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心上梅》林林晓生

157、157 订婚戒指

　　过年期间，佳佳的爸妈回到了南阳，见到佳佳的气色和心情都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便满心欢喜地请无悔吃了一顿饭。饭桌上，佳佳妈将一串钥匙和一本房产证递给了无悔，很郑重地说道：“无悔，我们也观察你这孩子好一段时间了，知道你很不错，对我们佳佳也很重情，这座别墅我们买了下来，想作为你和佳佳的婚房，不知道你可否接受？”
　　“婚房？这，是不是太突然了！这是佳佳的意思吗，我……”无悔吃惊地看着佳佳的父母，一时间不知如何拒绝。
　　佳佳妈妈轻声道：“我们还没有告诉佳佳这件事，想先问问你的意见！当然，我们不会逼你答应，也会给你时间让你考虑的，不过我和佳佳爸商量了，不论你是等佳佳毕业了再办仪式，还是办了仪式后再让佳佳去上学，这个婚我们都想让你们先订下来！”
　　“为何这样急啊？我还没有问过佳佳的意见！一时间我真的不好回答您！”无悔很为难地说道。
　　佳佳妈叹了口气道：“我们也不瞒你，佳佳爸爸和我一年前就已经办了加拿大的移民手续，本想着佳佳跟我们一起去，可她偏要在国内呆着，要上西安的研究生，说死都不愿出国。起初我们还以为她是不愿意我们替她安排未来的生活，直到有一次，她打来电话告我们说，她出了国，就没了你，她宁可一辈子都不出国，也要等一个机会对你说她爱你！如今她能够如愿以偿的和你在一起，我们就想安顿好她，帮她完成这个心愿后，安心出国！”
　　“佳佳，你好傻啊！我不值得你这样做啊！”无悔看着那本房产证和那串钥匙，眼角却轻轻滑出泪水来……
　　那天晚上，无悔一个人抱着吉他跑回了林生的那家酒吧。许久没有人住的酒吧，到处是蛛网和灰尘，无悔打开了舞台上那盏七彩琉璃灯，映着流走的灯光，映着昏昏的月色，独自弹起吉他来。
　　（歌曲《梦一场》）“我们都曾经寂寞而给对方承诺，我们都因为折磨而厌倦了生活，只是这样的日子，同样的方式，还要多久，我们改变了态度而接纳了对方，我们委屈了自己，成全谁的梦想，只是这样的日子，还剩下多少，已不重要。时常想起过去的温存，它让我在夜里不会冷，你说一个人的美丽是认真，两个人能在一起是缘份。早知道是这样，像梦一场，我才不会把爱都放在同一个地方，我能原谅，你的荒唐，荒唐的是我没有办法遗忘，早知道是这样，如梦一场，我又何必把泪都锁在自己的眼眶，让你去疯，让你去狂，让你在没有我的地方坚强……”
　　往事一幕一幕，在于无悔的脑海中变的那么模糊，心里的爱再也说不出，想念在无数的华丽中无奈地落幕。他彷徨着，想一次次把张小梅从心灵深处抹去，可又一次次忍不住从思念的深渊里将那个记忆捞起，他氤氲着心中所有的泪滴，缓缓拿出一直戴在自己身上的那枚寒水石平安扣，静静地抚摸起来。平安扣莹润的光泽在月亮的照耀下是那样的静美、神奇。他静静地看着，不停地抚摩着，喃喃道：“小梅，我发现除了满月的时候，只要我思念你的夜里，即使没有月亮，它也会发光，莫不是，它也希望被你触摸、被你珍藏？订婚？呵呵！佳佳就要和我订婚了，我又能拿什么订下与你的终身？我曾经那么坚信、那么执着的爱恋，我曾经以为一生一世都不会改变的誓言，终要为你实现，可如今，竟是我要移情别恋？小梅，看着佳佳如此的状况，我又怎能忍心抛弃？对不起，小梅，今生我许诺不了你，却只能亲手将这份对你的爱，深深埋葬！小梅，这个平安扣，是我最值钱的东西了，我曾想将它打磨成一枚戒指送给你，今天，我就让它变成我向你许诺终身的信物。”说着，无悔就取来了工具，一边轻轻地打磨起这枚平安扣来。
　　没过多久，那枚闪微幽绿色晶莹光泽的平安扣就被磨成了一枚别具特色的戒指。
　　无悔望着那枚神奇的戒指，轻轻笑了起来：“平安扣寓意着曾经的那个爱着你的于无悔已经死去，而我对你满满的爱都将会牢牢锁进这枚戒指里，只是，不知道这个信物，今生我还有没有机会送给你？”
