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罚（指环王同人）》燧聿

10、第九章 联盟

　　第九章联盟

　　“For evil men will be cut off。”
　　－－《旧·诗》37：9

　　夜光清冷，洒在圣城洁白的大理石上，盖拉德丽尔站在圣城的最高点，同她的丈夫一起，远眺着浩淼星空的一角，静谧而又无言，事实上，盘桓在这对中州最有权势的夫妻心头的，是对那场看起来荒谬无稽的婚约的怀疑，盖拉德丽尔不知道她的决策是否正确，千百年来，她第一次对未知的命运有了难以把握的感觉，而与他的妻子一样，对唯一的女儿的宠爱让凯勒鹏也难以就那么轻易的相信那个混血种，虽然他的承诺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打动了他们的内心。轻轻执起盖拉德丽尔的手，带着安慰的轻抚岁月都不曾留下痕迹的皓腕，难得的，盖拉德丽尔对凯勒鹏回眸一笑，眼眸中安心的示意不言而喻。

　　这美好的静谧被一阵脚步声打断，夫妻两看向身后的长廊，随即相视而笑，凯勒鹏轻轻地放开了盖拉德丽尔，向着他挚爱的女儿走去。凯勒布里安有些羞赧的看了一眼她的父亲，随即带着女儿般的娇羞投入了凯勒鹏的怀抱，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但脸颊上的红晕已经尽数将她出卖。

　　是的，她还是没有忍住，在那个传奇的混血猎人前来求婚的时候偷偷的看了一眼她未来的丈夫。凯勒布里安从没有感觉过自己的心跳的是那样的快，那个混血的猎人，他有着血族的美貌，但并不尽数相同，他血脉中所流淌的属于人类的血液，赋予了他血族所没有的阳刚，他发色如夜，眸色如星，额上带着银冠。既不年老也不年轻，拥有战士般的强壮、巫师般的智慧、矮人国王般庄严和夏天般的温暖。他是那样的完美，那样的完美，让凯勒布里安不由得感谢诸神对她的馈赠。

　　“我的女儿，看来你对那个爱慕者非常满意。”带着父辈的宠爱，凯勒鹏轻轻抚摸着女儿银色的长发，就是这么一头发色，让凯勒鹏与盖拉德丽尔不得不将凯勒布里安深藏于圣城之中，或许他们的血脉给予了凯勒布里安足够的长寿，但是这一头暴露血脉的发色也让她的生活平淡而又乏味，感受着女儿传来的欢喜，凯勒鹏也不由得对这场婚姻期待起来。“Ada，他很好，不是么”凯勒布里安的声音细小到只有凯勒鹏能够听见，抬头与盖拉德丽尔对视一眼，压低的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宠溺：“是的，我的女儿，他很好”

　　“或许，他并没有那么好，至少，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好。”盖拉德丽尔从石阶上拾级而下，冷静而又睿智看着自己的女儿，与那个混血种多次的交手让这位睿智而又沉稳的教皇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混血种温文尔雅慈善亲和的表面下，那极度精明的本质。她有些后悔，后悔就那么轻易的答应了那个混血种，但或许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盖拉德丽尔没有办法保证能够同时除掉格洛芬德尔以及拥有维雅之戒的埃尔隆德，她没有办法冒险...

　　“不，Nana，您对他有偏见。”凯勒布里安有些急切的从凯勒鹏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她不能明白，为什么她的母亲总是对那个猎人怀有敌意，或许这一切相关政治，但她并不在意，她从来都不喜欢权力，并且将来也不会喜欢，如果那个猎人喜欢，为什么不能让他施展自己的才华？啊，那个猎人的才华，即使凯勒布里安常年身处闺阁，却也时常听闻那个猎人的事迹，广博的智者，杰出的医者，命运的预言者，无论是哪一种身份，都足以让凯勒布里安这种对爱情怀着憧憬的女子沉沦...

　　“您只是担忧他知道Ada的事情，但是现在已经解决了，不是么Nana？他愿意将我的一切血脉融入我们的子嗣，我的孩子将是他的未来，这还不够么？”凯勒布里安有些急切，又有些不解，她从来没有质疑过母亲的话语，但是今天，她却有些忍不住，她不明白，母亲亲口许诺了这场婚姻，却为何一直这般忧心忡忡，“Nana，祝福我，您知道我希望得到您的祝福。”

　　盖拉德丽尔有些吃惊，她从未见过凯勒布里安与她意见相左，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毕竟这已经成为了现实，转过头去不再看向凯勒布里安，盖拉德丽尔的眼中的笑意全然收敛，随着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方才缓缓开口：“Bless you，My child”

　　或许是命运的嘲弄，或许是维拉的叹息，在大陆的另一端，月光平等且毫不吝惜的洒在瑟兰迪尔的书房中，而与这静谧且美好的夜晚丝毫不符的，是流转在埃尔隆德与瑟兰迪尔之间无需言明的剑拔弩张。从来没有人敢去窥伺瑟兰迪尔的内心，而残忍的血族亲王也丝毫不介意给那些妄图窥探的人留下刻骨铭心的警告，但让瑟兰迪尔微眯了双眼的，是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猎人，他从来没有见过敢在探究了他的私密之后还用来挑衅的人。

