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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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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树在林奶奶家喝了杯温热的蜂蜜水,觉得身体的热量恢复了一些,也不觉得那么冷了,胃里也舒服多了,便起身告辞。
林奶奶一直送她到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感觉有奇怪。她与林奶奶认识也有好几年了,每周五傍晚过来的时候,经常会遇到林奶奶晚饭后在小区里散步。
“小树,自己照顾好自己啊。”林奶奶叮嘱着,眼睛一直看着她的脸,手抚了抚肖树的肩:“以前你都是周五晚上才来打工,今天白天看到你,才发现你长得可真漂亮。”
肖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着说:“林奶奶,我是山里长大的,哪里漂亮,城里的女孩子才漂亮呢。”
“以前也有你这么漂亮的一个人...唉,你看,老糊涂了,想起好多年前的事儿了。”林奶奶收回了话头:“去忙吧,没事来奶奶这里坐坐。”
“嗯...”肖树回答着,和林奶奶挥手作别后出了门,转到小区的另一个单元,她顺着狭窄的楼梯上了五楼,拿出钥匙,开门进去,屋子里有淡淡的烟味。
画室里难道有人?
她轻手轻脚地查看了每个房间,都没有人,估计屋子的主人刚刚离开,她放下心来,缩在沙发上发起呆来。
她仔细地回想今天早上与饶磊的一番对话,她看得出他的真诚,但是他看不出他的爱情。她承认,饶磊无论从哪方面都是无可挑剔的,单从早上那番对话里的态度,饶磊就已经把那些玩女人为乐的渣男比出几条大街去。
可能因为饶磊的这份态度,她似乎才并没有因为失去这宝贵的第一次而感到特别伤心难过。
更何况自己不也曾偷偷地喜欢过他吗?
肖树又想起饶磊给她用干浴巾擦头的动作,体贴而又温暖。与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快乐,但应该不会伤心吧。
或许,自己可以试着与他相处看看,现在最急迫地不就是给弟弟找医药费吗?只要有人给钱,让她做给人做小她都干。
她从包里抽出那张卡,那是早上饶磊留下的,这张卡里有6万。
早上,她站在澜云酒店旁边的自动取款机前,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这是用自己的初、夜换来的,虽然是无意造成这样的结果。
肖树,我觉得你太恶心了,这样的钱你也收?你的清高呢?你的原则呢?你的尊严呢?
她在心里这样骂自己。
可是,她真需要这钱,这钱可以救她弟弟肖山的命,有文凭怎样?有脸蛋怎样?清高又怎样?尊严又怎样?没有钱,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弟弟躺在手术台上而无钱救命,父亲那崩溃的哭声还在耳边。
如果在昨天以前,她定然会拿着卡甩到饶磊的脸上,告诉他:“有钱没什么了不起。”如今,这卡在手掌中,似有千金重,却又似救命稻草般,怕它消失不见了。
这般痛苦纠结,在肖树的心里似两股力量,扯着她的心脏。
收下吧,权当是借的,以后慢慢还他就是!
有了决定,肖树轻松地呼出一口气。时间已近中午,肖树从沙发上跳下来,挽起袖子,准备把这间屋子打扫干净。
她决定了,这是她最后一次来来打扫这屋子了,这四年,这屋子就像她的家一样,带给她安全与温暖,是她孤独一人呆在这城市时的一种向往,一份对家的渴望。
她拿着鸡毛掸、毛巾、吸尘器进了画室。
这间画室还从未好好打量过,那时她忙,忙着上课,忙着打工,忙着考试,忙着攒钱。
其实这不过是一间普通的画室,两个画架立在房间的中间,旁边的小柜子上摆着些画画的工具。有油画用的各种型号的刷子,有水墨画的各种型号的毛笔,还有各种颜料摆满了柜子每个空间。
屋子中间的那个画架上是副很大的油画。
如墨的夜里,一盏落地灯下,昏黄温暖包裹着一个年轻女子坐在葡团上,颔首看书,女子眉目清秀,光洁的额头泛着聪颖的光泽,如锻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两腮,一袭白衣在灯光下,犹显沉静,仿佛这是一潭碧水,谁也不忍惊扰这宁静温馨的梦。
只是,这画上的女人,这眉眼,仿佛似曾相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肖树摇摇头,自嘲地笑笑,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想像力十足,这样都能让自己浮想联翩。
上周来打扫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这样一幅画。无疑,这是新画的,色彩还未上完,旁边的色盘里,颜料半干。可见,画的主人离去的时候,应该是比较匆忙的。不然,作画的人,谁也不愿意画到一半便离开。
墙上挂的依旧是那些卷轴画,有花鸟,有山水,有仕女,最多的是荷花。这些都是水墨画,四年来,一直挂在墙上,从不曾移动过半分。肖树一幅一幅地看着,由于长期地暴露在空气中,纸张都已经有些泛黄,装裱的地方,已经有些虫蛀的痕迹,这些画是什么时候画的?难道很多年了?
画上都没有落下日期,只有一枚落款印章。突然,肖树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快步地把墙上的画全都看了个遍,不错,这些画都有一个共同点,每幅画的左下角都一玫鲜红的印章,那是一个小篆体的“云”字。
原来这些画都出自一个人之手,这个人的名字叫:云。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叫云的是个女人。
画室四周还摆放着无数的画板,每幅都比较大,面朝墙而立,看不到上面画了什么,她想翻过来看看,但想到房子的主人或许并不愿意让别人看到才把画面墙而立,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很快,肖树掸完画上的灰尘,清洗完调色盘里的颜料,吸尽地面的灰尘,画室就完打扫完了。接下来是旁边的卧室,这更简单,这间卧室,基本没有睡,只是清理一下地面就好,让肖树纳闷的是,床上用品居然是很非常老旧的格子套件,从未换过其他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