为什么会正宗昆仑派剑法?”史二踉跄后退几步,已是稳败无疑。
谢云流瞥他一眼,说:“你也不想想我师父什么人,大惊小怪。他老人家说过,天下剑法,看似纷繁复杂,实质却是大同小异。不过昆仑剑法剑意奥妙,颇有可取之处,所以当年曾上昆仑山切磋过两日,昆仑剑法他早已纯熟。昆仑剑法大开大阖,气势磅礴,以出世之意观尘世之繁,我本以为小看了你,可你空有架势没有气势,当然会输。”
众人无不惊诧,吕祖竟然只花了两天,就将精妙著称的昆仑剑法学了个十之八九!
“哼,欺负个没落小派,有什么好得意的?”李裹儿走上前两步,示意史二退下。
听公主如此说法,史二脸色更是难看,但是张了张嘴,无话可说,默默退下。
“谢云流,看看你能不能挡得了我的山河流云剑!”
“山河流云剑?这倒没听说过,不过和我的名字却是很配。”谢云流自言自语道。
裹儿面上一红,更增怒意。一旁的李重茂神色惨淡,心想这么下去此事没法善罢甘休了,究竟如何是好?
谢云流又说:“你这两把剑够不够结实姑且不论,做工确是很不容易,要是损伤了,不会心疼吗?”
裹儿柳眉倒竖,一声轻啸:“金枝玉叶女儿身你便看轻,那你是看错了我,也看错了这对剑!”
两声清音一荡,裹儿双剑出鞘。剑身修长仿佛脆弱,实际上形质都恰到好处,制作十分精良,定是出自名家之手。连谢云流都不禁赞了一声:“好剑!”
“看剑!”裹儿双剑一展,身形在风中亭亭玉立,飘飘若仙,仿佛一只五彩孔雀。
谢云流却生出疑惑,这安乐公主一身宫装长裙,跳个舞还差不多,如何能够比武?
直到看见裹儿如同一阵红色旋风,人、剑、云裳仿佛融为一体,飞旋而至。他方知,原来她的剑法,就是舞!
这剑法,与谢云流所知的各种剑法都大不相同。双剑配合无间,剑光绚丽如繁花纷舞,招与招之间没有明显的空隙,如行云流水般延绵不绝,更惊奇的是,眼看一剑使老,剑势已尽之时,却能再生无数变化!李裹儿的身法灵动飘忽,以极高难度的动作使出剑招,仿佛全身柔若无骨,手腕转动,甚至手指拨动都能变出新的剑招!
这种轻灵阴柔婉转到极致的剑法,谢云流见所未见,一上来差点着了道,幸亏他反应过人,险险在李裹儿剑间穿过。
他暗暗吃惊,这种剑法,不是人人都可以练的,必须要阴柔内力的巧劲,若是让内力阳刚之人来练这种剑招,非练出内伤不可!
正惊讶间,眼前剑光一闪,几丝头发已被削落。
裹儿收剑,冷笑道:“怎样?这剑法你也学得会?”
谢云流无奈苦笑道:“这剑法,我确实没法学。”
裹儿面带得色:“哼,师父的剑法天下无双,你当然学不会。”
谢云流却答道:“虽然学不会,但是不代表我对付不了。”
“还嘴硬!”李裹儿一声娇斥,身形再展。
同时,谢云流聚气凝神,缓缓施展出纯阳剑法。
围观的人们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景象,李裹儿双剑如繁音急节,快到眼睛无法分辨,但谢云流一把剑却若韬光养晦,一招一式十分稳重。
“剑神无我!”
“六合独尊。”
“雷霆震怒!”
“七星拱瑞。”
“剑灵寰宇!”
“万剑归宗。”
在别人看来,李裹儿的剑法比谢云流要快几倍,但是不知为何,却攻不进谢云流周身的一道圈子。李裹儿剑下一连串的变化,总是被他一剑挡在圈外。在场的武林高手们大惑不解,这是如何做到的呢?
李裹儿也不明白,她明明看到谢云流全身到处破绽,但是她以最快速度发出的剑招到哪里,谢云流的剑轻轻一移,也会到那里,那一片的破绽就这么消失无踪!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