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罚（指环王同人）》燧聿

3、第二章 交锋

　　“For the life of the flesh is in the blood: and I have given it to you upon the altar to make an atonement for your souls: for it is the blood that maketh an atonement for the soul. ” －－《利未记》17：14

　　安静的等待，不同于村庄中传来的哀嚎与火光，高地上的两位之间却是出奇的平静。莱戈拉斯的手指游走在埃洛赫的后心，轻轻划着那昂贵的奢华面料，他只需稍加一些力气，眼前的是个猎人就会痛苦的死去，或者，更有意思的，他可以把这个男人变成他的后辈也不一定，毕竟，这种强大而克制的男人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血族王储对于后辈的选择，则是苛刻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甚至，血族最高的王也曾隐晦的暗示过他的子嗣，过于严苛的标准或许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过，这一切在见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时候，都找到了他们的价值，仿佛他的等待就是专门为了这个男人。

　　游走的指尖已经不能满足莱戈拉斯的欲望，他渴望这个男人，他能感受到在他的指尖那颗有力跳动的心脏，在昂贵面料下那健硕的身躯，以及流淌在血管中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的血液。当耐性被安静消磨，莱戈拉斯白皙的指节终于离开后心的位置向脖颈攀附而去，当那只手抚上猎人小麦色的肌肤时，蓦然扣上手腕的力道让莱戈拉斯产生了三秒的呆滞，没有人能够快到让他都察觉不到，但眼前这个男人做到了，这让莱戈拉斯在骤然兴奋的同时感到了一丝挫败。

　　“开始反击了么？猎人”莱戈拉斯并不惧怕战斗，甚至，他渴望着和这个男人的公平的战斗，在他看来，唯有真正的将他击败，才能够让这个骄傲的男人臣服。但出乎他意料的，眼前的猎人作出的回答便是直接朝面门而来的长刀以及被祝福过的圣水，完美的转身劈刀，让莱戈拉斯措手不及的同时，反而将方才的有利形势丧失殆尽。

　　不得不向后退以躲避这凌厉的攻势，而完美的后空翻带着莱戈拉斯刺绣精美的衣角再次服顺的贴于身侧时，来自对手的强大的战斗力已经足够挑起莱戈拉斯的战意。不再多言，反手从身后抽出双刀，在手中旋转出完美的弧度并且精准的找到最舒适的握刀点。莱戈拉斯从来都不是柔弱的性格，恰恰相反，作为辛达王储的他优秀的令他挑剔的王都引以为傲，虽然他的王从未将此表露于言语。所以在方才短暂但足以令他恼火的劣势之后，更为强势的进攻才是他首要且必然的选择。

　　当莱戈拉斯横握着双刀直接砍向埃洛赫的两肋时，相较于方才的调笑，现下灵活但又带着无法忽视的杀意的进攻才真正让埃洛赫兴奋了起来。长刀被恰到好处的收回，又在精准的时间挡住即将接触自己身体的双刃，而双方加诸长刀与双刃上的力道，则让短兵相接的瞬时迸发出带有劈裂声响的火光，巨大的力道则震得两个年轻人都不得不后退以消除这强大的反冲。

　　“你确实让我吃惊，猎人”莱戈拉斯对于强大的对手从来不吝啬自己的溢美之词，但是这世间能让他夸赞的实在太少，以至于冷傲的名声曾一度被附加于这个王子身上。“但这并不能成为我放过你的理由”

　　而猎人的回答则一如既往的简单而又明了，当十字架与圣水同时被拿出时，即便是莱戈拉斯，也不得不收敛了对猎人的赞美而专心投入这场显然不会轻松的战斗。转身向着树林更深的地方飞奔而去，这并不是逃避，天知道莱戈拉斯现在心里有多么的兴奋，他怎么可能放弃这样一场期盼已久的交锋。事实上，这也恰恰符合了埃洛赫的心意，当村庄内的血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同伴们所清剿，渐渐回防的血猎们让埃洛赫不得不担心这场战斗是否会被他人所插足，所以，当莱戈拉斯飞奔的瞬间，埃洛赫随之极为默契的高速跟进。这是两人的战斗，没有人有资格参与其中。

　　而当脱离了众人的视线之后，真正的交锋才拉开序幕。不同于埃洛赫惯用的长刀并且凌厉的攻势，莱戈拉斯更偏向于灵巧的双刀以及他从未失手的弓箭。纵然选择弓箭作为武器难保不会产生长箭不足的情况，但这却从未发生在莱戈拉斯的身上，毕竟，能让莱戈拉斯拔出第二只箭的人，迄今为止还没有出现。但似乎这个年轻的猎人比之前的所有对手都更为棘手，长久的缠斗并且莱戈拉斯的箭囊以令他惊异甚至有些胆寒的速度减少时，莱戈拉斯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最后一箭，这是莱戈拉斯灵活的跳上枝头时的最后一个想法，完美的战斗素养让他在这个想法形成的同时便利落的从身后的箭囊中抽出了最后一只长箭，拈弓搭箭一气呵成，并且异常精准的瞄向下方正借着树枝的力道向其冲来的猎人。而映射在两人脸上的，是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千百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的酣畅淋漓。“结束了，猎人”当莱戈拉斯轻轻呢喃出声随之将长弓拉满的同时，埃洛赫已然跳上最高的枝桠并与莱戈拉斯相平。仿佛没有看见瞄准自己的弓箭一般，从未体验过的战斗的快感已经让这个年轻人没有时间去考虑生死的问题，举起长刀冲向莱戈拉斯的同时，早已拉满并且等待的长弓终于放出了最后一只离弦之箭。

