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心上梅》林林晓生

84、84 高考那天

　　第二天一大早，林生需要开车送林娜奔赴考场参加高考，临走时留下了一把摩托车钥匙，说这是早就给无悔准备好的交通工具，以后上班有个摩托会很方便。
　　无悔早在做酒吧里的帮工时，就时常骑着林生的摩托帮着店里四处送酒，林生知道他对摩托情有独钟，很是喜爱，自从上次接了无悔的电话后，早早就买下了这辆摩托，准备无悔回来时送给他。
　　那天一大早，林生就把车钥匙送给了无悔。无悔到没有拒绝，欣然地接受了。他还托林生带话给林娜，预祝自己的姐姐高考顺利！林生见无悔叫林娜姐姐了，心头更是幸福得像开满了花一样，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林生离开后，于无悔就骑了摩托车，准备去郊区的养老院探望母亲。知道今天是高考的日子，春生、小梅他们今天就要奔赴考场了。这一天，对于一个上了12年学的莘莘学子而言，就是决定命运的最后一场战役。这决定命运的关键一仗，谁都不愿有任何闪失。而这场战役，对于于无悔而言，那更是心中永远无法触及的伤痛。他徘徊在南阳市的街道上，犹豫着自己是否该去考场看看那些曾经的伙伴、曾经的好友。他骑着摩托在马路上游荡着，静静地看着马路上匆匆奔赴考场的学子们，希望在匆匆忙忙地脚步中，能够看到一些熟悉的身影。

　　张小梅的考场分到了较远的市郊二中，薛墨白和小梅的父母本来要去送她，可是小梅坚决不让，说自己没问题，人去多了反而会分心！于是，高考那天一大早，她就背着书包出门了。本来计划好自己打车去考场的，时间、距离头一天都计算好了，不会有延误的。可没想到她坐的那辆出租车，刚跑了几公里，就遇见了堵车。由于一辆加长的油罐车侧翻在马路中间，一下占用了来往的3个车道，正值早晨上班的高峰期，又是高考日，各种车辆、人流蜂涌而至，没一会功夫就堵起车来。车上的小梅本想着一会道路就能疏通，可左等右等都不见车子向前动几步。眼看着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再等下去，自己肯定会迟到的！
　　她焦距不安起来，车外等着奔赴考场的人也不少，一个个都焦急张望着，一些等不及的人直接就下了车，向考场方向跑了起来。小梅也不耐烦了，匆匆付了钱，下了车就开始沿着马路跑起来。
　　于无悔正好骑着摩托从这条街道经过，无意中瞅见了在马路上奔跑的张小梅，他想都没想，径直冲上去追上了她，急忙问道：“哪个考场？第几考区？”
　　“市郊二中，第五区，93号考场！”张小梅顺口回答着，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是谁，就已经被于无悔拉上摩托，飞速向考场驶去了。
　　等惊慌失措的张小梅回过神来，她才发现带着自己奔赴考场的人竟然是于无悔！
　　一路上，于无悔左右穿行于车水马龙的街道，专注地骑着车，飞速地向着小梅的考场驶去，一句话也没说。
　　而张小梅呆呆地坐在无悔身后，吃惊之余，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无悔？是你吗无悔？”她默默地叫着，不由地抚上无悔坚实的后背。
　　“坐好了，要拐弯了，别闪着！”透过头盔传来无悔清亮却又带有磁性的声音。一个转弯，几下颠簸，坐在车上的张小梅不由伸出手臂抱紧了无悔的腰身。盛夏时节，汗水不一会儿就透过衣服渗出来，在无悔的后背上印出淡淡的一片潮迹。他的脸庞被头盔盖着，盈盈的汗珠沿着发丝、脖子流了下来，散出淡淡难以言喻的魅惑香气。挨着无悔的后背，紧抱着无悔的腰肢，小梅感觉到他平顺地呼吸，还有铿锵有力、富有节奏的心跳。透过淡蓝色薄薄的短袖衫，张小梅触到无悔紧实的肌肉和古铜色细腻的皮肤，一股温热迅速传进小梅的指尖，像是电流一般，径直击入心底。
　　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张小梅澎湃的血液开始沸腾，夹着所有的感情猛然间都涌上了心头，她喃喃地呼唤道：“无悔，真的是你！……”
　　无悔并不作答，全神贯注地骑着摩托，张小梅背着书包坐在车后，双手紧紧抱着身前的于无悔，从脸颊边飞驰而过的风，吹起小梅缕缕长发，迎着蒸蒸日上的朝阳，画出一幅美丽无比的风景画。
　　不一会，无悔已经驶入市郊二中第五区，离开考还剩10分钟了，所有的考生们已经进入了考场。
　　于无悔的车刚在校门口停下，张小梅就急忙跳下摩托，摘下头盔，转身就往考场跑去。只听见身后传来无悔关切和鼓励的呐喊声：“别慌，冷静发挥！”
　　张小梅猛一回头间，只见无悔已经摘下了头盔，满脸关切和激动地望着她，俊俏的脸庞上溢满了肯定和信心的光辉。
　　看着无悔坚定的眼神，小梅微笑着转过了身，信心百倍地向考场跑去……

