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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婚姻 ...

  •   第七章婚约

      “unto the place of the altar, which he had made there at the first; and Abram called her on the name of the LORD。” ——《希伯来书》13:4

      林间小路的道边,那些不知名的野花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清风拂过面颊的舒适感让林木的清香愈发的醉人。埃尔隆德一行就是在这样和煦的天气下驾着马旁若无人的穿越了围堵在瑞文戴尔四周的驻兵,就连盖拉德丽尔都以为这场围堵要无疾而终的时候,埃尔隆德却在哈尔迪尔震惊的目光下,从高大的城门中驾马而出,直奔对方军营而去,以至于哈尔迪尔下意识的下令采取防守姿态,以防这个凶名在外的猎人突如其来的反扑与报复,虽然埃尔隆德一行甚至连铠甲都没有上身。

      让哈尔迪尔再次震惊并且终于认识到为何自己的主上,大权在握的盖拉德丽尔夫人会对这个混血种耿耿于怀的是埃尔隆德随后的行为。他的速度并不快,甚至有一些慢,仿佛闲庭散步一般,迫向了哈尔迪尔的大军,无视了那些锋芒毕露的刀剑以及早已拉满弓的射手,埃尔隆德的目光甚至没有聚焦于那些随时可以要他性命的武器之上,而他带着凌厉且不可抗拒的前行脚步则让那些经过精心训练的战士下意识的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一条通向圣城的道路…

      刺眼的阳光让埃尔隆德的背影在哈尔迪尔的眼中仅仅留下了一个乌黑的轮廓,明明是温暖如春的季节,哈尔迪尔却有了一丝冷意袭上心头。他无法否认,有那么一瞬间,他对那个正在淡然离去的猎人产生了一丝的恐惧,事实上,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埃尔隆德面前保持完全的冷静,毕竟没有人敢去和一个疯子相较量,一个强大的疯子。

      但跟随在埃尔隆德身侧的林迪尔却并不这样想,事实上,在经过那些层层围堵的士兵时,林迪尔甚至可以感到那些兵器上所附着的杀气宛如狂风刮在自己脸上,刺疼的让他后背冷汗顿生。哈尔迪尔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领主那波澜不惊的俊脸,甚至没有时间来扫视一下埃尔隆德身侧的林迪尔,但那目光中所锤炼而出的果断与杀伐则让他莫名的胆战心惊。林迪尔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跟随在领主的身侧而不至失态的,就像现下,虽然已经远离了瑞文戴尔,并且婉转的鸟鸣与和煦的日光无一不诉说着自然的和善,林迪尔还是控制不住的腿软,甚至若不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将缰绳牢牢地攥握在手中并在腰间打了个坚实的结,林迪尔根本没有办法保证自己还能坐在马上。

      事实上,没有人可以责怪林迪尔,就连埃尔隆德也没有办法去斥责他的副官,虽然林迪尔现下看起来确实非常的不好,以至于埃尔隆德不得不停下前进的脚步来安抚他。当林迪尔接近滚落般的下马并且瘫倒在地上时,埃尔隆德不得不重新考虑他的决定是否正确,随意的坐在林迪尔身旁,罕见的,埃尔隆德用温和的语气安慰着林迪尔,他在赌,赌盖拉德丽尔还无法如此堂而皇之的射杀一位领主,并且无处所料,他赢了。

      但林迪尔可不这样想,他只是一名文官,负责各种公文的文官!他甚至连自己的佩剑都没有,更不要说是今天这样的阵仗,而他为之效命的领主以及那个在他看来有些疯癫的格洛芬德尔甚至没有告诉他一声,便将他直接推上了战马!但埃尔隆德的理由也足够的充分,若是与格洛芬德尔前去,哈尔迪尔可能就不会仅仅只是下令防守而是直接下令进攻,随后的求婚也必定无法成功,显而易见,格洛芬德尔那一头灿金的头发对盖拉德丽尔而言更像是无声的挑衅,而非现下埃尔隆德想展示的诚意。

      相比于摄人心魄的哈尔迪尔,更让林迪尔感到乏力的现在坐在他身侧的埃尔隆德,林迪尔不知道这次的刺杀以及闲得快要发霉的半个月到底让他的领主催生了怎样疯狂的想法,以至于他要去向那个恶魔的女儿求婚!若说埃尔隆德屈从于教皇的权威,这是林迪尔绝对无法相信的,开玩笑,若说埃尔隆德的字典中有屈从两个字,那么他干脆去向血族之王俯首称臣好了,毕竟严格论起来,埃尔隆德的血脉中血族的那一部分远远大于人类的血液。林迪尔想不明白并不能影响到埃尔隆德求婚,更让林迪尔心力交瘁的是,埃尔隆德求婚对象的母亲还正在对他们刀剑相向!

