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心上梅》林林晓生

73、73 无悔失踪

　　张小梅伤好后又回到学校上课了，一到学校，她就托付李春生去无悔班里打听无悔的消息，可一直没有任何回信。这一天，小梅终于等不及了，一下课，自己跑到无悔班打听起来。刚走到七班的教室门口，就见李春生满脸失望地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春生哥，无悔不再吗？我托你打听好几天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啊？”张小梅指责的语气向春生问道。
　　“已经一个礼拜了，老师和同学们都说他请假了，具体什么原因，大家都不知道。昨天我还去了他家一趟，见大门紧闭着，菜园子也萧条、荒芜着，像好几天都没人住了的样子。我问了街边邻居，说他家出事了，像是，他老爸不在了！”李春生说着说着，不由地压低了声音、表情凝重了起来。
　　“你说什么？”小梅大惊，愕然地望着李春生叫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消息可靠吗？”
　　李春生点了点头，满脸愁容地说道：“我问了学校老师，只说无悔没来请假，突然就消失了，班主任猜测是他家出了事。我问了他家邻居，一听说是找无悔的，大家都低着头，沉着脸不愿多说。一个熟悉的阿姨告诉我说无悔他爸意外去世了，死得很惨，剩下无悔和他妈都可怜得要命。办完葬礼后无悔就不知跑哪里去了，寻不见人。无悔妈没人照顾，街坊邻居们都想帮着点儿，今天去一家，明天去一家的，也就不总在家住。”
　　李春生顿了顿，抬起头看了看小梅的表情，继续道，“小梅，我本来昨天就想告诉你，可我，我怕你对无悔心里还有过节，也怕你担心，就，就没说！要是你还当无悔是兄弟，咱下午放学再去他家看看，看能帮他点儿什么不，行吗？”
　　张小梅听着春生的话，眼里早就噙满了泪花，急忙点头道：“春生哥，无悔永远都是我的好哥哥，我怎会还再埋怨他啊！他家出了这么大事也不言一声，真是不当我们是兄弟、是好朋友了啊！一会儿放学咱立刻就去找他！一天等不到，就等两天，两天等不到就等三天！总之，我一定要等到他，向他说对不起！”
　　“带上我一起行吗？”躲在石柱后边的李佳佳突然红着眼圈走了出来，对着小梅和春生说道。
　　“佳佳？你怎么在这里？”小梅转过身一脸茫然地望着李佳佳道。
　　“我都听见了？我也找了无悔好几天了，可是我找不到！我，我好担心他！”李佳佳低着脑袋喃喃地说着，盈白的脸上泛着一抹红，一双白皙的手不时地摆弄着衣角。
　　“好，多个人就多份力量！”李春生点着头、攥着拳头说道。
　　“那我叫上墨白吧，他应该也能帮上忙！”小梅在一旁跟着说道。
　　“好咱说定了，下午放学，校大门口见！”
　　“好！”

　　下午放学，薛墨白一听小梅要去于无悔家找无悔，心里就有些不自在了。虽然表面上碍着无悔和自己的关系，但终究知道无悔心里有个小梅，小梅此时此刻也很想找到无悔道歉。这会儿，一听说无悔家出了事，小梅主动提出去无悔家帮忙，他心里自然就有些醋意，不舒服起来。本想着找个借口不去了，眼不见心不烦，可寻思了一整，都没有合适的理由。
　　当薛墨白跟着春生、佳佳刚走到教室门口时，林娜突然拉住了薛墨白，说到：“一会校长要来为咱们的获奖举行一个表彰会呢，墨白，你要是先走了，不好吧？”
　　这一叫，正中薛墨白心思，他急忙对着林娜说：“哦，我差点儿忘了！”转而很不好意思地看着春生道，“春生，你看，我就不去了吧！这班里……”
　　李春生微微一笑：“知道了，墨白，你先忙你的！以后有的是机会去！那我们走了啊！”
　　“哦，别忘了告小梅一声啊！说我实在有事脱不开身啊！回头我去找她！”
　　“行！”
　　薛墨白看着春生他们匆匆离开，心里正庆幸着自己没去。一旁的林娜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他们是去无悔家吧？听说无悔他老爸出事了，在什么医院，咱一会儿开完会也去看看怎样？”
　　薛墨白一脸吃惊地望向林娜道：“你怎么知道？”
　　“他在我爸的酒吧里兼职，那天接电话时我也在场！不会又出事了吧？”林娜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迟疑地望着墨白。
　　薛墨白脸上微微一变，满腹心事地说道：“听说，他爸不在了！不过只是听说！”
　　林娜一听，眼睛立刻就睁大了，冲着墨白说道：“你怎么不早说啊，就说，那天问我老爸，他闪烁其词地不愿多说，原来这真是出事了！墨白，走！咱这就去追春生他们！”说着，她想都没想，立刻转身回到座位上拉起了书包就准备出教室。
　　墨白急忙拦道：“那，一会儿的表彰会怎么办啊？”
　　“还什么表彰会啊，先追去看看无悔怎么样吧！这事儿不能耽搁啊！”林娜的声音传进薛墨白的耳朵，但人影早就消失在教室门外了。
　　薛墨白呆呆地站在教室里，茫然地冲着自己的座位冷笑了几声：“我这是在干什么啊？”
　　说着，也背起了书包闷闷地向着林娜追去。

