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黄黑，第一次留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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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来拖地！”
周六的早晨，平时不到中午绝不起床的黄濑一出房门就夺过了母亲手里的拖把，打了鸡血似地将整个家都清扫了一遍，就连之前拖过的地方也不放过。
养了快二十年，黄濑的母亲第一次萌生出了这娃到底还是不是他亲生的想法。虽然在外面是一个容光焕发，不杀遍天下少女不甘心的帅气模特，但是在家里，黄濑的形象就和废材没两样，几乎和天底下所有这个年纪的男生一样。
晚上打游戏到凌晨才入睡，第二天磨蹭到中午再起床，还带着具现的敢说话就灭你的起床气。一整天都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漫画看黄书，手边就是堆成山的零食。就连拖把扫过去要他抬一抬脚都嫌麻烦，这样的孩子今天是基因突变还是被什么奇葩的教主洗脑了？这么早起床不说，还那么勤快，又是扫除又是整理的，简直化身成了居家小能手。
“那我出门了啊，你一个人在家小心点。”黄濑的母亲再次用怀疑的眼神将自己的儿子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确定这幅长相是亲生的无误后，整张脸都扭曲了。
“路上小心。”
黄濑摆出在镜头前的专业笑容，一脸愉悦地在玄关和即将出远门的母亲道别，还很亲切地帮她挑鞋子。
“凉太……”黄濑的母亲盯着蹲在那边给自己穿鞋的儿子，忍不住说道，“你是不是把人家小姑娘的肚子搞大了？”
“哈？”黄濑抬起头，“说什么呢，老妈，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不，在我看来，和你做家务的可能性比起来大多了。说实话，你是不是又犯蠢了？”
“没有，没有，快出门吧！”黄濑将仍然一脸怀疑的母亲推出屋外。“一路顺风，下周再见啊！”
这个周末，黄濑的父亲去国外出差了，而前一阵子，黄濑的外祖母又突然身体不适，所以母亲决定回娘家住几天，黄濑还有课业自然不会跟过去，所以，理所当然地，接下来几天的时间，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家了。
没有比这个更棒的事情了。
黄濑跑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端详了好一会儿，再次确认自己的仪表没问题后兴奋地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又上上下下绕了一圈房子，干净整洁，完全在掌控之内。
叮咚——
下午两点，门铃响起。
不愧是小黑子，真准时。
黄濑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下衣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淡定的正常人才跑去开门。
其实在知道这个周末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以后，他就立刻邀请了黑子来这边过周末。虽说两人已经正式开始交往了，但毕竟海常和诚凛之间还有着一段实实在在的物理距离，能够见面的机会实在不多。
光是想想这次可以痛快地和小黑子独处一整个周末，黄濑就激动地睡不着觉了。
虽然在帝光的时候，黑子也和其他人一起来过黄濑的家，不过，留宿还是第一次。
“黄濑君，打扰了。”
黑子穿了件蓝白格子的衬衫，下身是一条棕黄色的七分裤和一双白色的休闲跑鞋。他的肤色本就白皙搭上这么一身衣服，看上去特别干净清新。
“欢迎，小黑子，请进。”
黄濑还记得第一次私下约会的时候，自己可是卯足了劲想要将最帅气的一面展现给黑子，为此挑了一个晚上的衣服，可没想到一见面，还没来得及展示自己的魅力，就被黑子干净的私服风格迷得七晕八素的。
明明是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人，却总是散发着独特的魅力，无论是球场上认真的模样还是私底下淡然的微笑，都让黄濑无可救药地喜欢着。
这一定会是一个很棒的周末。
“黄濑君，你打扫过了吗？”黑子扫了一圈客厅，比想象中的干净。
“阿勒，果然一看就看出来了吗？”黄濑不好意思地笑笑，“因为小黑子看上去很喜欢干净，所以上午的时候特地打扫过了。”
“其实我无所谓的。给，这是礼物，蛋糕。”黑子将早上出门时买的蛋糕递过去。“之前紫原君说过的，人气推荐。”
