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痕》徐子杰

11、 抉择

　　傍晚，太阳已缓缓的收敛起刺眼的阳光，而黑暗渐渐笼罩整个夜空。
　　子仲独自一人坐在公园里的秋千，反复地想起当时和思恩的甜蜜回忆与失去爱人的那一刻。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加上罪恶感的折磨，没有一刻不让子仲有自杀的冲动。
　　“子仲！子仲”这孩子真是的，怎么叫了那么多次还是失神着？思恩爸反复叫了子仲好几次他才有反应。
　　子仲似乎还在若有所思地，“伯父。”
　　“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
　　“呃...没什么，可能练球太累了吧...”虽然很想寻求帮助，但他不知如何开口，更何况对方是思恩的父亲，要怎么说得出口...简直是难上加难。
　　虽一脸疑惑，但思恩爸一向深明大义，从不强人所难。“是吗？原来是这样啊...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跟伯父说，可以帮到的，伯父一定帮你解答。”
　　“伯父”哽咽着，低下头“我做错了...我对不起思恩！我该死！”子仲握紧拳头用着全力往自己的头敲打着。
　　“！”看子仲那样的举动，思恩爸顿时被吓得震住了。思恩爸马上制止了他，让他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一遍。思恩爸听了之后脸色变得很差。虽然那样，但一点也没责怪子仲，只是叹了口气，“唉...天意弄人啊...”
　　思恩爸轻抚着子仲的肩，“子仲啊...做错了事就该负责任，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明白吗？”
　　“我对不起思恩！”泪水像泉水一样一涌而出，止也止不住。
　　“我相信思恩不会怪你的。勇敢去面对吧。”
　　子仲犹豫了许久才微微的点头，但依然沉默不语。
　　集训完毕后，子仲独自走向排球场，只见远处的赵思敏面带笑容地往子仲走去。
　　“子仲，你找我吗？”好高兴啊，子仲会来这里找我，哈哈！
　　“我找凌恩。”原先极度兴奋的赵思敏瞬间面色转黑，似乎很失望且带有生气的感觉。
　　心有不甘的赵思敏把凌恩叫去，在走开的瞬间还朝他翻了下白眼。
　　“学长...有什么事吗？”虽然事隔多日，但凌恩仍然不敢正视子仲，相对的子仲更是不知如何去面对。
　　面对着凌恩，子仲也不打算再拖泥带水了，“之前对你说的话，我现在可以兑现了，我们在一起吧。”
　　“你...真的放下了吗？”凌恩一脸疑惑但心里早已开心得飞上九霄云外。
　　虽有些迟疑，但子仲还是淡定地做出了决定，“嗯...我想了几天，思恩都离开了那么久，我也应该学着放下了。”

　　凌恩已无法压抑自己的心情，此时的她握着子仲的双手，一脸满是笑容。球场上的同学被这一幕震住了，没人想到徐子仲这块标准的冰山也有被劈开的一天。很快的，这消息传遍了整个玄武高中，而这对情侣也成了学校的焦点，无数的女生极度着凌恩。话虽如此，凌恩似乎就像个有其名而无实的女友一样，打从他们在一起后，子仲并不会主动约思恩出去。子仲平常会做的也就不过是接送思恩回家，约会更是少之又少。
　　全国高中联赛将至，子仲每日都忙于训练，而凌恩也天天守在场边。
　　袁绅把子仲拉到球场一角
　　“仲少，我说你啊...你和小学妹都在一起多久了啊，我都没看你主动约她出去，你这样真的好吗？若是决定放下思恩，和小学妹重新开始，那就别对人那么冷淡啊...好好珍惜。”
　　“这些事不需要你提醒，我自由分寸”真是的，真啰嗦。子仲不耐烦地走到一旁继续练球。
　　“唉...”真是让人担心的两人。袁绅也只能摇摇头叹着气，然后继续干自己的事。
　　“今天训练到此为止！大家辛苦了！”
　　集训后球员们纷纷离开，只剩下子仲和凌恩两人。子仲想了想刚刚袁绅说过的那番话，觉得自己的确对凌恩有点冷淡了，心里的那份愧疚感又加重了。
　　“今晚我们出去逛逛好吗？”子仲并没有看着凌恩，只是淡淡地说着。
　　“真的吗？好啊！”好意外啊，在一起两个月，这是子仲第一次主动约我的，嘻嘻，好高兴！
　　两人朝停车场走去，此时经过了钢琴室。子仲停顿了，熟悉的钢琴曲把子仲给吸引了，他走了过去。钢琴室里只见音乐老师正在教着一位学生，而那学生正在弹着的钢琴曲正是思恩第一次为了子仲而弹的曲子——“First Love”。
　　钢琴室里，沐浴在落地窗照射进来的夕阳下的女孩在钢琴室里弹奏着钢琴，琴键在手指的跳动下弹出优美的旋律，场景看像一副美丽的画，无可媲美。
　　“子仲，你来啦？快坐下陪我一起练琴吧。”女孩停下跳动在钢琴上的手指，微笑着说着，腾出椅子的一半，拍拍椅子示意子仲坐在旁边。
　　子仲像只被驯服的小兔子一样，坐到女孩的旁边，有点羞涩地把不灵活的手指放在琴键上。
　　“要用指尖哦～然后...”女孩细心的解说着，教着子仲基础。任凭女孩怎么教，子仲都学不会，即使那样，女孩仍然耐心地教导着。子仲重复做错时，女孩也顶多轻轻嘲笑子仲笨拙，一点都不生气。
　　子仲不自觉地傻笑着。