      尽管林迪尔的腿还在发抖,但他起身摆了摆手示意埃尔隆德他没有事情,若是再不赶路,可能他们今夜就要露宿在荒郊野外了。看了眼天色,埃尔隆德随即翻身上马加快了前行的速度,事实上,不单单是林迪尔,就连埃尔隆德也不得不在心里感慨自己的胆大妄为,毕竟,相较于那位从未露过面的公主的而言,真正让埃尔隆德不得不提起精神的是圣城最高处的那位掌握着生杀夺予大权的教皇。

      三日后,在晚霞绚丽了整个圣城时,盖拉德丽尔站在圣城最宏伟的教堂的制高点,注视着她的“客人”踏着缓缓关闭的城门飞奔入内,落日的霞光映射在这位美丽的夫人淡金的长发上,让她显得高贵而又圣洁,仍旧是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礼节以及宴会,教皇与她的领主之间和平的就好像瑞文戴尔之外的围兵只是一个笑话,觥筹加错宾主尽欢,至少在表面看起来,埃尔隆德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感谢教皇的赐宴,盖拉德丽尔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对她下辖的领主的伤情关怀备至。

      “显然,埃尔隆德领主,并没有到朝圣的时间,是什么让您如此焦急?”当盖拉德丽尔带着平静的微笑将这句话问出时,周遭的侍官早已无声的退下,而话题的转变也恰恰符合了埃尔隆德的意图,黑发领主并不急于打破这表面的平静,也不急于将自己的意图如此轻易的说出,沉默横亘于两人之间,就在盖拉德丽尔以为眼前的混血种终于按捺不住前来当场质问的时候,埃尔隆德方才带着温文而又谦和的笑意缓缓吐露来意:“尊敬的教皇陛下,我并非为朝圣一事而来。事实上,我是来求娶您的女儿,尊贵的银冠公主凯勒布里安殿下。”

      丝毫没有出乎埃尔隆德的预料,盖拉德丽尔瞬间骤缩的瞳孔以及冷冽的面容暴漏了她的震惊,不同于林迪尔,无数的阴私让盖拉德丽尔在最初一刹那震惊之后便开始揣度这个狡猾的猎人背后的深意。而与林迪尔一样,盖拉德丽尔绝对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个猎人会向自己屈服,如果仅仅一次刺杀就可以让眼前的猎人屈服,那么他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另眼相看。

      盖拉德丽尔光洁的脚掌无声的行走在这座建筑华美的屋顶之下,而端庄与素雅的微笑再次爬上她的脸庞,如果说这个猎人此次前来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那么他确实做到了,盖拉德丽尔看向埃尔隆德的眼神里充满了笑意,且不论这笑意底下所压的探究与怀疑,光是这温和的微笑,就足以让任何一位局外人将这一段故事改写成感人的君臣际遇随后传颂四海。

      而不同于那帮永远无法接触事实真相的人而言,真正让教皇觉得可笑的是埃尔隆德的智慧,或者说,小聪明。她还是看低了他,那个猎人,如此堂而皇之的令自己的军队为他让道随后又来觊觎自己的女儿,盖拉德丽尔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埃尔隆德异想天开,虽然她深知对方从不这样做。相反,这简直就是完美的双方互惠互利的方案,盖拉德丽尔不是没有想过,将这个宿敌纳入自己麾下,成为自己的壁垒,但这一切都是在两年前的那场刺杀之前,而现在,一切都晚了,盖拉德丽尔不会相信,在自己差点就要了他的性命之后,这个猎人还会大度到不计前嫌。

      “告诉我,你这样做的理由。”空灵的嗓音带着柔和的笑意,让埃尔隆德略感震惊的是教皇并没有说一个字,但回荡在他心间的声音却是那样的清晰。不着痕迹的压下了自己的惊诧,埃尔隆德从不会将自己的弱点暴漏在敌人面前,尤其是在敌人故意示威的时候。

      “显然,爱情这个理由并不足以说服您。”再一次的,不出埃尔隆德所料,自己的答案换来了盖拉德丽尔优雅但却真实的带有鄙夷的嗤笑,事实上,这个理由也确实如它背后的深意那般荒诞无稽,要知道,没有人见过凯勒布里安,尽管她的美貌被传闻已久,但没有哪个人真正见过那位唯一的公主,至少,没有活人见过。

      “如果埃尔隆德领主能为爱情而折腰,千百年的时间足以让您择取一位佳偶。”柔和的笑意自始至终没有离开教皇美丽的脸庞,但其中所夹杂的冷意让这场谈话显而易见的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盖拉德丽尔甚至有些不耐烦了,她从来没有兴趣和他的敌人绕圈子,尤其是这个敌人比她想象的更难缠。

      “或许您是对的,如果爱情无法说服您。”埃尔隆德收敛了温和的笑意,这让他那张英俊的脸庞显得严肃而又禁欲,事实上,这确实无关爱情,但却相关政治,如果能用一个女人来解决问题,埃尔隆德丝毫不介意在自己巨大的雕花床上腾出来一个位置。并且,婚姻的好处并非只有一点,显而易见的,还有子嗣。虽然埃尔隆德之前从未想过也从来没有准备成为一位父亲,但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的,除了孩子,埃尔隆德想不出其他,并且他确实也需要孩子,而这个无论格洛芬德尔还是林迪尔都无法帮助他的。显然,这样完美的方案埃尔隆德没有不接受的理由,他现下需要的仅仅是一个能够说服这位即将成为他的岳母但现下仍为仇敌的教皇。

      埃尔隆德从来都是有备而来,就像现下这个能够说服教皇的理由,他同样说服自己不下千遍,并且确定这正是盖拉德丽尔所需要的:

      “事实上,我愿意将凯勒布里安公主的一切血脉纳入星辰一脉的血管,维拉在上,中州为见。若是这就是您想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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