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布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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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吴家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一个三品官儿，就妄想娶国公女进门？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若是寻常的公卿府邸，倒还罢了，可是顾家是天子近臣，在圣上心中炙手可热，绣姐儿的婚事，说不定就连宫中也要过问的，岂可这样轻率马虎？
想要娶高门大户的妻子，这个吴大公子，志向可不小。源哥儿转念一想，问道：“窦阁老的长孙女，是不是还没定亲？”
话锋忽然就一转，好在九枝是习惯了大爷天马行空的思维的，闻言笑道：“窦阁老的几个孙子，不是娶得公卿之家的女儿，就是朝中大员的孙女，对于这个孙女婿的人选，自然是要挑三拣四的。”他暗暗笑了笑，正因为这样挑三拣四，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那窦大小姐已经十九岁了，还没有定亲，传说她长得五大三粗，相貌平平，且又跋扈，相亲的夫人奶奶们都没有中意的。
源哥儿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笑着点点头，道：“ 珍宝斋最近有什么新货色没？改明儿我去瞧瞧买对玉如意给祖母。”
这不是刚做完寿，刚送了一匣子珍珠么？怎么又要送如意了。九枝撇了撇嘴，恭恭敬敬地道：“听说珍宝斋最近又进了一批新货，我这就去打听打听。”
源哥儿似笑非笑地点点头，九枝脚下一溜烟地就跑了，他清楚地知道，自家的大爷如果露出这个表情，那一定是哪个倒霉崔的被惦记上了。
上一次看到他这个表情，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在逍遥阁喝花酒回来的路上，就被人套了麻袋恨恨地揍了一顿，原因是他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偷看了去拜佛的二姑娘。
这种阴私事情，上不得台面，不能用寻常的方法来应对，这位大爷竟然想出了这样的主意，偏偏定国公的世子的嫡长子还跟着瞎起哄……
也不知道那位刘大人第二日上衙的时候，会不会被同僚们笑话——在自己的地盘上挨揍，这不是阴沟里翻船么。
这次偏偏又提到了窦家出名的大小姐，大爷又想做什么事？
源哥儿心情大好，这位吴大公子既然眼光独到，想打锦绣的注意，心里必然是下了决心要娶高门女为妻，刚好这位窦小姐家世才貌都得以相配，不如就将这两人凑在一起，也算是天作的姻缘了。
没有分寸的吴家、大龄女儿的窦家，他想想这两家能结亲就觉得好笑。
喝了一盏茶，不过片刻，九枝就回来了：“回大爷，珍宝斋新进了一些苏杭之地的货品，很受到京城奶奶太太们的追捧，听说门槛都被踏破了。幸好这珍宝斋主要客户都是大户人家的奶奶们，她们都会提前预定了看东西的日子。”他眨眨眼睛，无声无息地笑了起来，“窦小姐也定了五天后去看呢。”
源哥儿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道：“那我们也五天之后去看看有什么好的货色。不知道吴家大公子听说顾表妹要在五日后来逛珍宝斋，会不会也来凑热闹呢？”
九枝迷茫地看了源哥儿一眼，心道，这不是窦家小姐要来逛，怎么又扯到了顾家小姐，大爷的意思，越来越让人摸不到头脑了。
源哥儿瞥他一眼。暗道，怎么这个伶俐的九枝会变得这么蠢。
电光火石之间，九枝忽然想起了前几日大爷对于顾家小姐的关注，忽然明白，这是给吴大公子下了个套啊。
他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想了想，道：“大爷，我去向吴家公子的小厮透个音，想必吴大公子很快就会知道的。”
源哥儿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这个赏给你买酒喝。”
九枝嘴角高高扬起，却不敢接受：“给大爷办事，是小的的本分，怎么敢贪了大爷的东西！”
“话怎么这么多，叫你拿着就拿着。可别让吴公子看出什么破绽。”
