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负了流年》东来子未

8、第七章 即使将来你

　　“老大老大……”
　　“活着呢……”魏敏懒懒地抬头，没好气地应声。
　　“呸呸呸童言无忌。老大，我看见大礼堂前面，各院学生会招新呢。你前些天不是入了校学生会了吗？好不好啊……”柳絮屁颠屁颠跑回来，眼巴巴地等着前辈赐教。
　　“你想去？还行吧，能认识挺多人。不过新去的，就是干活的……”
　　“怎么着，三姐，您这是想追随咱土木郑主席去呗？”周小六翘着刚涂上蔻丹的兰花小拇指，拎着刚刚累废双腿淘来的俏丽平跟船鞋，闲闲地晃进屋。
　　“去，哪都有你……他在那，别人还不能去了呢？”柳絮不服气。
　　“哎呦呦，狡辩，纯属狡辩！老大你信吗？哼……”
　　“不跟你说了……你俩现在没事儿吧，跟我去一趟呗……”
　　“干嘛去你们要？我们也去。”老二老四恰巧购物回来，欠登地问。
　　“三姐要相亲去……”说着，忙招呼老二附耳过来，眉飞色舞地窃窃私语一番。
　　“周小六，你都被她们带坏了……”
　　老二一听，拍着大腿喊人：“真的啊？那得全力支持……丫头快来，走，陪三姑娘相亲去。咱还没见过郑主席呢，开眼界去……”
　　“白二静，你太欠了……”柳絮哀嚎，眼睛余光不小心瞥到了周小六的手，顿时这个乐啊，喜滋滋绕着周小六瞅，愣是绕了三圈，“唉姐妹们、革命同志们，话说这周小六臭美不稀奇，买鞋败家也不稀奇，稀奇的是咱六姑娘居然买双平底鞋……唉唉唉你们都不知道……我……哎呀不行了……”
　　周小六狠狠剜了一眼这个疯女人，没好气：“乐乐乐，乐晕你算了，哼……”
　　“唉你们都不知道，六姑娘是受刺激了。那天我俩逛天河超市，六姑娘就这样piapia地走，哈就这样……”顿时女版小沈阳再现，贱嗖嗖的劲头那叫一个乐人，“突然迎面过来俩男人，没错是货真价实的男人，那俩男人那叫一个认真端详啊。当然了，三姑娘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我当时就知道他们是被咱六姑娘的美色给俘虏了。我就这样顶顶她，‘看没看见，看你呢那俩帅哥’。咱三姑娘用眼角余光瞥瞥那哥俩，‘哼，没办法，从小就这么受人瞩目’……”
　　“然后呢然后呢，三姐，是不是上演了当街求爱的戏码？”丫头眨着朦胧双眼这叫一憧憬啊。
　　“去去去，小屁孩，你也不看小说啊，怎么比你老大我还罗曼蒂克呢？”
　　“听我说听我说，你们没看见老六那小下巴颏昂的那叫一个高啊。然后那俩人就跟我们擦肩而过了，我回头目送帅哥。只见那俩人走过去的瞬间，齐齐回身低头看老六的脚，其中一个说‘你看，我就说她是穿着高跟鞋呢吧，要是真长这么高，哪还嫁的出去啊’？另一个人更狠，‘那她这个头也忒高了，估计够呛能嫁的出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然后，估计六姐就疯了……呵呵呵呵……”丫头咯咯咯乐个不停，真是捡乐不怕事儿大啊。
　　“然后你六姐就发誓再也不穿高跟鞋，并且对那不开眼的哥俩，好一顿深恶痛绝……哈哈哈哈哈……”柳絮靠着丫头乐得东倒西歪，全然不顾吐血不止的周小六。
　　“没事儿哦妹妹，他们那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白老二适时安抚。
　　“嗯，我也是这么想滴，姐——你才是我姐！”周小六娇羞一抱，惹得柳絮又是一阵狂笑：“啊哈哈哈，好大的身高落差啊”
　　终于闹够，柳絮在浩浩荡荡大军掩护下，来到土木分院招新处。
　　恰巧马新在那，赶忙招呼：“小师妹，你是来慰问还是招新？”
　　“招——新……”柳絮支支吾吾，这叫一个心不甘情不愿啊。