　　“My pleasure”平静的话语被瑟兰迪尔逐字吐出，即使听者并没有像埃尔隆德这般高超的窥察人心的技巧，也能毫不费力的听出这冰冷语句背后所夹杂的杀意，与埃尔隆德一样的，瑟兰迪尔察觉到了眼前这个猎人致命的危险性，他或许已经猜出，那个强权而又铁腕的教皇为何会对这一个毫不起眼的领主如临大敌般的防范，并且让瑟兰迪尔不得不慎重考虑的，是眼前这个混血种或许是比那个教皇更加棘手的存在。

　　“或许我应该提醒你，混血种，你的婚约已经传遍了中州。”瑟兰迪尔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微微偏头：“甚至，就连血族的阴暗之地都未曾放过。”蓦然间，瑟兰迪尔对那个传闻中的凯勒布里安有了一些兴趣，他甚至想知道，当那位被金屋藏娇的银冠公主得知他的未婚夫正在此处意欲同自己结盟时，会是什么表情，不过现在更让他感兴趣的，是眼前这个混血种。但令瑟兰迪尔失望的是，这个混血种没有半分的变色，甚至还向自己微微颔首示意他已经知晓，瑟兰迪尔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赞扬眼前这个猎人良好的家教，还是应该嘲讽他的居心叵测。

　　“我并不认为我的婚约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瑟兰迪尔阁下。”仍旧是沉稳的声线，甚至没有半分的波澜，仿佛那个婚约的主角并非自己，也仿佛并没有听到瑟兰迪尔话语中的明嘲暗讽，埃尔隆德从来不觉得羞愧之心能帮他在残酷的暗流涌动中保住自己的性命，虽然他确实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公主殿下有着三分愧疚，即使她是盖拉德丽尔的女儿，但这一切也绝非可以在瑟兰迪尔面前所展露的，埃尔隆德清楚，这一场博弈，自己不能有丝毫的闪失，显然，眼前这位倨傲的亲王并不在自己可以相信的人的名单之内。

　　“事实上，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之间的合作。”第一次，埃尔隆德不愿意继续等待下去，与那个耀眼的亲王谈论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虽然他十分笃定这场谈判终究会使那个王者与自己签订契约，但这并不美好的过程却让埃尔隆德想要更直接的结束这次谈话。所以，在看向瑟兰迪尔绝美的面庞上丑陋的伤痕时，埃尔隆德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微的变化，细细的打量着龙伤所带来的纹路，埃尔隆德若有所指的声音再次响起：“您比谁都清楚，嫉妒的力量。”

　　埃尔隆德的话音还未及落地，甚至他还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的用词如何激怒了这位暴虐的亲王，平底而起的飓风便带着王者的威压向他袭来，黑暗赋予他们的天赋让瑟兰迪尔完全不屑于去考虑这样的举动是否会引起一场厮杀，并且厮杀的结果会是显而易见的两败俱伤。长剑夹杂着啸叫，昭示着瑟兰迪尔的暴怒，没有人敢提起这个伤疤的来源，这个伤疤是瑟兰迪尔最不可抚摸的逆鳞，这是耻辱的烙印，提醒着他被践踏的尊严，而这个猎人，他好大的胆子！

　　异变突生让埃尔隆德有些心惊，纵然知道血族在黑暗的加持下会异常的强大，且对于其中翘楚的瑟兰迪尔来说只怕更是如虎添翼，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是低估了惹怒一位亲王所将面临的怒火。埃尔隆德丝毫未动，或许说他还来不及动，瑟兰迪尔的长剑便已经抵在了他的鼻尖，堪堪停住的剑锋以及刀剑所特有的寒意并没有使埃尔隆德露出半分可以被称作失态的表情，事实上，埃尔隆德从始至终盯着瑟兰迪尔的眼眸也未曾有半分的移动，黑夜中的曜目让瑟兰迪尔的理智重新回归，在发觉自己的恫吓并不能让这个该死的猎人有所纰漏时，纵然瑟兰迪尔一向自恃高贵，也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了一声。

　　“您无需对我拔剑相向”埃尔隆德的鹰眸紧盯着瑟兰迪尔没有半分的放过，他甚至不愿意去分出一瞬间的时间去关注一下那随时可以取他性命的剑锋，星辰落在埃尔隆德的眼眸中，让这双眼睛如此的智慧并且，直达人心。瑟兰迪尔有些恍惚，纵然不愿意承认，但埃尔隆德的目光还是让瑟兰迪尔产生了被看穿的错觉，冷哼一声，随即收回了自己的长剑，连瑟兰迪尔也未曾意识到的，眼前这个混血猎人已经让他不止一次的破例。

　　“毕竟，共同的利益或许已经将我变为您现下最可靠的盟友。”没有理会瑟兰迪尔收回的长剑，也不再强迫哪位亲王在自己的目光下坚持，埃尔隆德移开了自己的眼眸投向了斑驳的星空，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就如同他最初猜测的一般，这位血族亲王并不像表面所展现的那般，对那可怕的伤口毫不在意，恰恰相反，这正是令瑟兰迪尔愿意一改自己倨傲的作风，与他最不屑的混血联盟的最为直接的原因。

　　当埃尔隆德的话语传入耳中时，罕见的，瑟兰迪尔没有开口驳斥，或许是这个混血猎人的说辞已经打动了他的内心，亦或者是仇恨真正让他已经无法忍耐，在默认了那个混血种的话语之后，瑟兰迪尔没有丝毫的耐心再在这个地方浪费自己的时间，转身离开甚至没有半分犹豫，当欣长的身影消失在隐秘的大门处时，方才传来一声冷清到没有任何感情的话语：

　　“希望如此，混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