　　冬夜，寒凉，寂寞的人总是会用心去歌唱；思念，绵长，善良的人总是为了别人首先将自己埋葬。于无悔将那枚精心打磨好的戒指又重新带回了自己的脖子上，让它紧贴自己的胸口，深深埋藏。他抹去了还挂在自己脸上的泪花，淡淡一笑，背起了吉他，转身走进了车水马龙的街道里，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一切曾经都没有留下印记！
　　过年前的几天里，无悔带着佳佳去逛了街，买了许多订婚时需要的东西。来到金店时，无悔帮佳佳挑选了一枚十分别致的玫瑰花型戒指，佳佳很喜欢，开心地让无悔帮她戴上。无悔微笑着接过了那枚戒指，帮着佳佳试戴起来。
　　正在这时，张小梅和她妈妈也来到金店准备买些首饰过年，正好遇见佳佳和无悔两人甜蜜的一幕。
　　“无悔？”张小梅见到他们的那一霎那，正好无悔也抬起头，目光正对向满脸惊愕的张小梅，“小梅？！”
　　两人四目相对，不由得都怔住了。
　　李佳佳扭过身子，淡淡地笑道：“哦，是小梅啊！好久没见了啊？放寒假回家过年啊？”佳佳又望向一旁的小梅妈妈，客气地问候道：“阿姨，好久没见了，提前跟您拜年了！”
　　这时，无悔也客气地向小梅妈妈行了礼，轻声道：“阿姨，你好！”
　　“好好，都好！谢谢啊！也提前祝你们新年好啊！”小梅妈妈客气地回着礼。
　　张小梅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无悔，呆滞了半天，却没说出一句话。她老妈在一旁推了她一下道：“小梅，在那发什么呆啊！你同学问你好呢，也不答应一声，真是越大越没有礼貌了！”
　　张小梅这才回过神来，对着无悔淡淡地说道：“真巧啊，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最近春运没有去开火车吗？”
　　无悔看着小梅，眼神中露着些许不自在，咬了咬嘴巴轻声道：“回来有一段时间了，向站里请了长假。你最近可好，学习还顺顺利吧？”
　　不等小梅回答，佳佳在一旁急忙微笑着问道：“听无悔说你准备去英国留学，成绩下来了吧？怎样啊？何时走啊？”
　　小梅微微一笑：“谢谢关心，还算顺利，雅思已经过了分数线，其他的也再陆续考着了，成绩单和录取通知书估计要四、五月份才能到！“
　　“这么说，应该就是没多大问题了！那就提前恭喜你啊！”佳佳笑眯眯地说着。
　　“谢谢！”小梅含蓄地笑着。
　　这时，售货员走了过来，轻声问道：“对不起打扰下，请问这位小姐，刚才您试戴的戒指还合适吗？要是可以，我们就帮你包起来了！”
　　这时佳佳才急忙将手上的那枚试戴的戒指取了下来，满眼欢喜地看向一边的无悔道：“无悔，我觉得咱就用它做订婚戒指吧，很漂亮，我很喜欢！”
　　“好啊，你喜欢就行！”无悔淡淡地说着，眼神却不由看向了身旁的张小梅。
　　一听无悔同意了，佳佳对着售货员笑了起来：“我们要了，就帮我包起了吧！在哪里结账？”
　　“您跟我来！”售货员微笑着要带佳佳去结账，一旁无悔急忙说道：“佳佳，还是我去吧，你在这里等等，我马上回来！”说着，他跟着售货员离开了。
　　张小梅看着一脸幸福的佳佳，轻声祝福道：“你们要订婚了吗？真好！我祝福你们！”
　　佳佳看着小梅有些不自在的表情，淡淡笑道：“谢谢！下周二，也就是大年初三那天我和无悔在翠微湖边的别墅餐厅举办订婚仪式，到时你也来参加吧！”
　　“好！我记下了，到时有空了我就去！”那一刻，小梅暮然失色，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昏暗，心里被刀绞一般的痛，满脑子茫然地不知所措，紧紧拉了老妈的手，转身就要离开。谁知，她挪动着慌乱的脚步，一个急忙转身却正好撞到了刚结完帐回来的于无悔的身上。无悔扶稳了她，抬头看见了她惨白的脸色，便急忙问道：“没事吧，脸色怎么这样不好？是不是病了？”