“诶！是专门买给我的吗？小黑子，最好了！”黄濑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而黑子仍然是一如既往地淡漠，“不，是我自己想吃。”
黄濑已经高兴得自动忽略了那些不想听的话，他愉快地哼起不知名的调调，走进厨房装盘。“对了，小黑子要喝什么，有香草奶昔哦！”
看到恋人高兴的样子，黑子也不自觉地挂上了微笑，只是没让黄濑看到而已。
“那就拜托了。”
因为之前已经来过的缘故，他并没有很拘束，随手从茶几上拿了杂志便坐到了沙发上。
没过多久，黄濑就带着茶点坐了过去，顺手捎上昨天晚上精心挑选的影片。“这些是小黑子之前说想要看的文艺片，先看哪一部？”
黑子吸着冰凉的香草奶昔，其实他也只不过是随便一说而已，没想到看起来很大条的黄濑竟然会全部记得。黑子选了一部比较有趣的片子，毕竟，对黄濑来说太过文艺的片子很有可能在途中直接合眼睡着。
显然，黑子的这个想法是低估了黄濑的精神力的。对他来说看什么片子根本就不是重点。
两人窝在沙发上，黑子很认真地看着荧幕，而黄濑很认真地看着黑子。两人并不是紧贴着坐在一起的，中间还空了一段距离，虽然就黄濑而言，最理想的位置自然是让小黑子坐在自己的怀里，尤其是看到他吸香草奶昔或者嘴里塞满蛋糕时的样子，让人很想去戳一戳他鼓起的腮帮子。
不过，黑子答应和他交往才没多久。黄濑可不想那么快就把人吓跑了。
虽然他们的相遇并不是很愉快，但黄濑确实很早就喜欢上了这个叫做黑子哲也的少年，也许是他在赛场上突然投过来的传球，也许是在喝香草奶昔时满足的微笑，也许是在自己失落时一个鼓励的眼神，总之，这个少年就这样轻易地突破了他的防线。
不知不觉想要得到小黑子更多的传球，想要给他买香草奶昔，讨厌看到他和小青峰碰拳，想要让他的眼中看到自己，比别人更多更多地侵占他的视线。
黄濑后知后觉地明白这种占有欲叫做爱情，然而，当他鼓起勇气想要将这份心意传达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小黑子不见了，哪里都找不到他了。
只剩下赤司口中的那一句哲也退部了在发蒙的脑海里无限回响。
黄濑永远没有办法忘记国中最后那段时间的心情，他不停地在校园里转悠，试图捕捉到那个蓝色的身影，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劳，黑子哲也就那么轻而易举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黄濑总是说他每晚都为黑子哭湿了枕头，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夸张，但其实是真的。
只要一想到有可能再也见不到黑子，他本就发达的泪腺便再也刹不住车。
那个时候，黄濑每天睡觉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给黑子发一条简讯，而睁开眼睛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看有没有黑子的回复。
那些从收不到黑子的音讯开始的日子，都是浑浑噩噩的，黄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度过的，每天，每天，挂着虚伪而又让人疲惫的笑脸，只是再也没有人告诉他，黄濑君，你笑得并不好看。
黄濑伸手摸了摸那头好看的蓝发。
“恩？”黑子不解地回过头。
“啊，不……”黄濑红了脸，“没事，继续看。”
他总是会这样不由自主地伸手去触碰黑子，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让自己安心，告诉自己，不愉快的事情都过去了，而他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
听说诚凛有黑子以后，黄濑立刻跑过去找人了。当他好不容易再遇到他的时候，黄濑便下定了决心，他一定会，一定会非常，非常地珍惜小黑子。
不再让他难过，不再让他害怕，不再让他有机会离开。
“黄濑君，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
黑子洗好碗从厨房里走出来。晚餐是之前黄濑母亲做好的，热一热就行了。之后黑子为了表达谢意便说要帮忙洗碗，黄濑并没有拒绝，毕竟能够看到小黑子穿着围裙在自己家里做家务，几乎是他每次做梦都会出现的场景。
“小黑子先洗吧，我帮你拿毛巾！”黄濑尽量不让自己去想些有的没的的事情。
“恩，麻烦再给我一件衬衫。”黑子边说边去浴室开热水。
黄濑一下子没能理解，“衬衫？”
“恩，”黑子探出个脑袋来。“黄濑君的衬衫就可以，因为上午去买蛋糕的店有点远，懒得带换洗衣物出门了。”黑子那么说的时候，表情和语气完全没有变化。
“诶？？？”黄濑却立刻满脸通红，只觉得鼻子热热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小……小……小小小黑子是要穿我的衣服当睡衣吗？”
