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负了流年》东来子未

7、第六章 老大隐藏的

　　枯燥疲累的军训生活什么时候结束啊？宿舍里众母兽每天都在哀嚎……
　　“今天怡红楼下热水房维修，得去旁边男宿那面打水。”
　　“啊不会吧，那等咱解散回来就得排长队了……”
　　姐几个商量着把暖壶先放那面，好赖方便点！
　　临近中午，眼巴巴地等着解散。一溜小跑，远远就看见人山人海的大长队。终于找到自家暖壶，老三、老四、老二拎着跑去排队。老大随手一提，哎呦，纹丝未动。再一提，水满着。
　　“老大，快点排队来！”
　　“唉来了，我暖壶好像丢了……”魏老大搔搔脑袋，转一圈伸着脖子四处瞅。
　　“那个就是你的，我早上在咱家暖壶把手下面写了503。”细心的二姑娘隔空喊话。
　　老大一听，乐开了花：“我的暖壶是满滴！看咱这人品，这等于变相中奖！”边乐着边手舞足蹈哼哼“药……药……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哎呀妈呀，咋这能得瑟呢？”老二都已经顾不上端着正规淑女范儿了。
　　“老大，差不多得了啊，别闪着老腰！”柳絮也拿话戳她。
　　“我先回了，你们慢慢排队吧，拜拜了您呢！”走着走着还来两下不像样的太空舞步。
　　“老大，在后面看你好像抽筋了！”老四不死心地继续猛戳。
　　“老大这是咋了？乡村爱情第几部了？怎么走道跟赵四似的呢？”这时丫头和周小六也走到跟前，奇怪地问。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一阵大笑。
　　第二天又是满壶水。老大那个乐啊，满脸的小人得志样。真真典型的“不占便宜，就是吃亏”。
　　丫头拉着长音叫：“老——大——你运气怎么能这么好呢？我天天排队打水，累挺……”
　　“老大啊，你这是招财的宝壶，好好保护着可不能弄坏了。你那经济头脑怎么没发现呢？回头咱给拍卖了吧。”老四整个一招摇撞骗的主。
　　“哎呦我去，这好事怎么就轮不到我呢？老大，是不是哪家小伙儿暗恋你啊，看你忒凶悍，不敢表白啊？”毛毛满脑子浪漫言情小说情节。
　　“切，不要太羡慕本姑奶奶命好的了！”
　　“老大，咱能不能低调点了？”魏老大一得瑟，就会遭到二姑娘鞭笞。
　　“说真的老大，其实你那暖壶辨识度挺高的，应该不会有人总认错。天天给你打水的人，应该是有预谋的。嗯，没错，肯定是这样的。”周小六巴着猛看韩剧的小眼儿，神秘兮兮地分析。
　　魏老大转转精明的贼眼，假装片刻陷入沉思，忽然一拍大腿大喝一声：“妈呀，我不会得罪谁了吧，给我下慢性毒药？无色无味，回头就蹬腿了……”整个一侦探悬疑剧情接触过多。
　　“切……”大家齐啐。
　　第三天，在大家一致怂恿下，老大准备捉凶。恰逢教官提前宣布解散，姐仨撒丫子往水房跑。老大躲在树后，探头探脑；偶尔有人经过挡住视线，立马踮脚伸脖，滑稽相毕露。
　　忽然感觉肩膀被拍，还以为同伴捣乱：“别闹，老实的，好好帮我看着，听没？”
　　“你是在找我吗？”
　　温暖醇厚的嗓音响起，老大一愣，慢慢回头。盎然的笑脸，专注地看着自己，一时失语。
　　宠溺地摸摸她的头，他轻笑出声。
　　“不是告你别摸我头吗？当我小狗啊？”老大暴怒，抬腿冲他就是一脚。
　　“嘿！惯的你！”他轻斥，伸手抓住她急于摆脱的胳膊，走向暖壶。
　　看着被劫持的老大和老大的暖壶，姐俩儿呆愣愣地互看。这是神马情况？
　　哦，关键点是老大的这个男人……
　　“老大老大，听说你男人……”毛毛旋风似的嚷嚷着窜进屋……
　　“你——男人！”魏老大咬牙切齿地白她一眼。
　　“魏老大，你就别装了啊，坦白从宽。难道你想抗拒从严？”二姑娘妖娆地撺掇。
　　“你们都知道了？那俩臭丫头，嘴怎么这么碎？”魏老大气呼呼地抱怨。
　　“别转移话题，快想想怎么编啊！一会儿他们洗漱完就都来了！”老二翘着修长的手指，修着漂亮的指甲。
　　魏老大有时候就纳闷了，老二怎么能活得那么精致！
　　熄灯了，整个校园暗下来，宿舍里亮起新买的小床灯。玫红、红、绿小企鹅，蓝色大眼兽，黄色、银色飞碟，绚烂一片。这些物件陪姐妹儿走过几番寒暑。
　　“我们来了，没错过精彩内容吧？”
　　“姐姐们，我们今天就住家里了，成不？”
　　“卧谈卧谈！快！”
　　“那太好了，咱给这个床推过去，并排放，那样睡着宽敞。”柳絮就爱凑热闹，激动坏了。
　　几番努力后，大伙拍着手上的尘土，满意地看着组装版新床铺。
　　“老大，老大，别愣着了，我们都准备好了”姐几个像睡大通铺一样，躺在那眼巴巴地等着听故事。

