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地肥水美五谷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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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茵既然决定留在国内陪伴严子川,算算离”七七”事变只剩四年时间了,一方面给南京中央写了份报告,敦促蒋公大力整军备战;一面在晋绥军中开始做各种工作.做为主管后勤供给的军需官,她邀请了国内最优秀的专家,集思广益,仿照后世的美军口粮,研制出适合中国士兵的单兵口粮罐头,放到她在甘肃和四川开办的军工厂里生产.
中国军队由于长期缺乏营养，体力较差，直接影响战斗力，而在高层的眼里,这些士兵的生命,简直不如一条狗.按照部队规章，每月的伙食费，如果全花在食物上，一个月可以买一磅猪肉,中国士兵靠这些配额可以很好地维持生活。可是，事实上他们真正得到的仅仅是分配给他们的食物和钱的一小部分，因为长官们习以为常地为自己“克扣”很大一部分。结果是大多数国军士兵营养不足,在剧烈运动时甚至会倒地而死.
晋绥军是个例外.因为严子川精明强干,对军队的控制很严,吃空饷和喝兵血的现象很少见.但兰茵觉得传统的中国饮食太缺乏营养,经过她改善后的伙食标准为:每人每天
米/面:500克,蔬菜:500克肉类:50克
豆类:50克油:20克盐:15克
她设计的战斗口粮,特别适合用于没有餐厅的实战条件下的部队，便于单兵携带，也满足三餐营养.口粮包装在4个小铁皮罐头内和一个附件包。其中一个铁皮罐头是肉类，另外三个铁皮罐头是米面等淀粉类,组成一天的口粮。战斗口粮为冷餐。但也可加热食用。有牛肉和豆类，肉块和蔬菜，肉和面条，腊肉鸡蛋和土豆，猪肉和米饭，香肠和豆类，猪肉和豆类，鸡肉和蔬菜各种组合。这些东西煮熟后分装在铁皮罐头里，装在木头箱或纸箱里运往晋州储存起来。
此外,还有大量的压缩饼干和干肉.后勤人员配餐时可根据不同配餐方案组合而成。无论哪种方案都兼顾了营养，热量和口味。附件包里还配有一小包盐,砂糖,茶叶,和奶粉,净化水药片以及火柴等物资.当然,这些口粮士兵平时吃不到的,只有真正上战场的时候,才会配备.所以晋绥军的士兵,挺喜欢打仗,因为那时每天都能吃到肉,简直比地主家的生活还好.
自1886年起,茶叶和砂糖就被俄国列为重要军需品,凡配发茶叶的部队,比只配发酒的部队患病率低的多.由于俄国不产茶叶,兰茵的工厂加工搜集廉价的茶叶,生产了很多茶叶包,出口苏联,用以交换紧俏的军用物资.严子川本来靠种鸦片来交换军火,命手下组织退休的老兵到河套地区去垦荒种大烟,惹得守绥远的傅作义对他颇为不满,但敢怒不敢言.后来,他发现用茶叶换武器更方便.中国到处长满茶树,除了少数顶尖名茶,大批的茶叶就象不要钱一样廉价,而茶叶在国外一向卖的很贵,供不应求,他也就不再大面积地种鸦片了.
此外,兰茵还引进美国设备,大量仿制午餐肉,这比严子川仿制机关枪要简单多了,主要材料是猪肉、糖、盐、水和马铃薯淀粉，再加点硝酸钠就可以让肉块永久地保存为粉红色.当年美国大萧条时，人们买不起鲜肉，由于午餐肉较牛肉和猪肉便宜，又属于熟食，打开即可以直接食用，帮助当年大多数的人渡过难关，后来二战时,英军美军都吃这个,被誉为“帮助美国打赢二次大战的食物”。中国那时物价很低,兰茵在四川不但自己开了养殖场,还派人在当地大量收购廉价的猪肉和土豆,制成罐头运回晋州.”深挖洞,光积粮”,她知道抗战是个漫长的过程,她可不想饿肚子.
晋绥军的士兵吃午餐肉,都喜欢以一种涮火锅的形式.北方的寒冬时节,一盒午餐肉罐头,加些白菜萝卜,豆腐,面条,就是一班战士最喜欢的无上美味.晋绥军本来就是以给养丰富著称的,有了这些改良后,没有人愿意离开这只队伍了.晋造午餐肉罐头,大部分被兰茵存贮起来用于备战,只有少量在市面上高价出售,用以回笼资金.中央军和地方军队争相抢购这些罐头,被看做是上流社会的食品,团以上的军官们才有权享用.而晋绥军的普通士兵,在前线打仗的时候就可以吃得到,并为此感到很自豪.国军常常感叹,他们连营级的军官,还不如晋绥军的士兵吃得好.
兰茵还每个月在部队的炊事员中,展开”厨王争霸”的活动,由各个师出几名伙夫,用有限的军用食品做菜,大家评比优劣,看谁做得又快又好,价格低廉且营养丰富,优胜者给与一定的奖励.这样一来,最底层的伙夫们,反而成了晋绥军中受人瞩目的角色,待遇极好,甚至有餐馆的大师傅前来应聘.大家挖空心思,开发各种适合晋绥军口味的军旅菜肴,部队每个月会餐一次,虽然伙食费并没有提高,但是品种和花样却越来越多,士气也高涨起来.晋绥军的士兵出去打仗,喜欢随身带着醋葫芦,因为部队常常吃饺子;而其他地方的国军,几乎一年也吃不上一顿饺子.