“恩。”黑子很自然地回答，“之前去青峰君家的时候也是这样，你们两个应该差不多高吧。”
“啊，恩……”黄濑还来不及去想象男友衬衫的销魂画面，就立刻被狠狠刺了一剑，“什么？诶？小黑子住过小青峰家？”
“那是当然的吧。国中的时候就住过很多次了。”黑子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之前让青峰君教我投篮的时候也是。”
“教你投篮，那不是冬季杯的事情嘛！”黄濑不高兴了。“国中就算了，为什么进了高中以后你们的关系还是那么好啊，说到底，为什么小黑子不让我教你投篮？”
“因为那时候暂时不会再和桐皇对战了啊。如果要拿来对付海常的话，怎么可能让黄濑君来教我练习。”
“可是……”黄濑还是很不甘心，想要再说些什么。然而黑子已经捧着衣服进了浴室。
黄濑不是不懂得那些光与影的关系。黑子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那只是在球场上。而在生活里，青峰也好，火神也好，都是和绿间、紫原他们一样的好朋友，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可他还是会忍不住去羡慕黑子和青峰之间的关系。
以前在球场上的时候，他们之间从来就不需要什么语言，就算进了休息区，青峰也总是抢在他之前给黑子披上毛巾，而黑子也总是顺手替青峰拿水杯。
每次看到这种沉默却和谐的画面时，黄濑都会不可抑制地觉得妒忌，尤其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插足的时候。
什么时候，黑子哲也的世界可以只剩下他黄濑凉太一个人呢？
这么想着，黄濑深深地叹了口气，不觉有些失落。
不过，这份忧伤并没能持续太久。
当黑子穿着他的长衬衫，露出两条白花花的腿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黄濑完全忘了刚才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叹气来着。因为热水的温度而泛着粉红的皮肤，衣摆下若隐若现的大腿根部，敞开的领口下显露而出的锁骨，黑子像是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致命的魅力一样，仍若无其事地用挂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小黑子真是，看起来那么无害，性感起来简直不要命啊。
黄濑在心中欲哭无泪，深吸好多口气，才控制住全身血液的流向。真想就这样冲过把人抱起来然后让他坐在洗手台上，张开腿接受自己的亲吻和疼爱。光是想想，就无法忍受。
“那……那……小黑子先去卧室好了，我去洗澡！”黄濑控制住发颤的声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好衣物冲进浴室，天晓得再多看一眼，他会不会把那个想法付出实践。
说实话，直到现在为止，两人之间的亲吻都还只是简单的触碰和摩擦而已，还从没深入过。黄濑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就怕把看起来没有经验的恋人给吓到了。
路过衣帽间的时候，黑子看了看全身镜中的自己，蓝色眼瞳闪过一丝暗淡，“果然还是不行吗？”他失落地低语。
为了让身体和大脑都冷静下来，黄濑结结实实地冲了个冷水澡，好不容易将黑子那身性感的模样从脑海中抽走以后，才走出浴室。
黑子已经坐在床上，靠着枕头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一本没有翻完的文学著作，应该是看书看到一半睡过去了吧。
看着那张没有任何防备的睡颜，明明什么都没做，黄濑就先涌起了罪恶感。
小黑子真的太没有防备了。他在心里有些无奈地责备着，却还是体贴地替黑子收好书，盖好了被子。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堂与地狱只有一线之隔吧。
躺在黑子身边的黄濑不禁这么想着，他的动作很轻，很轻，生怕惊醒了少年。虽然床并不大，但黄濑还是和黑子隔开了好一段距离，他僵着脊背，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别扭的表情就如同看到别人在吃糖而自己却得不到的孩子一样。
“黄濑君，睡不着吗？”黑子忽然睁开眼睛，说道。
黄濑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酥麻的电流从脊背上窜到大脑。“小黑子，我……我还是去睡客厅好了。”黄濑觉得还是在事情向不好的方向发展之前迅速撤离才是正确的。
就在他准备抄起枕头出去的时候，黑子忽然也跟着起身，拉住了他的衣摆。“不一起睡吗？”