　　他一看乐了：“别告我你们全是来招新的，你们一届全算上也就这点女生吧！”
　　“家属陪同呗，没见妹妹我尚未成年嘛……”柳絮很是无语地翻翻白眼。
　　“唉唉，这个不能就是传说中的正主吧？”老大这个没眼力见的，完全忽视眼前的“高大衰”，捅捅柳絮左顾右盼好奇寻找。
　　看着马新疑惑的眼光，柳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使劲拉拉亲亲老大的衣袖，低语：“姑奶奶，亲姑奶奶，别陷害我了好不好？”心里直恨自己为什么早不信神，关键时刻祈祷一下神明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恰巧郑嬴伟在远处与人说完话，转身过来。“唉唉唉，他还真在这，那个那个……快看快看……”柳絮从来没像此时这么恨过周小六的身高，说是恨的牙痒痒都不为过啊。她本就出落的亭亭玉立、惹人关注，经这么毫不注意形象地一咋呼，姐儿几个立马成了熙熙攘攘人群的注目焦点。
　　丫头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地一番指点：“怎么样，我们主席帅吧，在又土又木的这一大堆里，丫这就差不多是极品！”直把自己骄傲地咯咯咯一串银铃笑声。
　　柳絮急急奔上前去扼颈捂嘴，却已然来不及。众人皆醒：“嗨，卖相还真不错！”魏老大更是忘形地暗吹一声低音口哨。
　　柳絮直直向天问罪：“苍天啊原谅小女子的年幼无知吧，居然被看似娇憨可爱的丫头给蒙蔽了本就不够精明的大脑。”
　　看着几个事儿妈瞅着自己暧昧地笑，柳絮才发现郑嬴伟就在不远处望过来，顿时俏脸一红，手足无措，偷偷背到身后紧握的双手，满满都是汗水。
　　郑嬴伟交代完工作，回头便见她局促地站在那。自己也诧异，明明是人山人海混乱无比，为什么总那么轻易的，就能一眼撞见她。扎两个小辫垂在胸前，青春莽撞、羞涩酣然。低头轻咳一声，面无表情、默默走过。
　　柳絮只一个抬眼，就看见他俊俏的侧脸，移过。
　　阳光穿过高大的树木，折射出斑驳的路影，调皮的亮光在树叶间跳跃，明晃晃、金灿灿。青春的季节，耀眼璀璨；历经流年，虽流逝、却不褪色。
　　晚上姐四个卧谈，老大一改平日的嬉笑随意，正八经地说：“老三，你那个郑主席，忒不简单，你驾驭不了他。”
　　老二也轻声劝导：“我也觉得是，过于深沉，反正我不喜欢那样的人。”
　　柳絮片刻沉默，有些涩然：“其实我也没想怎么样，就是会时常想起他！可能就是因为刚到陌生的环境里，是他第一个帮助我吧。也许换成别的男生，我也会这样吧。”
　　“妈呀，怎么听你说的跟处女情结似的呢？”
　　“你可拉倒吧，什么话到你魏老大嘴里就变味！”老二狂啐。
　　“三姐这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就是被绑架的人经过朝夕相处会慢慢爱上绑匪！”老四这睡神在这时候头脑居然还依然清醒，还能学以致用，绝对是将来北大未名湖畔的法学灭绝师太。
　　“老四，你吓死我得了，怎么听着像我永世不得超生的感觉呢？”柳絮瑟缩下乍现凉意的肩膀。
　　“不过有些事真的就是命中注定。”白静幽幽的声音响起，听的柳絮心里一惊。
　　“哎呦我去，会不会聊天，我们老四给你说的是法律界的高雅名词好不好，咱们之间存在的绝对是学术界无法逾越的鸿沟！”
　　“三姐，老大和二姐比咱们心智成熟，要不你就参考下吧。”
　　柳絮轻声细语：“放心吧姐姐们，我胆子小，干不出啥惊天地的事儿来……况且人家可能都不屑于正眼瞧我。”语气中难免失落。
　　“妹子，即使将来你俩有啥，也一定不能自己给自己看轻了……这是底线！”老大苦口婆心。
　　嗯，柳絮暗自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