　　随着长箭撕裂空气而发出一声短暂的鸣叫之后，并没有如预料般的直接插入猎人的心脏，而是偏移向了他的左肩，不过这对于已经冲到莱戈拉斯面前并举起长刀的埃洛赫来说，完全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仅仅是因为失误，还是因为莱戈拉斯眼底那抹相较于最初更为浓厚的性味。随着左肩迸裂而出的鲜血，埃洛赫举起的长刀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向莱戈拉斯的脖颈劈去，直截了当并且毫不犹豫。

　　但同样出乎莱戈拉斯预料的，当铺天盖地的疼痛自脖颈传来并且让他以下坠的姿势从高大古槐上掉落的同时，预料之中的死亡并没有来袭，至少，他还有时间来思考这个猎人最后时刻将刀锋偏转，仅仅用刀背试图将自己劈昏并且马上就可以达到目的这一行为之后更深的含义。但猎人的力道似乎并没有给莱戈拉斯留下充足的时间，以至于坠落仅仅进行了一半，黑暗便以不可逆的姿态席卷了他。

　　之后的事情便是莱戈拉斯所不知道的了，直到疼痛将莱戈拉斯从昏睡中唤醒，周遭简陋但又舒适的稻草，破旧但又井井有条的木屋，以及无法忽视的，牵连在脖颈上看起来毫无用处但又确实存在的束缚。这一切都让莱戈拉斯清澈而又湛蓝的眼眸中显现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那个猎人，古板而又无趣，显然，自己的外貌对他并没有什么吸引，那么，是什么，让他宁愿冒着被他身后那个庞大的公会终身追杀的风险，将自己束缚于此而非处死。

　　莱戈拉斯并没有花多长时间纠结于这个问题，吱呀作响的木门以及随后响起的精准而又克制的步伐让他再一次的看向那个严肃到刻板的猎人。但所有的语言还未来得及发出，来自猎人左肩伤口所传来的血液的味道便致命的吸引了莱戈拉斯所有的注意，几乎是一瞬间，原本湛蓝似天空，美丽如深海的双眸被血色染红，其中的嗜血与残暴毫不掩饰的逼向猎人那深邃而又悠远的眼眸。

　　精英式的训练所给予埃洛赫这个杰出猎人的敏锐洞察力让他从踏进这个木屋的那一瞬间，便将莱戈拉斯所有的表情一一捕捉，毫无遗漏。迈着精准而又克制的步伐靠近，那贵族式的步伐所带来的震动对现下的莱戈拉斯而言，就仿佛世间最美妙的旋律，带着世间最香甜的血液向他迈进。血液的诱惑让莱戈拉斯下意识的站立起来并且朝猎人的方向走去，但当接触到猎人眼眸中仿佛万年未化的寒冰的一瞬间，蓦然的清醒让莱戈拉斯的嘴角勾出残忍的微笑，并且开始考量他是否应该更为直截了当的将这个猎人变为他的附属品。

　　入夜以来的第二次，让莱戈拉斯没有预料到的，眼前年轻猎人对他的残忍的双眸并未产生任何可以称作慌乱的神色，并且，出乎意料的，年轻猎人的眼眸中似乎划过了一种名为叹息的神色。随后，平整的没有一丝褶皱的制服被猎人优雅的挽起袖口，右手拔出匕首的同时毫不犹疑的划向左臂，随着鲜血再次从猎人的体内渗出并被举到莱戈拉斯的眼前，一切之于莱戈拉斯都不再重要，急切的附上猎人的左臂，疯狂而又贪婪的吮吸，那些附着在血液里的生命力，从没有让莱戈拉斯如此满足。

　　而血液抽离血管的疼痛并没有让埃洛赫，这个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猎人有任何的失态，甚至，看向贪婪进食的莱戈拉斯的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耐心。但在莱戈拉斯未曾看到的地方，却是幽深的无法探查的意味深长。沉静的眼眸背后所蕴藏的含义，宛如安都因河旁煽动翅膀的蝴蝶，在目所能及的将来，将煽动能够毁灭中州的风暴，而这一切，都是现下这两个年轻人所无法预料的隐晦。

　　当莱戈拉斯的进食终于结束，因失血过多而面色惨白的猎人并未理会吸血鬼眼中玩味的笑意，而是自顾自的，将挽起的袖口重新拉下而后整理因弯折而产生的褶皱。“现在能够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了么？”看着猎人优雅到赏心悦目的动作，莱戈拉斯并没有多少耐性去在沉默中猜测猎人的心思，尤其是，当他发现无法看透眼前这个猎人的时候。

　　沉默，以至于莱戈拉斯不得不怀疑眼前的猎人是否听到他的问题抑或是他根本就是个哑巴，当猎人终于满意的将所有的褶皱归于平整，方才抬起眼眸，看向那重新归于湛蓝的双眼，自见面以来的第一次，沉磁的声线带着常人难以比拟的冷静略扬：“现在的你，还有什么可以给我的？Prince Legolas。”并未等待他的回答，在吸血鬼还因猎人精准的报出他的身份而吃惊时，微微偏首，优雅致意的同时毫不避讳的报上足以令任何吸血鬼都为之胆寒的身份：

　　“Elrohir，Son of Elro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