著名作家梁实秋曾说过：男人大概有好胃口的居多……一餐盛馔之后，他的人生观都能改变，对于什么都乐观起来。一个男人在吃一顿好饭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硬是感谢上天待人不薄；他饭后衔着一根牙签，红光满面，硬是觉得可以骄人……别说中国号称”民以食为天”,就连美军,也是用食物来鼓励军队的士气的.美国号称”走得越远,吃的越好”.部队在海外打仗时,每天除了正餐,还要供应各种甜食.巧克力,口香糖,可口可乐更是应有尽有.甚至打韩战的时候,一线部队还供应冰淇淋,香蕉的尺寸大小都有规定……晋绥军的伙食虽然不能和美军比肩,但士兵天天能吃饱肚子,这在民国时,是一个了不起的奇迹.
兰茵只知道,”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却没有想到,要想抓住一只军队,原来也只要抓住他们的胃就行了.后来,无论是被□□收买的晋军高级军官李生达,还是企图自立门户的绥远主席傅作义,都想脱离严子川带着队伍离开晋州由蒋直接领导,而且都得到了蒋总司令的任命和经济支持.可是,他们竟然带不走他们的人马.
李生达的队伍没出晋州就哗变.因为后勤军需处由严子川控制,督军不同意,二太太就不再给他们供应好吃的口粮,部队的伙食一落千丈,不愿意往前走了.最后,李生达被自己的副官一枪打死,队伍高高兴兴地又回到了严子川的麾下.蒋一贯喜欢用金钱来收买军官,却没有料到,有人用肉罐头,留住了自己的军队.而傅作义的部队,虽然抗战时离开严子川打回了绥远,可是在那里饿得连豆子都吃不上了,部队几次要求回到严子川的麾下.兜兜转转,他后来同意听严子川调遣,协同晋绥军作战,这才得到各种食品药品和枪支弹药的补充,军队也终于安下心来.
等到抗日的时候,八路军一度占据了晋北和太行山周围的几十个县作为根据地,但是也只能吃点小米大饼什么的,饥一顿饱一顿.因为他们没有军火厂,没有药厂,也没有肉罐头厂……后来,严子川要他们交出晋北的地盘,由晋绥军按照消灭鬼子的数量,每月给他们发食品,弹药和医疗药品,八路军欣然答应,提出”拥严抗战”的口号,交还晋州的大部分土地,只保留了太行山根据地,然后带着一箱箱的食品罐头和枪支弹药去河北和山东打游击去了.严子川这才真正有了第二战区总指挥的架势,用军用物资来指挥八路军,地方军和中央军协同战斗.
这也不能怪军队贪吃,因为即使国军在抗战期间，也根本没有一天三顿饭一说。只有最精锐的中央军机械化部队第五军,以及后方黄埔军校最受重视的学员，一天才能吃三顿饭 。其中第五军学员必须吃三顿饭，居然还是□□亲自下手令要求执行，真是让人心酸啊。
普通的国军士兵,正常每天吃两顿饭，上午，下午各一顿，也就是说一天仅仅吃到6两米饭。吃饭的时候,他们把自己携带的米倒入伙夫的大锅中，如果米没有春好，还必须提前自己去春，这一春就又要减少1成米粮。如果是春好的米，由于都是农民自己手工搞的，还有一些黑心商人在里面使坏，米里面往往有不少石子沙土之类，但也没有时间搞干净。吃饭时候 必须很小心，因为不注意就会把牙齿崩坏。一天六两米饭，副食基本是0，菜里面完全没有油水，这点主食也就远远不够了。饭肯定是不够的，盛饭时候往往大家都去抢，慢一步也就没有了。
平时的副食就是伙夫就地能够买到的蔬菜，有青菜就吃青菜，有白菜就吃白菜，有萝卜就吃萝卜，如果真的什么都买不到,就用咸菜熬一锅汤，大家凑合着吃。如果连咸菜都没有，那就只能一碗白饭了。这些蔬菜的特点是根本没有一点油腥，因为伙夫根本没有任何食用油。偶尔能够搞到一小块猪油，也只能在炒菜时候在锅里面擦上一圈。这种清水煮蔬菜，按照今天标准就是减肥食物，正常人是很难下咽的。这种东西吃多了以后，光是看见就够了，完全不想再吃。但在当年，这是国军士兵唯一的副食，你不吃有的是别人抢着吃，所以青菜白菜也是很受欢迎的。
国军部队如果是在后方驻扎，一般一个月可以有1,2次改善伙食.所谓改善伙食也就是吃一些肉！但这所谓的肉基本上就是咸肉或者腌肉，也不是大家想的每人给几块，而是切碎到扔进青菜汤或者豆腐汤里面，士兵们盛菜的时候每人给一勺。运气好的有几块碎肉，运气不好的只有一点肉末。
这种伙食，严重影响了部队士兵的体质。战争爆发以后，随着海岸线被封锁，中国主要财政收入的关税不复存在，加上大片富裕地区被日军占领，对外贸易线路也被日军切断。国军就只能依靠西部一些贫穷的省份供给，能够保证国军官兵吃到这些东西，已经是后方军需官用尽一切力量了。在河南等地，因为天灾和战乱造成可怕的饥荒，老百姓都饿死无数，国军官兵至少还有口饭吃，一对比就是天堂了。
战争后期日军曾经公布了一些被俘的国军和八路军新四军士兵的照片。这些士兵统一的特征就是瘦，有的瘦的几乎只剩一把骨头，而且面色蜡黄，双眼深陷，一看就是长期处于严重的营养不良中。而同一时期的日军照片可以看到，日军虽然普遍矮挫，但身体都比较强壮，看起来都很结实，单单对比一下照片，中日两国两军的实力差距也就一目了然。中国士兵,真是太可怜了,饿着肚子以血肉之躯,去对抗敌人的飞机,坦克,大炮.兰茵发誓,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一定要尽量照顾好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地肥水美五谷香(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