九枝点头应是，恭恭敬敬地接了过来。“小的跟顾府的马车夫说好，让他那日到珍宝斋处候着，保证万无一失。”
源哥儿点了头，这才兴致勃勃地回了府。
如此折腾了几天，待到窦小姐去珍宝斋的日子，便在店里邂逅了吴大公子。
彼时她的眼前满是珠光宝气的发簪、镯子，金光闪闪的一片，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她却好像不怎么感兴趣似得，慢条斯理地挑拣着，心思却放在外面的一位公子身上。
隔着帘子，只觉得这位公子谈吐不俗，身形挺拔。窦小姐看了身边的贴身丫鬟一眼，那丫鬟会意，便对服侍的婆子说：“店里还有其他样式的首饰吗，这些金银我家小姐看不上。”
那婆子知道遇到了大客户，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忙到库里挑更好的首饰去了，想必这位小姐年轻，更喜欢红宝石、碧玺、蓝宝石这样的首饰。
窦小姐看屋里再没旁人，便走到门口，慢慢的掀开帘子的一角，忽然看到这位公子的目光飘过来，带着一丝温情缱绻，藏在帘子后面的脸就红了。
吴大公子知道珍宝斋对于这些舍得花钱的女眷都是辟了单间专人伺候的，身边服侍的小厮稍微一打听，就打探到顾家表妹就在这个单间里。他当时一听说有机会能见到她，就匆匆忙忙赶来了，可是到了门口，又想起了她对自己的冷淡无情，又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招呼。
他在门口徘徊了一会，还没来得及多想，便碰到了几个好友，被拉去喝酒了。
“吴兄，今天这么有兴致来逛珍宝斋？走走走，随我们去醉仙楼，一醉方休！”
九枝躲在花树后面，自然是将一切看在眼里。
回去向源哥儿禀告的时候，不免有些得意。
“听说那窦小姐心里十分高兴，在珍宝斋买了不少东西，还赏了服侍的婆子一个封红。窦小姐的贴身丫鬟还向店家打听了这位吴公子。”
源哥儿听着九枝的回话，很是满意。看来窦家这里的火，是点起来了。
吴家这里，也要想想办法才是。
源哥儿回府后却发现祖母正在叮嘱锦绣“路上要小心些”。他忙给大长公主行了礼，看锦绣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便问道：“表妹这是怎么了？要去哪里？”
“你姑母派人来接绣姐儿回家，说要去慈云寺上香呢！”
源哥儿一面打量锦绣的神色，只见她穿一件天青色缂丝缠枝褙子，姜色马面裙，乌黑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只是眉宇间有一抹难以消除的倦色，似乎还有一丝迷茫之色，显得整个人精神不好，浑身都泱泱的。他奇道：“表妹，你到底怎么了？”
锦绣振作了精神，道：“劳表哥担忧了，我只是有点不舒服，回家歇一歇就好了，并无大碍。”
其实那日听说了宋明之事后，在人前还好，无人之处就一直觉得郁郁寡欢，也远离了茶饭，精神便不大好。
碧玉几个看在眼里，又不知道姑娘到底出了什么事，劝了几句，却没什么用，在外面做客，生怕别人看出了端倪，这才让小厮带了信回去给太太，接姑娘回府。
“你妹妹，怕是想念爹爹了！”大长公主叹道：“国公爷常年在外征战，家里没有个主事的男人，在我们这里呆了几天，看到我们阖家团圆，哪里有不想念爹爹的呢！”
锦绣微微一笑，低了头：“外祖母又打趣我了。”却不否认。
清姐儿在一旁感同身受：“放心，姑夫很快就会回来的。”
女孩子就是事儿多！源哥儿皱了皱眉。“既然如此，我来送送表妹吧！”
大长公主含笑点了点头，“好生送你妹妹回家。”
“哪里敢劳烦表哥……”
“表妹不必推辞。”源哥儿的语气虽然温柔，却是不容更改。
“那就多谢表哥了。”锦绣行了个礼，才由几个丫鬟扶起来。清姐儿、湄姐儿将她送到垂花门，锦绣看到源哥儿在前面骑着马，便上了车。
不一会儿便到了安国公府，程氏见源哥儿亲自将锦绣送回来，自然是喜出望外，忙叫人备了晚饭，让纪哥儿陪着。
锦绣只觉得浑身疲惫，在外面住了几天，还是家里舒坦自在，草草吃了晚饭，便早早地洗漱睡了。
今晚是碧玉当值，她吩咐碧玉：“你去打听打听兵部侍郎宋家，是不是和礼部的林家结亲了。”
碧玉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问，但是看她的眉宇间满是疲倦，便聪明地没有问原因，而是应了，又劝她早些睡觉：“姑娘仔细身子，明日还要去慈云寺上香呢！”
锦绣便沉沉睡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布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