看着那无辜的眼神，黄濑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坏掉了，他算是彻底认输了。“嘤嘤嘤，小黑子，我可不是小青峰啊！”黄濑边背对黑子挣扎着，边自暴自弃地嚷嚷道，“虽然对小黑子来说可能和小青峰那个混蛋经常一起睡习惯了，但对我来说这简直就是酷刑啊，食物就在嘴边还不能吃，也太残酷了好不好，小黑子，这已经不是腹黑了，这简直就是魔鬼，就饶了我吧，否则我会紧张死的！”
回答他的是一段冗长的沉默。黑子松开了手，就在黄濑以为对方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残忍而准备放过他的时候。
黑子很小声地说，“其实我也很紧张。”
“诶？”黄濑吃惊地回头。
黑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与之不同的，他牵起黄濑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上，剧烈的跳动和滚烫的温度从手心里蔓延。“青峰君是朋友，但是黄濑君是恋人啊。其实……提起青峰君是因为想让自己放松一点，但好像没什么作用。”
“小黑子……”黄濑咽了咽口水。
“穿上有黄濑君味道的衣服，和黄濑君一起睡，我也很紧张，但是不想离开你。”黑子低着头，不敢去看黄濑的眼睛，这是他鼓起了所有勇气才说出口的话，像这种类似的撒娇他真的一点也不想说，但是就让黄濑去睡客厅的话，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这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周末啊。
“小黑子……”黄濑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了。他挑起少年的下巴，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吻，伸出舌尖细细描绘嘴唇的形状，趁着他诧异之际，撬开贝齿长驱直入，勾起香软的小舌，吸允黏贴。
黄濑扶着黑子的后脑，将他压回床上，欺身而上。要怎样才能将这份强烈的爱意完整地传达给你呢？
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嘴角牵扯出一缕银丝，黑子因氧气不足而面色潮红，黄濑却丝毫没有余裕给他喘气的时间，又低头啃咬他的嘴唇，像要把整个人都吃到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黄……黄濑君……”黑子觉得自己大概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被吻到窒息的人，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挣扎着。“我……我喘不过气了！”
黄濑这才不舍地放开了他的嘴唇，吻留恋地落在额头，鼻尖和脸颊上。“……是小黑子诱惑我的，说了那么可爱的话。”炙热的吐息喷在他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属于黄濑凉太的味道。
“恕我直言……”黑子毫不留情地朝着身上人的腹部出了一拳。“我并没有那么做。”
“呜哇，好过分。”黄濑捂着肚子坐起身，不过实际上那拳并没有什么力道。“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紧张呢。”
“那怎么可能。”黑子将脸埋进枕头里。他用小指勾了勾黄濑的手，“想要一起睡觉。”
“好。”黄濑宠溺地看着平时根本不会撒娇的恋人，觉得心都要被融化了。
他轻轻地将人搂在怀里，顺着他蓝色的发丝，黑子似乎是觉得这样很舒服便更加往他那边贴了贴，闭上了眼睛。
但是没过多久……
“啪！”
“呜哇，小黑子你干嘛打我？”黄濑委屈地叫道。
“手不许乱摸！”黑子拨开那只搭上了自己臀部的爪子。
黄濑失望地撒娇着，“小黑子，送到嘴边的食物还不能吃什么的，真的太残忍了啦！”
“黄濑君，恕我直言，我并不是食物。”与淡漠的口气相反，黑子大方地抱住了黄濑，“我相信黄濑君，请不要动手动脚。”
“小黑子……你是故意的吧！”黄濑欲哭无泪，却任由小个子的恋人将自己当成抱枕。听到怀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黄濑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小黑子，我爱你。”他在他的耳边轻轻留下甜蜜的告白。
那是每晚睡觉前，黄濑必定要说的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黄黑，第一次留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