　　将小梅及时送进了考场后，无悔才长长出了口气，提在嗓子眼儿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这时，他决定先给老妈打个电话问候一声，顺便问询问下老妈需要什么，自己在这边买了，一会去时直接就捎过去。
　　他环顾四周，马路对面倒是有个电话亭。于是，他将摩托放到了马路一边，自己下车穿过了马路，来到了电话亭内。他按照林生给他的电话好码，拨通了老妈所在的病房电话。
　　“喂，你找哪儿位？”
　　“妈，是你吗？我是无悔啊！”
　　“无悔？哦，你是我儿子吗？”
　　“妈，我是啊，我是无悔，于无悔啊！”
　　“哦，知道了，我儿子今天就要来看我了！林哥哥已经对我说了！我儿子今天就回来了啊！”
　　“妈，你想吃什么啊？我买给你，一会捎去！”
　　“我要吃小笼包！纯瘦肉的那种！我好想吃啊！”
　　“好，我这就买了捎给你，你等着啊，我一会儿就到！”
　　“好啊，好啊！我等你！你快点儿来啊！”
　　“好！就来！”
　　无悔匆匆挂了电话，心里满是欢喜地走到一旁的小吃街买了大大一笼小笼包，兴冲冲地向摩托车这边走来。人行横道上的交通灯绿了，行人们匆匆过了马路，无悔只顾着看手里的小笼包了，根本没有注意灯已经变了。等再抬头时，已经红灯了。他只好站在原地再等下一个绿灯。
　　“快点，快点儿！”无悔心里默念着，激动地盼着能早些见到母亲。
　　“5、4、3、2、1”，红灯刚一熄灭，于无悔提着热腾腾的小笼包，就一脸欢喜、急不可耐地沿着人行横道，向马路对面冲去。这时，一辆左转弯的大货车抢着最后几秒绿灯全速驶来。
　　嘀嘀—— 一声阵尖锐刺耳的汽车鸣笛，于无悔横着飞出了十几米，重重地落在地上，小笼包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还在呼呼冒着热气。一股刺眼的、鲜红的血，从无悔身下流出，迅速蔓延开来，染红了地上一个个雪白的小笼包……
　　那天，已经被确定保送的李佳佳，去考场为好友冯晨鼓劲儿，冯晨进了考场之后，佳佳就在街上闲逛起来。听见马路中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汽车汽笛声，不由地回头向马路中望去。这一望不要紧，她美丽而明亮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仿佛要掉出来似的。她丢下手里的东西，急忙向马路中跑去，惊慌地大叫道：“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