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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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秦素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一个小村子，村口有个圆形的石柱，直直地杵在地上，不偏不倚，任它周围的建筑物坍塌残缺不整，兀自一个完完整整。
看到这石柱，秦素又不知哪里来了力量，脚下软绵绵都去无踪了。
跨过石柱的那道坎儿，她环视四周，空气里还残存硝烟的味道，说明这仗刚打完不久。可四下里却什么也没有，活人没有好说，都逃了，可这死人也没有一个，确实不正常。
秦素又反反复复的四处张望，还是什么也没发现。嘴唇干裂得泛起层层死皮，舔了舔，嘴里有了血腥味，秦素抿了抿裂开口的嘴唇。
想找点儿水，可是心里又焦急顾平生的安危。沿着贯穿村子的一条大道向前赶路，路不好走，地上坑坑洼洼随处都是炸弹炸开的土坑。这秦素一不小心，脚就给崴进去了。
一股钻心眼儿的疼，脚踝迅速的肿起来一大块，脚挨着地还没使劲儿，已经疼得她冷汗直冒。
顺势，秦素坐在土堆上，盯着鼓起的脚踝目不转睛，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就这么直直得看着，红肿的脚踝除了告诉她现况的窘迫外，不知道她还能从中看出什么。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秦素叹了口气，轻轻地，就像是还没抓住的夕阳的余晖，悄无声息就没了，夜也就来了。
勉强靠着腿部的肌肉站起来，擦擦汗，四周太静了，尤其是在这种黑夜里，孤身一人，秦素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些怕了。
不免在心里嘲笑了自己几声，暗想还好程晨没有跟来，否则以她那小胆，估计早就哭了，自己不会安慰人，到时候肯定又是一团乱，想着想着似乎能看到程晨欲哭的小脸儿，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突然听到背后有人走过来的声音，草丛的摩擦声越来越近。
秦素一个侧身滚，把自己埋在草垛里，脚不敢动，疼得厉害，只能侧卧着。
这样的姿势根本不能给她安全感，手心冷汗直冒。
一个黑影走了过来，天黑，有没光，只能隐约感觉到这是个男人。
脚踏地的声音很沉稳，不像小偷小摸之人，也不似那些士兵走路节奏感哒哒哒。
屏住呼吸，眼睛盯着黑影，想顺顺利利的过了眼前的危险，可是这人像是知道她躲在这边一样，两三大步迈到她身边。
“秦素？”有点儿不确定的声线。
是顾平生，原本悬着的一个心瞬间放下了。
见秦素不回话，又俯下身，凑近了去看，没错，就是这死鸭子嘴硬的女人。
于是又向前凑了凑，秦素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自己的鼻尖缠动。
“你干嘛？”
“你再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死了。”顾平生笑着说，身体站直了。
顾平生见秦素迟迟不站起来，问：“哟？吓得腿软了？”
秦素不理他，艰难的坐起来，就不动了。
顾平生察觉到不对劲，蹲下来，问：“怎么了？哪受伤了？”之前声音里的戏谑都没有了。
“脚崴了。”秦素叹了口气，很无奈的说。
“左脚右脚？”
“右脚踝。”
顾平生伸手摸了下红肿的脚踝，又捏了下，还好秦素咬着牙才没疼得喊出来。
“我送你回去。”顾平生二话不说，就要背秦素回驻军地。
“顾平生，我是偷跑出来的，回不去了。”
顾平生微楞，紧接着劈头盖脸一顿训。
“你说你晚上瞎跑啥，我看你是要跑得腿断了命没了才罢休。附近绕绕小跑就算了，跑到这荒郊野岭一地儿，遇到危险了我看你哭都来不及。”
数落了半天，嘴才停下来。
秦素懒得理他，他这人还来劲儿。
努嘴又准备开始了。
秦素及时打断他，问：“就你一个人么？小二和格格呢？”
“走散了。”他又低头看她的伤。
“走散了？”
“恩。”依旧低着头检查她腿上的伤，“这样还疼么？”把她的脚左右歪着。
“别——”秦素疼得叫起来。
“我看你这脚，没个两三天好不利索。”
“哦。”
“什么叫‘哦‘！”顾平生气不打一处来，气这不长心的小家伙。
“要不然让我说什么？”秦素撇眼说。
“说...”顾平生一时语凝，气从中来，“都伤成这样了，还嘴硬！”
说着就手上的劲儿又多添了一分。
“顾平生！”秦秦低吼。
“叫！你就多叫几声，看谁搭理你。”顾平生心中压着火，一下点着了，敛声厉气的模样是从来没有过的。
一时间周遭静的吓人。没人先出声，没人动作，敷在红肿处的手却依旧静静的揉着，力道不知不觉轻了许多。
终于，秦素低头轻声说了句话:“你走。”
顾平生没理她。
又一声:“顾平生，我说，你走。”
\"好，走。\"顾平生抬头看她。
秦素偏过头不去看他，静静地等着他离开。
忽然，顾平生把她抱了起来走，秦素变了脸色:\"你要干嘛。\"
“你让我走，我走了。”顾平生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
“把我放下来。”
“我只答应我走，没说不带你走。”又大步走起来。
秦素盯着这样棱角分明的侧脸说:“顾平生，你知不知道你就像颗榴莲，还是没剥皮的那种。”
顾平生不解，挑着一边的眉头问:“你是说小爷长得难看？”说着作势要将秦素抛出去。
“至少算不上好看。”
“非要长得像个绣花枕头似的叫好看？秦素，我看你这眼镜白戴了，整个一睁眼瞎。”说着低头凑近，想让秦素仔仔细细的看清楚。越来越近，秦素也不躲闪。
突然她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问:”那你说我好看么？\"
顾平生一愣，抬起了头，说:“呃，这秦姑娘有些事，咱不能强求。”
”你说我不好看？”
“那倒也不是。”
\"那就是我好看。\"秦素眯着眼睛看他。
\"不丑。\"
\"顾平生，其实吧。\"
“嗯？”
“你是真丑。”
这一路上顾平生很是郁闷，后来有一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问小六:“我哪丑了？”
小六一脸猴笑:\"生哥，你问问镜子世界上最丑的人是谁，看看镜子就知道了。\"
小六那天被打的有点儿惨不忍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