　　“那……我要告诉你们，纯洁的普通同学关系，你们信不？”魏老大嘴硬地掰扯。
　　“谁信啊？老大你不是常说，古代最暧昧的是表兄妹，现在最暧昧的就是同学！”柳絮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你那暧昧的郑同学，当怎么讲？”毒嘴的老大奚落她。柳絮立马语拙。
　　“干嘛泥？快点吧，我们要听暖心的正能量……我可是放弃我最爱的韩剧，来卧谈的。哼！”周小六表示自己牺牲巨大。
　　“你男人对你那份心意，傻子都能看出来……姐姐们，你们都不知道，今天大姐夫看老大那眼神，跟要化了似的。不信你们问小六。”丫头一片羡慕之情，“尤其是一手拎着暖壶，一手抓着老大，送她回来。那背影那气势，真男人！丫挺的，怎么就没人这么对我呢？”
　　“怎么又成大姐夫了？我的一世英明啊……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高中同学，然后该死的进了一个大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哎呦我去，老大，你能不能给加点粉红之类的？起码也得有点无怨无悔追随你而来的浪漫桥段啊。比如说他放弃了清华北大啥的。你可败说那么无所谓似的。”
　　“得了吧，就我俩学习的那水平，能上这就烧高香了！你们非逼着我说，我说啥啊？”她哭笑不得。
　　“本次卧谈，中心议题已经确立，就是老大该如何选择幸福。魏敏……你怎么看？”老四一副学究样。
　　“我俩忒熟，不忍心下手！再说了，我俩也不合适。”
　　“老大，凡事别说这么满，别忒早下结论……听她们描述，我就感觉大姐夫对你，应该不是一般的好，这还不行？你想找啥样的啊？”老二忙教导她，不能错失幸福啊。
　　“我上学期间都不想找对象，啥用啊？多个人还麻烦，我自己一人儿多好。我等着将来直接找老公呢。不然毕业分手多闹心！”魏老大的懒样又上来了。
　　“你怎么能这么想？人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看曾经拥有！”柳絮连连摇头。
　　“谈对象不就是奔着天长地久吗？要是注定最后都到不了一起，我费那劲干嘛？”老大很现实地反驳。
　　“最后怎么样谁能控制的了啊？所以不管结局啥样，只有经历过才有回忆，将来回想起来，才觉得美好啊？”
　　“我怎么听着要跑题呢！快从人生看法回归到暖壶姐夫！”老四时刻维持会场秩序。
　　“还行吧，只有端正人生态度才能彻底解决暖壶姐夫……”不等柳絮得瑟完，魏老大就开腔让她把郑同学叫来旁听，她咂了两下嘴、耿耿脖子，暂时噤声。
　　老二幸灾乐祸地瞅着三妹妹：“说真的，你们都怎么看天长地久和曾经拥有这事儿？我觉得老大天长地久说的有道理……”
　　最后只有老三和毛毛站在“曾经拥有”统一阵营……
　　“今天能不能给大姐夫定名分啊？早就过了本姑娘就寝时间，我要困屎了……”老四梦话一样的声音响起。
　　大家一阵嬉笑，再看周小六，早已鼾声四起。
　　后来，柳絮时常想，如果当初自己也赞成天长地久，可能就会像老大一样不招惹、不亲近，悠哉、乐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