　　张小梅他们急急匆匆地赶到了于无悔家，门外的小菜园被前几天的雨水浸泡的不成样子，种植在园子中的丝瓜、柿子等作物都打着蔫儿歪歪斜斜地倚在一旁的篱笆上，几个已经成熟的西红柿掉在地里，开始腐烂了，各式的瓜果秧苗横七竖八地倒着，到处一片凄凉的景象。小梅轻轻敲了敲门，半天没见人来开。李佳佳走上去试着推了下门，吱呀一声门开了。
　　几个人一边呼唤着“有没有人啊！”、“无悔！”，一边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屋子里。
　　屋里静悄悄地，没有一点明亮的光景。只见对着门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牌位，一炷香还在燃烧着，微微冒着一缕白烟。
　　“无悔的父亲真的不在了！”小梅看见那个牌位，突然暗自悲伤起来。
　　“是啊，我们来晚了！”李春生走到桌边看了看牌位，喃喃地说道。
　　“家里应该有人啊，是无悔吗？”李佳佳用略带激动的声音说起来，眼神不住地四下寻找着。
　　“估计是吧，人应该没走多久！”李春生看见了桌子上的那一炷刚点燃的香，轻声说道。
　　“家里应该有人，要不门怎么都没锁啊？”小梅也疑惑起来，跟着佳佳四处找起来。

　　“你们是谁啊？”一声弱小且沙哑的声音从屋外传进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向门口望去。只见无悔妈用干瘦的手扶着门框，满身杂草、散着头发、带着泥土从屋外向着屋里走进来。
　　“阿姨！我……”小梅不由地叫了一声，但眼前无悔妈的形象，让她心头立刻涌上一股酸涩味儿，翕动的嘴巴顿在了那里。
　　“阿姨，我们是无悔的同学，听说你家出了事故，我们担心无悔，就想着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李春生接过小梅的话，向无悔妈解释起来。
　　无悔妈看着屋里的几个年轻人，不由地笑了几声，睁着一双痴痴傻傻的眼睛说道：“无悔？无悔是谁啊？你们找他吗？可我不认识啊！”
　　“阿姨，无悔是你儿子啊！我们来找无悔，他不在家吗？”李佳佳见无悔妈神志不清的样子，急忙上前说道。
　　无悔妈又是嘿嘿一笑，走进桌边的香炉跟前，拿了根香，又点了起来，“我没有儿子啊，你们找错人家了！这里就我一个！哦，还有我的老头！”她抱起了桌子上的牌位，一脸嬉笑地说着。
　　“阿姨，无悔真的不在吗？”小梅也跟着问了起来。
　　“不在啊，这里没有无悔！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无悔妈微微侧了侧脸，看着手中的牌位若有所思地发起呆来。
　　“阿姨……”李佳佳正准备再要问，却被小梅拦住了，说道：“佳佳，我看无悔真的不在家啊！咱还是不难为她了，她神智不清，说不出什么！不如咱帮着她清洗清洗、收拾下屋子吧！”
　　佳佳咬了咬嘴唇，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对着小梅说道：“要干，你们干吧！我不干这些活儿！我要出去找无悔了！”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开。
　　“哎，佳佳，你这是干吗去啊？既然咱来了，急着走什么啊？”一旁的李春生拦住了要走的佳佳。
　　李佳佳轻吐了口气，不温不火地说道：“既然无悔不在，我也没必要待在这里了，我出去找找他！”说着她头也没回，就走出了无悔家低矮的屋子。
　　看着佳佳一身漠视与傲慢地离开，张小梅摇着头叹道：“她还是放不下那股清高劲儿！无悔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喜欢她的，对吧？”李春生微微点了点头无语地站在了一旁。
　　不多时，小梅轻轻地扶上无悔妈的胳膊，看了看春生，对着无悔妈轻柔地说道：“阿姨，我们真的是无悔的同学！要不，这样吧，我帮着您洗洗脸收拾下吧！反正已经来了，我们一边陪您，一边等无悔！你看行不？”
　　李春生一听这话，便觉得自己一个男生不方便。但他也想帮点儿什么，就自告奋勇地说道：“那你帮着阿姨洗漱，我去将外面的菜园收拾下，那里看着让人心寒！”
　　说着，他放下了书包，向外面的菜园走去，说干就干了起来。
　　小梅则进了厨房烧了水，拿了毛巾脸盆，开始帮着无悔妈擦洗起来。
　　“春生！春生！”门外传了来薛墨白清脆的嗓音。
　　只听门外的李春生呵呵笑道：“好啊，帮忙的哥们来了啊！”
　　小梅抬起头寻声望去，只见薛墨白和林娜俩人披着晚霞向无悔家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