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黑黄黑短篇》黑色纸鸢

11、赤黑，穿越四季系列02 夏

　　02 夏

　　“诶，那不是洛山的一年级队长吗？”日向回头，就看到那个显眼的赤发男子在诚凛的休息室前徘徊。
　　“您好，前辈，请问黑子在吗？”
　　“啊，黑子啊……”赤司的礼貌让日向吃了一惊。“他说有事就先走了。”
　　“有事？”赤司沉思了一会儿，大概猜测了一下黑子的去向。简单地道谢过后，便快步往洛山的休息室走去。

　　果不其然，未关门的休息室里一群人正围着一个水蓝色头发的少年。
　　“啊，小征，这孩子是来找你的。”实渕最先看到他。
　　“赤司君，我……”明明有很多的话想要说出口，可是真的见到他的时候，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刚打完激烈的比赛，黑子的额头还黏着些许的汗水。

　　实渕看了看他们，像是懂了什么似的，拉着一干队友往外走。“那么，小征，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学校见。”
　　“啊。”赤司应了一声。
　　伴随着远去的脚步声，休息室里又恢复了安静。黑子低着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沉默蔓延了许久。
　　“走吧，我送你回家。”他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说道，语气是久违的温和。
　　两人漫步过熟悉的道路。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之间也是沉默的，但却从来没有觉得那是一种尴尬。赤司走在他前面，半步的距离，却一路都没有缩短过。

　　一路上，黑子一直在心里组织着语言。终于在快抵达的时候，他鼓起了勇气，“赤司君，我想和你道歉。”
　　“道歉？”赤司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少年。“没关系，比赛自有输赢，你不必在意。而且，输给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仍然是风轻云淡的口气，不像是一个败者。
　　“不是……这件事。”黑子望向那双赤色的眼瞳。“我是说……”

　　想要说出口的话太多了。
　　对不起，那天我跑出去追了青峰君。
　　对不起，我没能给你充分的安全感。
　　对不起，我没能和黄濑君说清楚。
　　对不起，把你一个人扔在了帝光篮球部……

　　但是这所有的话最后都梗在了喉咙里，无论怎么挪动嘴唇都没能将它传达出去。
　　然而，明明没有说出口，赤司却像是知道了一样，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今天的比赛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下次再见。”

　　那个倒映着自己的温柔眼瞳，是他熟悉的，属于真正的赤司征十郎的眼神。
　　当初在三军发现了自己的眼神，
　　当初在赛场上夸奖了自己的眼神，
　　当初牵起了自己的手，拥抱，亲吻的眼神。
　　黑子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才有一种赤司征十郎是真的回来了的感觉。

　　但是说是下次再见，又是什么时候呢。
　　从洛山到诚凛，从京都到东京，从关西到关东，国中时期不曾有过的一段实实在在的物理距离就横在他们之间。要见面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黑子，你又在看手机了？”
　　午休的时候，火神叼着长面包，一回头就看到搭档对着个手机发呆。自从和洛山对战结束以后，黑子看手机的时间明显增长了很多，而且还不是和什么人发消息，就只是单纯地对着手机发呆，像是在等待什么人的讯息一样，就连上课的时候，也时不时会拿出来翻一翻记录，以至于火神被点名的时候，都没人告诉他答案了。“与其被动地等待，不如自己主动不是更干脆？”

　　黑子吃惊地抬起头，“火神君，你知道？”
　　“知道啥？”火神咬着面包，“全世界的人看到你这幅样子都会知道你在等讯息的。话说，你要是再这么松懈下去，说不定会被监督逼去□□告白的！”

　　“□□告白啊……”黑子垂头丧气地趴在桌上。“那大概也不错呢。”他刷新了一下邮件收信箱，还是没有消息。那样至少还有个借口可以见一见那个人。
　　火神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深沉地叹了口气，“我看你是烧坏脑子了。”

　　黑子不是没想过主动发些什么讯息给赤司，只是找不到该说的话而已。以前的邮件都是一些无聊的事情，比如见到了什么可爱的宠物或者午餐在哪里吃之类的，但是，现在，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那么做。

　　赤司征十郎是回来了，但是他们还能回去吗？

　　这种不清不楚又吊人胃口的状态持续到了一月底。黑子生日的前夕终于收到了赤司的邮件：生日的时候见一面吧。
　　一看到赤司的名字，本在床上打着滚的黑子立刻坐了起来，瞌睡虫一扫而空。他很快就回复答应了。

　　约见的地点是他们以前经常去的街头篮球场。黑子很激动，也有点担心，害怕像上次一样，仍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去见赤司君，他想了很久，然而，刚到约定的地点，黑子便愣住了。
　　和他想象中的单独见面不同，原来大家都在，这是奇迹们的聚会。

