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将星乱世兰》灵筠2015

48、地肥水美五谷香 (三)

　　1927年10月10日，卫部随第一军渡江攻打孙传芳。卫立煌向朱韵珩告别时说：“我希望得胜归来时，我们能完婚。” 朱韵珩点头同意，并虔诚地为卫立煌祈祷：“愿主保佑你。”

　　在这次战役中，卫立煌部再次击溃孙传芳手下悍将崔景桂部，到达蚌埠。11月再战，卫部占领兵家必争之地徐州。这次作战，卫立煌应居首功。何应钦挟怨报复，反撤去了卫立煌副军长的兼职。卫立煌再次忿而弃部去上海。卫立煌离职，第十四师官兵哗然。何应钦见势不妙，忙发表卫立煌为“徐州戒严司令”这样一个虚职，以示安抚。

　　卫立煌回到镇江，要求与朱韵珩完婚.教会对这桩婚事虽不赞同，怎奈朱韵珩本人已同意，只好作了有条件让步：同意朱韵珩嫁给卫立煌，但不能在镇江结婚；婚后不能再担任崇实中学校长，但教会大门永远为她开着。

　　这两条对卫立煌和朱韵珩毫无约束力。两人婚后朱韵珩将为人之妻，为人之母。卫立煌也不可能同意她继续任教；卫立煌早有打算，认为在镇江办婚事排场不大，他要让朱韵珩风光一些，计划婚礼在上海举行。

