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春短篇》陌上枝头

17、逆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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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就算想起这个也对现在的自己一点帮助也没有呀，小春抿抿被风吹的发涩的乾唇，做了个决定决定要随便走走、反正都是迟到了就算了，反正现在风很凉快很舒服，就当作是翘课之旅。

　　对自己很鼓励性的微笑四十五度角，唇边持续划上愉快的粉红色痕迹。拉了拉肩边的书包，手中的书还是环抱著只是指间扣住的力道又减少了些。

　　风擦过她红通通的脸颊时也划过她的黑发，小春转过身子逆风走回头路，风就啪啪打在她耳壳边，连著她重靛色的裙摆跟著被风扯的旋飞。

　　「站住。」

　　咦耶？

　　很突然的斥喝声让她耸了好大一下，深褐色的眼眸张得大大的，右脚脚步还未踏至地面就这样半悬挂空中，很滑稽的样子，但是还是没敢放下来。

　　画面停格有一分钟之久，小春有点试探性的缓慢放下脚，脚尖、掌、尾逐次落地后她才放心地叹了口气，重新再调整一次被吓到而滑至左肘的书包，举起右掌握成半拳放在心口，小春不怕不怕。

　　不怕不怕。

　　深呼吸几口让秋天冷凉的空气揉渗进细胞每个角落后，才小心翼翼地用半个身子挨著砖墙，微探出一点点肩膀窃窃观察到底是怎麽回事。

　　映入眼帘的景象，她倒抽好大的一口气，心跳大声搏斥著连自己都觉得昏眩的音量。

　　四五个发色不自然鲜艳的少年们露出黝黑的胳膊、手上提著沾惹污血暗色的球棒和长棍。看起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厉声咒骂咆啸、对上一个背对她的少年。，绞著指下被纠的皱皱的裙下摆，小春紧紧咬著苍白的唇瓣，害怕、紧张担心。

　　似乎是不良少年意图寻仇？

　　那麽情况很危急了呢。

　　因为只有他一个人。

　　少年一手插在学生制服裤的裤袋中看起来蛮不在乎，小春皱著眉尖很努力眯眼想要看清楚，少年另一手拎著的、在树影斑驳下闪耀著银色光芒的东西。纯黑色制服外套随意披著，烫金底的红字身分注记黏著左边袖子上。

　　双方谈论什麽她没听见，竖起耳尖只稀微谛闻出数道沉哑嘶吼的嗓音环伺许久，然后很多次的吼声后才出现某种懒洋洋的语呓辞。

　　还想探出更多空间，下一秒她却瞠眸静止，双手很自然捂住嘴，然后厚砖一样的书本应她动作直坠而下砸到她脚趾。没发出声响，痛击的感觉她感受不出，眼焦牢牢定在数支木质球棒被举的老高、重重下落，目标是背对的她的少年。

　　遮住嘴巴的双掌立刻往上移到双眼间，紧闭著眼睛在心中不停祈祷著，心跳酝乱的她无法思考，是不是要去找救兵，那个人好危险呐。

　　清脆的敲撞声随风递进她耳膜里，很小心地松开一点点指缝偷觑。

　　洒烈赤底上面方方正正撇勾出风纪两个字，飞在九月湛蓝色的晴空万里。

　　她怔凝视那人逆光摆飞的外衣尾端，突然想起什麽。

　　月光、屋瓦顶端、衣摆鼓飞。

　　纷争何时结束小春完全不晓得，轻褐色的眼睛僵直睁的老大，脑中烘烘地接壤过一幕一幕断断续续的片断画面，任何音息都入不了她敏锐的耳。

　　然后风停止送奏，四周嚷哗骤然静息归宁。

　　回神的时候小春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思绪犹仍无法统理合一。然后她听见，沉的很好听的嗓声响起。

　　「出来。」

　　是、是在叫她吗？

　　小春很艰难地咽了口液沫，喉头发乾的无法出声。

　　「出来。」

　　这次语调有说不出的威胁性，尽管是一模一样的口气。然后背对著她的人转过身来，环抱手臂、黑外衣白衬衫映在她眼眸底处。

　　小春惶惶然的褐色瞳眸接上他狭长的黑邃细目瞬间。她就像傻住似的、脑子全搅混在一起，心跳节拍乱到她几近无法呼吸。

　　小春咬住唇不发一语，转身就跑掉。

　　月光、屋瓦顶端、衣摆鼓飞。

　　是那个人，同一个人。

　　×

　　视线追线著落荒而逃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属於秋天凉爽的季节风又开始扬起，披在白衣外的黑外套被气流传动的恣肆拍摆。

　　走到刚刚女孩子藏匿的转角处，傲气的低头审视离开的人所遗留的物品。骨线分明的掌指探过去拾起精装版的厚厚原文书籍，覆以薄茧的指印上那书底边写有她娟秀名字的地方、有型的薄唇勾起细微的棱度。

　　Herbivore。

　　他说，黑色外套劈啪打在风中，墨发飞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