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痕》徐子杰

12、执念

　　魂不守舍地，子仲不由自主地走回了钢琴室
　　“叮...”
　　怎么努力都没法想起键盘，更何况是曲子。
　　“真后悔啊...”为什么以前思恩教的时候不认真听呢？以前可以翘着腿，让思恩一直为自己弹奏，现在...
　　早知道我认真学，至少现在可以弹奏...
　　“子仲？你怎么会在钢琴室？还在想着思恩吗？”
　　学校的音乐老师，兼思恩和子仲的班导，看着他们出双入对的他们，剩下了子仲如今的独自一人，班导何曾不难过。
　　“张老师...没什么...只是进来看看...”努力微笑。
　　“唉...”走向钢琴架，拿出一片光碟，“这是以往思恩打算参加比赛时录制的光碟，先前怕你放不下所以没给你，事隔三年，老师希望你能放下。光碟交给你，老师先走了，别太迟回家...”
　　“谢谢老师..”子仲微微点头以示谢意，目送老师走了。

　　子仲走到电脑室去，开起电脑想播放光碟里的曲子。
　　熟悉但极久没听见却又最想听见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这首曲子叫作初恋，或许对一些人而言，初恋是短暂难忘的，也是伤痛的，但对我而言，它却是长久，永恒与甜蜜。”耳熟的钢琴曲开始想起，子仲的眼泪也开始不止而下。嘴里含糊的说着，“傻丫头...我也是啊...”紧紧握住拳头放在胸口前，“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感觉到什么是幸福的滋味...”
　　但子仲毫无注意到，此时凌恩正站在音乐室外泣不成声。
　　“子仲...”咬牙。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比不上一个死了那么久的人？！为什么至今还无法取代思恩在子仲心里的位置...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整夜没离开过房间，只把自己锁在房里哭，别说晚餐了，就连一滴水也未曾下肚里。
　　“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恩，怎么了？为什么整夜锁在房里？有什么告诉哥好吗？不然妈回来又得担心了。”
　　“哥，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你让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强忍着颤抖，故作镇定，深怕哥哥知道后会担心。“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哥不吵你了..”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子仲正走着到停车处准备开车回家。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而且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接近，像是一群人正朝他的方向追来，但疲惫的他毫无警惕。
　　“扑！”后背传来辣辣的刺痛
　　“唔！”子仲疼的半跪在地上，忍着痛，靠着身旁的车子，子仲慢慢地站了起来。
　　“唔...你们是谁？为什么暗算我。”一只手握着背，子仲故作冷静的勉强直立着。
　　一身黑衣，戴着墨镜，貌似这群人的首领走了出来，把墨镜拿下，双眼瞪着子仲，“我是谁？萧龙就是我，你应该不会猜不到我是谁吧？”
　　“萧龙？你是凌恩的谁？为什么要赖暗算我？”子仲一脸疑惑。
　　指着子仲，似乎准备让人再痛打他一顿，“我是她哥！你对我妹干了什么事你自己清楚！要你敢再靠近她，下次你的小命可不保。”“走！”，人群随着凌恩哥的离开而散去。子仲忍着痛，开车离开，但仍想不通为何凌恩的哥哥会突然找人揍他。

　　第二天一早，凌恩急冲冲的跑来子仲的课室。
　　“子仲，我哥昨天是不是找过你？”
　　“没有”
　　“真的吗？不要骗我。”
　　“嗯”
　　子仲一直面对着窗外，隐瞒事实为的就是不想让凌恩担心。
　　“子仲你看着我啊”我不信，我非要问出我满意的答案。用力扯扯子仲让子仲面相自己。
　　“嘶...”子仲因为拉扯拉到了伤口，默默地倒吸了一口气。
　　这小动作还是被凌恩看到了
　　“怎么了？受伤了吗？为什么受伤了？是不是我哥找你麻烦？”
　　“是又如何？他要我远离你，你希望我这样做吗？”子仲忍无可忍，把一切都说了出口。
　　凌恩顿时沉默，眼泪开始落下，“我们还是分手吧？”
　　“什么？！我没关系的，你哥不可能真的打死我。”子仲的情绪更激动了。
　　凌恩握紧子仲的双手，“他真的做得出的，要是他打死你怎么办？我宁愿自己离开。再说，你根本就没放下思恩，更没喜欢过我，我不想逼你和我在一起搞得你那么不开心。”
　　子仲愣了几秒，把哭了的凌恩抱在怀里，“对不起..我承认我没放下思恩，但我在学着如何去爱你。相信我，即使是被你哥打死我也不会放手。”
　　两人僵持了许久，最后想出了暂时暗地里拍拖的解决方法，等迟些事情过了再像之前那样。

　　自那天后，子仲和凌恩的感情更好了，从原先只是接送回家，如今除了上课时间，剩余时间也都腻在一起。时间一天天过去，全国篮球赛也揭开了序幕。这是子仲为玄武最后争夺全国冠军的机会，辛苦了一年，为的就是这一天。思恩离开后，也就是那一年晋级决赛夺得亚军后，玄武已经两年没闯入决赛，所以这一次子仲说什么也非要夺冠。