　　1927年12月24日，圣诞之夜，卫立煌与朱韵珩在上海举行婚礼。卫的大哥立炯特由家乡赶来主持婚礼。除卫的故旧、袍泽纷纷赶来祝贺外，镇江来的亲朋好友也到上海来参加婚礼，所以十分隆重、热闹.
　　朱韵珩受过系统的西方正规教育，而卫立煌并未受过正规教育，虽然现在已是将军，但将来要有发展，就必须学习更多的军事知识，弥补自己的不足。因此就在婚后，劝卫立煌接受正规军事教育。当时，卫立煌正受到何应钦的排挤，于是顺势提出到陆军大学深造要求并得到批准。因此朱韵珩也辞去校长职务，与他一起来到北平。
　　卫立煌那时有些旧式军人的习气，家庭观念淡薄，课余常跟陆大的同学在一起风流潇洒，很晚才回家。朱韵珩不愿意一个人在家当怨妇，不过她也深知朋友对于男人的重要性，就要求卫立煌在周末把朋友带到家里来，由她来招待他们。
　　朱韵珩是在美国留学多年的，由她主持的周末聚会，也是洋气十足。陆大的同学们都知道卫立煌娶了个留过洋的太太，也想去见识见识。由于有了这个周末聚会，留住了卫立煌的心，从此他很少到外面吃喝玩乐了。朱韵珩在自家招待好友，每每要大展厨艺，也让客人一饱口福，使陆大的同学们羡慕不已。这种自家聚会让卫立煌的生活方式发生了良性变化。
　　更关键的是，通过夫人卫立煌拉近了与□□的距离。原来，卫立煌夫妇在上海举行婚礼的时候，正赶上□□与宋美龄举行“世纪婚礼”，朱韵珩因此结识了宋美龄。因为她与美龄背景相似，都是虔诚的基督教徒，都留学美国，二人一见如故，有了许多共同语言。卫夫人每次去见宋美龄，可以不必通报就直接登堂入室，她们之间书信来往常用英文，见面对话也常讲英语”。
　　不过，朱韵珩与宋美龄的“太太路线”是双向的，不但朱韵珩利用这个关系帮助丈夫接近□□，宋美龄也以此帮助□□笼络人才。而且最开始是宋美龄主动的。1929年底□□与石友三开战，一度战情不利，南京吃紧，于是宋美龄想起了被闲置的卫立煌，向□□提议把他调来保卫南京。□□同意后，先没有直接下达调令，而是由宋美龄给朱韵珩先写了一封信去试探，信上说：“现在您的将军已在陆大学习，达到了您的愿望。蒋先生想请卫将军以崭新的姿态，速返安徽，重组劲旅，以保卫南京、保卫中山先生的陵园……”。
　　朱韵珩那时刚刚在北平的协和医院生下女儿，接到信后虽然深为感动，却比较犹豫，她本来希望卫立煌能够到欧美去走一圈，别掺乎内战。不过卫立煌认为这是重返军队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就说服妻子南下了。一到南京，他就被□□委任为第三纵队指挥官，准备参加中原大战。朱韵珩也带着女儿来到上海居住，并把卫立煌的老母亲和卫立煌两个前妻留下的两个女儿、两个儿子接来上海一起生活，以照顾老人的生活并教育孩子，使卫立煌没有了后顾之忧。在那以后的几年里，卫立煌飞黄腾达，官至陕甘宁边区总指挥,与蒋的关系也比较密切。
　　兰茵听了这个故事,对他们这对才子佳人,羡慕不已.兰茵在美国的时候,也挺喜欢开party.可是到了晋州以后,就懒得组织这些.尤其是徐竹青在场的时候,还要求夫人做一桌.姨太太坐另一桌……她就更不喜欢出头露面了.卫夫人是个很善于交际的女人,一年前兰茵来求助她的时候,她也愿意象结交宋美龄那样,和严夫人搞好关系,所以大力帮助兰茵办厂.兰茵很上道,见卫夫人出力很多,制药厂也需要卫立煌出兵镇守,就给了卫夫人30%的股份,让她协助负责制药厂的日常管理工作,这下卫夫人干的更带劲了.
　　卫夫人和兰茵混熟,成为闺蜜之后,对兰茵屈居严子川二夫人的身份很不理解.朱韵珩只是一个孤儿,并没有娘家帮衬.可她凭借美国教育学硕士的学位,得到了卫立煌的敬重,没人觉得她是高攀.当初教会十分担心卫立煌是娶她作姨太太的.后来,发现是填房,还觉得不满意.而兰茵有才有貌,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毕业的后勤管理专家,这个学历可谓金字招牌,做严将军的夫人绰绰有余,怎么肯给他当妾呢她给兰茵出主意,让她加入基督教,结交蒋夫人宋美龄.因为基督教是提倡一夫一妻的,朱和宋可以一起劝说严子川,和大太太正式离婚,帮助兰茵上位.
　　出乎意料,兰茵拒绝了她的好意.她很佩服卫夫人和宋美龄等人对丈夫的改造工作.但她不善于驾驭男人.何况严子川诡计多端,脾气执拗,比性格直爽的卫立煌难对付多了.为了名分和他吵闹,只会两败俱伤.兰茵本质是一个旅居美国的现代人,心里也不是特别在意大夫人俆竹青的存在.因为按照后世美国的婚姻法,分居两年以上的夫妻,即使没有离婚,婚姻关系也自行消亡.严子川和俆竹青已经分居三年了,而且他答应她终生都会这样.所以兰茵觉得别人虽然不知道,但她家实际上也是一夫一妻.严子川对她的感情,她心里还是有数的.晋绥军中私下都称她,”昭阳殿里第一人，同辇随君侍君侧…...”婚姻本就是两个人的事,也不必闹得人人都知道.而晋州的风气非常保守,被夫家离弃的女子,也难再嫁,往往投河上吊或者出家为尼……俆竹青本就不能生育,也只剩一个名分.何必把人逼到绝路上去呢
　　”唉,都说你家严将军是老狐狸,心眼最多.可你也太好骗了.不听姐姐的话,将来有你吃亏的时候.”卫夫人叹道,觉得兰茵智商虽高,情商太低,与她和宋美龄不是一个段位的.难怪她去学理工科这种卖苦力的学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