　　“不，没事，我没事！你们忙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小梅急忙躲闪着，头也不抬地拉了老妈就急急地往金店门外走去。
　　“哎，首饰咱还没看呢？急什么啊！说来也是你，说走也是你，这丫头啊！”小梅妈不解地问着。
　　“妈，走啦！我刚想起来，真的还有其他事！走啦！”……
　　无悔看着张小梅和她妈妈匆忙离开的身影，心里不禁泛起了一阵酸涩。他知道小梅一定是因为见到了他和佳佳的这一幕，听到了佳佳说自己要订婚的消息后才会惊慌地逃跑的。她越是想逃，就越证明了自己的猜测，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自己，并且也在等着自己给她一个承诺！可是如今，他无法兑现这个承诺，因为责任对于他来说，有时比真爱更为重要！
　　那一天张小梅一回到家就推说着自己要背书，把自己关进了屋里，不吃饭、也不见任何人。她再一次翻出无悔写给她的一百多封信，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起来，泪水一次又一次打湿了眼眶。
　　整整一天，她看完了信，又拿出无悔送给她的口琴，看着口琴盒子中那些幼稚却依旧可爱的卡通画，自言自语起来：“那天，我等了一夜都没有等到你，虽然猜到你会和佳佳在一起，可我就是不愿意相信这一切。你说过尽管我们的人生没有交集，但你的心永远为我开启，为我守候，不论多久你都会等我！无悔，当年你送给我的口琴，我还一次都没有表演给你听呢，我心里的话，回答承诺的话还没向你说，我们不是约好了见面的吗？不见不散，见到你我们再彼此倾诉！可你怎能这样快地就要和佳佳订婚了？我想不通，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去想。无悔，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自己很傻，傻得不行，傻到以为你可以接受这样伤痕累累的我？那一次你向我表白的时候，我为何要拒绝啊？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当你离去了，我又是这样的不舍。犹豫让我把想念拖到了今天，终于连向你说一句爱你的机会都没有了！无悔，我心里好痛啊，憋着一肚子的话，没有告诉你！我好憋屈、好心痛啊！无悔，如今我想好了，我要将我的想法告诉你，没有你这个火车司机，你笔下的我又怎能一个人开心地飞向太阳？”
　　晚上，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加雪，那雨雪不住地拍打、散落在窗子上，就像拍打、散落在张小梅的心上一样，刺骨、寒凉！
　　张小梅满脸泪水、满腹心事、满脑子都是于无悔和李佳佳甜蜜的笑意，搞得她怎么也睡不着。她拿出了手机，开始给无悔编写短信，可突然想到，自己已经没有无悔的手机号码了。无奈中，小梅将自己编写了许多心里话的短信又给删除了。她抱着那一封封信笺大哭起来：“无悔，我有话对你说，我有很多话必须在你订婚前告诉你，要不我会遗憾终生的！”
　　哭着哭着，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穿了鞋子，拉了衣服就匆匆跑出了门。
　　“酒吧，对，林生的酒吧，他一定在那里，我要去找他，把我心里的所有话都告诉他，我们已经错过太多了，这一次，我不要后悔！不要让我们再一次错过！”
　　张小梅抹去了眼角的泪，消失在雨雪交加的寒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