　　“子仲？子仲？在想什么呢？”子仲怎么对着钢琴室的人傻笑啊？想什么那么入神呢？凌恩在子仲眼前晃了晃，摇摇子仲。
　　“？！”又...再想起思恩了，子仲收回傻笑和伤感，“没什么，我们走吧。”
　　两人便继续往停车场走去。

　　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光，是整个餐厅显得优雅而静怡。柔和的萨克斯曲充溢着整个餐厅，如一股无形的烟雾在蔓延着，乐曲慢慢地慢慢地占据心理，是心难以感到紧张和愤怒。
　　“子仲，干嘛带我来那么高级的餐厅？”凌恩有点吃惊。
　　“这里是我爸的朋友开的，放心吧。我也好一段时间没来了，所以今天带你来尝尝。”子仲朝预订了的座位走去。
　　子仲和凌恩看着菜单，柜台处走来了位身穿华丽连身裙的中年女子。
　　“子仲，怎么今天会突然来呢？也不通知阿姨一声。”真是的这孩子，通知了我能安排比较好的，毕竟是老公朋友的孩子，怎么能怠慢。
　　“呵呵...临时决定的，所以就不麻烦阿姨了。”子仲彬彬有礼的回答着。
　　女子朝凌恩看了眼，“对了，怎么这次没带思恩来呢？”
　　“...”沉默不语，只是面带着微笑。
　　见子仲面色有点不对，女子也没追问下去，“好啦...阿姨不问那么多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和阿姨说哦，玩的愉快！”
　　“谢谢阿姨”
　　那段在餐厅的时间，子仲什么也没说，只是保持沉默，凌恩也就什么都没问。直到晚餐结束，他们两到海边吹吹海风散步，凌恩忍不住开口问了。
　　“子仲，你以前常和思恩去那家餐厅吗？”
　　“怎么突然那么问呢？也不是很多次，就几次吧...”
　　“没什么，好奇问问而已。”
　　凌恩深知子仲还没放下思恩，便没有继续追问什么。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子仲牵起凌恩的手，但没握紧，只是轻轻的牵着。

　　深夜里，凌恩在往上翻查学校钢琴社以往的成员记录，原来思恩曾是钢琴社的。这也难怪子仲当时会愣在钢琴室外，心里肯定还在想着思恩。已经快三个月了，凌恩达从一开始就知道子仲仍未放下思恩，但她相信自己能打动他。泪水终究忍不住落下，凌恩并不敢对子仲说些什么，担心哪天子仲会突然提分手。

　　“咚咚..”
　　擦干眼泪，凌恩打开房门，“哥，什么事吗？”
　　“你怎么了？从刚才回来就见你神不守舍，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凌恩哥平时就很宠凌恩，不愿让她受那一丝委屈。
　　凌恩深知她哥的脾气，若让她知道子仲那样对待她，她哥一定不会放过他，“没事啦..可能今天上课太累了吧..休息下就没事了。”
　　凌恩还算蛮懂事的，从小对家人就知是报喜不报忧，她哥又怎会不了解呢,只是不想勉强她说而已。“那你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记得告诉哥。”
　　“知道了。”凌恩总是一笑而过，所以也没多少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