　　炎热的下午，在球场旁陪着子仲练球的凌恩显得有些疲倦，“子仲队长，我都陪你在这练了一天了，我的肚子好饿哦..”
　　“噢..那过多几分钟我们就去吃午餐吧..”换作是思恩，或许她会先关心我饿不饿吧。虽脸上没表现出来，但子仲心里是这样想的。

　　在子仲的带领下，玄武高中破关斩将，最终重现三年前的台北王者高中的气势杀入决赛。但玄武的决赛对手竟是来自台南，今年的黑马，篮坛中传闻有着黑豹般凶残的球队——翔阳高中。在晋级决赛前，每支与翔阳对敌的球队的主力球员都会受伤下场，裁判也无法抓住他们的痛脚，可见这次玄武大学也遇上了危机。
　　比赛开始的哨声还未响起，玄武的教练把球员们都聚在一群，“子仲，这场比赛你一定要格外注意。其他人记得掩护好他，其间也尽量别让自己受伤，既然裁判也拿他们没办法，我们只能靠自己了，明白？”
　　“明白了！”士气高昂，不只是先发球员信心满满，就连替补也很有精神的为他们打气着。但此时的凌恩却坐在一旁一言不语，像是感觉到什么不好的是即将发生。

　　比赛进行到上半场结束，玄武遥遥领先了翔阳21分，球员们也全无大碍，貌似冠军宝座已胜券在握。子仲觉得事情并没那么简单，正猜测着对方是不是故意让他们掉以轻心，而他这才发现凌恩不见了。

　　体育馆里挤满了人潮，而外边的走廊却是空荡荡的，只见一对男女正纠缠着。
　　女生和男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弄上我男友！”
　　男生强行抓着女生的双手，“回到我身边，我保证绝对不会对他做什么。”
　　“不可能!”凌恩确切地说着。此时子仲已从体育馆里走了出来。
　　而那个男生见子仲走近，便气冲冲地走了。
　　见凌恩表情怪异，像是害怕着什么，子仲开始担心着，“那男的是谁？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快进去休息准备比赛吧..”凌恩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子仲一眼就看穿了，只是不想逼她说出口。

　　下半场比赛刚开始，翔阳便对子仲采取双人联防，而其中一个便是方才与凌恩对话的男生。子仲假动作后采取切入的动作，但那男生仍紧跟着他。伸出左脚，那男生踩在子仲的右脚上，再用膝盖重重地撞向子仲的侧膝。子仲失去平衡，但在跌倒在地前把球传给了袁绅，袁绅篮下得分。看似子仲只是轻轻地跌了一下，但事实上他的右膝已严重扭伤。
　　那男生把跌倒在地的子仲扶起，“记住，我叫叶均。我不会让你打到最后的！”
　　听了那番话，子仲开始避免肢体冲突，毕竟已是伤痕累累，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到比赛结束。竟管如此，几次在防守和争夺篮板的时候，子仲不是挨拐子，便是被狠狠地撞到倒在地。就在第三节剩下4分钟的时候，在一次快攻，子仲被翔阳的中锋狠狠地推了一下。子仲撞向球架的柱子，躺在地上近一分钟也没站起来。
　　“子仲！”凌恩被吓坏了，马上跑到子仲身边。
　　裁判鸣哨，翔阳中锋技术性犯规,但子仲却昏了过去，被抬出场外。

　　在体育场的医疗室里，子仲刚恢复清醒，守在床边的凌恩十分着急，“子仲，你怎样了？为什么那么拼？就不懂得保护自己吗？”
　　“比赛怎样了？第四节分差有被缩短吗？”子仲完全不顾虑身上的伤，一心想着比赛。
　　“你能不能好好休息？比赛就交给袁绅他们可以吗？”凌恩着急变成了怒气。

　　医疗室的门打开，袁绅气喘喘地走了进去，“你的伤没怎样吧？”
　　“没什么。比分如何了？我现在可以上场了。”
　　袁绅犹豫了几秒，“第四节剩下四分钟，对方已经反超我们十分。教练喊了暂停，让我来看看你怎样了。不过依我看你还是别上场了，好好休息吧。”
　　“不行！这是我最后夺冠的机会！我不可能放弃！”不顾阻挠，子仲跑到了球场。
　　凌恩仍阻止着，但子仲执意要上场，教练也只好顺他意。

　　子仲虽回到场上，但差距一直保持在3至5分，而时间也只剩下一分钟不到了。在关键时刻，子仲防不住叶均，让他投入内线，差距又拉大变成了6分。时间剩下三十秒，若是投入两颗三分球比赛会被延长加赛，玄武已无力反击。就在这个时候，子仲运球突破双人联防，来到三分线准备凌空跃起，射出三分球，怎知叶均突然杀出。叶均撞倒了子仲，但子仲的三分球早已射出。裁判鸣哨，三分球算，加罚一球，子仲投进！此时两队的差距只有两分。最后的十二秒，袁绅赏了叶均一个大火锅，把球传到了子仲手上。子仲无人防守，再来个后仰三分。在球离手的那刻，子仲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