　　赤司是第一个和黑子对上眼的，他没能错过少年眼瞳里的堂皇。
　　然后便是黄濑热情地挥手，“小黑子，生日快乐！”他反射性地想要扑过去，但动作却在半空硬生生僵住，尴尬地收了回来。
　　想起之前说过的话，黑子只能愧疚地笑笑。
　　“哲君，这是我和阿大送的蛋糕！”桃井捧上香草味的蛋糕，“本来我想亲手给哲君做的，但是阿大先一步买好了！如果哲君想要的话，我今天晚上回去就做，明天送给你。”
　　“五月，你这家伙别说那么恐怖的话，这是要哲一过完生日就过丧事吗？”青峰一想起五月的料理手艺就反胃。
　　“呸呸呸，笨蛋阿大，在哲君的生日会上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
　　“是事实。”
　　“总之，谢谢桃井小姐和青峰君了。”黑子礼貌道谢。“我很喜欢这个蛋糕，不用再做了。”
　　桃井露出一副很可惜的模样。

　　一只粉红色的兔子娃娃被递了过来。“事先声明，是大家来了我才来的，才不是特地给你过生日的。”绿间推了推眼镜。“这才不是礼物，只是水瓶座今天的幸运物而已。”
　　黑子轻笑，自动把他的话翻译成了非傲娇属性的意思。“谢谢绿间君。”
　　“还有这个……”绿间又拿出一个俄罗斯套娃来。“这是高尾那家伙给你的生日礼物，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被他听到了。”

　　“黑仔，这是刚刚买的零食，就当做礼物分给你好了。”紫原将手里的塑料袋递过去，里面还有一对护腕，“那是室仔给你的礼物。”
　　“谢谢大家，请代我向高尾君和冰室君道谢。”黑子露出了很满足的微笑，在阳光下看起来特别干净。

　　黄濑在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果然放弃他实在是太困难了。趁着大家忙于打球的时候，黄濑才悄悄将礼物递给黑子，是一本相册，里面全是帝光时期，黄濑偷偷拍下的关于黑子哲也的照片，有两人的合照，也有偷拍的，甚至还有一些只是黑子的小物件。

　　“黄濑君，你果然是个变态呢。”黑子吐槽道。
　　“好过分啊，小黑子，这可是我最珍贵的财产啊！”黄濑半真半假地苦笑。
　　“谢谢你，黄濑君。”他发自内心地感谢着。

　　收下了很多很多的礼物，也和大家重新在一起打球了，没有比这样更好的生日了，黑子想，除了赤司的沉默以外。他一直待在旁边看着他们，没有礼物，也没有和黑子搭过话。

　　这样的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帝光最初的时候，但是又有点不一样，他们各自都已走得足够遥远了，没有倒退回远点的必要，这只是一次重新出发而已，对每个人都是。

　　一直到黄昏左右，大家才散会。黑子故意放慢了收拾东西的速度，留到最后。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和他一样的刻意，赤司也没有走。

　　等到球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赤司才走到他身旁，“哲也，生日快乐。”他看着成堆的礼物，流露出了些许的忧伤。“收到了好多礼物啊，哲也，也开始发光了。”
　　黑子不喜欢这个表情，让他的心隐隐抽痛，好像赤司随时会放他离开一样。
　　“赤司君，你的礼物呢？”他装作生气地伸出手。
　　看着黑子鼓起的腮帮子，红发少年忽然发出一声邪笑，收起了先前伪装的感伤。他凑到黑子的耳边，富有磁性的声音轻轻吐出答案。
　　黑子瞪大了眼瞳，诧异之间，赤司已牵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这个礼物怎么样？”他掇住他的下巴，亲吻那张因惊讶而微张着的嘴唇。
　　蓝发少年这才回过神，勾住他的脖颈，回应着。时而缓慢，时而激烈的亲吻。分开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不……不会还回去的哦！”黑子红着脸说道。
　　“并不接收退货。”赤司将他轻轻拥抱进怀里。“哲也，我爱你，谢谢你。”他在他的耳边留下了最初的告白。
　　从认识到现在，他们牵过手，拥抱过，亲吻过，却从来没有将爱意化作过语言。
　　黑子曾经以为，这样的东西就算不说出来彼此也都能明白，而如果太频繁地诉说反而会显得不真实。但是，当这份感情真的通过语言传递过来的时候，一切又都是那么地不一样，心脏发了疯一样地悸动着。

　　青峰和桃井送的蛋糕在那天就被吃掉了，紫原的零食也很快被消灭完毕，后来，黑子还弄丢了绿间送的玩偶，弄丢了高尾莫名其妙送的俄罗斯套娃，弄丢了冰室赠送的护腕，也弄丢了黄濑送的相册，唯一没有被他弄丢的就是赤司征十郎送的礼物。

　　“赤司征十郎。”——在黑子哲也17岁生日的这一年，赤司征十郎把自己送给了将与他共度一生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