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心上梅》林林晓生

141、141 孩子，妈妈对不住你

　　张小梅离开出租屋的第二天，就病倒了。起初，舍友们还以为是小梅的低血钾又犯了，买了一大堆的香蕉、葡萄、苹果等，可是小梅都说没有胃口吃不下，婉言谢绝了舍友们的好意。到后来，大家才知道了是小梅和墨白分手了，心情不好。于是，大家不约而同地谁也不再在小梅面前提起“薛墨白”这个名字。为此，张小梅很是感激。
　　国庆节前两天，舍友们都陆续离开了，要么回了家，要么去旅行，宿舍里就只剩张小梅一人。
　　那日，她早上起床，刚刚准备去喝一碗粥，一股酸涩感就从胃里翻了出来，开始不停地呕吐起来。这种呕吐，在前一两周也偶尔有过，当时，她以为是自己没有吃对东西，并没太在意。可今天，她两天都没有吃东西了，竟也会有种饱腹感，不停地想要呕吐。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月经了，一种不祥，立刻如乌云一般迅速照上了她的心头。即刻，她买了试孕纸测了一下，果真是阳性。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连着测试了两次，结果都是阳性。
　　“完了，我这回可算是完了！该怎么办啊？要不要告诉墨白一声啊？不，我们已经分手了，告诉他有什么用啊？可是，这种事我一个人该怎么办啊？这会儿也顾不上了！”小梅心里乱糟糟的，一下子没了主心骨，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薛墨白的电话。
　　这一次，薛墨白并没有关机，很快就接了电话，只听那边像是在嘈杂的闹市中，薛墨白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喂，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打来了？是不是来确认我到底和谁一起啊？”
　　还不等小梅回答，只听手中又传来唐玥儿甜蜜戏笑的声音：“墨白，谁打来的电话啊？快点啊，要不咱就赶不上去景区的大巴了！快走啊！”
　　“哦，来了！”墨白对着手机急忙道：“你该听到了吧，我们确实在一起了，你无需来确认！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方式，或许我们有缘无份吧！哦，天凉了，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要多注意啊！”
　　“墨白，我……”张小梅终于开口了，可想要说的话刚一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小梅，有事你就说，我们虽然分手了，但你我多年情谊，只要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会帮你办好的！那个出租屋，等我回去了再帮你把东西运回去吧，你也不急的这几天搬！”
　　“墨白我已经搬出来了，不会再回去了!”
　　“非要这样急吗？等我回去……”
　　“墨白，快点，车来了啊！”只听，手机中又传来玥儿再次的催叫声。薛墨白急忙对着听筒又说了句：“小梅，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联系你吧！我要赶车了，挂了啊！”
　　“墨……”
　　还不等小梅开口，薛墨白已经挂了手机。小梅听着手机中传来嘟嘟嘟掉线的鸣音，不由抱起身子蜷作一团，嘤嘤哭泣起来。
　　那一刻，她咬了牙，决定不再去寻求任何人帮助了，她要一个人勇敢地面对这一切。趁着国庆放假，她有充足的时间去休息，趁着自己的肚子还没有显现出来，她必须尽快解决好这一问题。经过一番思索和准备后，她先是给家里的父母去了一个电话，编了一个适当的理由，说自己国庆放假不回去了，之后就去了银行，取了自己所有的生活费，然后就背着一个大包去了医学院对面的一家私人诊所，预约好了做人流的时间。
　　门外候诊室里，张小梅紧张地要命，时不时拿起手机看着，她多么希望此刻薛墨白能打来一个问候的电话啊，可是直到护士喊了她的名字手机里的那个电话依旧没有打来。张小梅在护士的陪同下，进了手术间，医生一边准备着器械，一边对小梅轻身问道：“你可确定要把它做掉了？可想好了？”
　　小梅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淡淡一笑道：“是的，我想好了，开始吧！”
　　“好，我们开始，会痛的，忍耐些啊！”
　　“好！”
　　她轻轻闭了眼睛，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滑落下来。她一遍又一遍地默念道：“可怜的孩子，妈妈不能让你来到这个世界啊！孩子，妈妈对不住你！妈妈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啊……”
　　当我们不再为了青春而狂欢，不再为了爱恋而盲目，不再为了□□而冲动，青春中美好的一切便开始渐渐凋落，那些曾经的誓言也就随之一去不返了……

　　话说于无悔在开往成都的火车上遇见了唐玥儿和薛墨白后，一直值岗道天亮，顺利将列车驶向了成都站。到了成都站后，他还没有睡个囫囵觉，就又匆匆上了去西安的列车，这一回可算是他休假前的最后一个班了。
　　他开心地给林生打了个电话，说是这次终于可以休假回去看望他们了。林生也兴奋了半天，说这是无悔进入工作岗位后三个多月来第一次休假回家，他说酒吧里的许多熟客们，已经帮无悔选好了艺名，就叫“无名氏”，并且早早就预订了“无名氏”的主唱场子，各个都期待着他的新歌。无悔得知后，满心欢喜，准备回去好好在舞台中唱个过瘾！
　　到了西安站交了车后，无悔的假期正式开始了。前不久，他才听说老班长高大勇做了手术，此刻正好他在西安，便想先去探望一下老班长后再回南阳。
　　探望完高大勇，无悔从医学院的住院部出来，准备先去吃一碗面后再回车站。于是他过了马路，向着医学院对面的一家面馆走去。路过巷口的时候，他突然被眼前一个越走越慢，一步三摇的女生吸引了眼球。
　　“小梅？那路边的女生为何如此像小梅？玥儿不是说她正忙着参加辅导班吗？”
　　无悔怀着满心的疑惑，快步走近了，仔细看起来。果真是小梅，果真是他心中久久放不下的张小梅。看到小梅一张苍白无血色，痛苦地抱着肚子，满是虚汗、颤巍巍、眼看就要摔倒的样子，无悔不由紧张了起来，急忙三步并做两步，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她，轻声呼唤道：“小梅，你这是怎么了？！”
　　这时，张小梅也看到了无悔，挣扎着微笑了一下，便再也撑不住身体，向着无悔的方向倒去。
　　无悔一把将小梅揽入怀中，稳稳扶住了她，只见小梅下身的衣裙上印出斑斑血迹，白色的袜子已经红了一片。无悔大惊，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血，你身下怎么在流血啊？”
　　张小梅有气无力地嗫嚅了下嘴唇，气若游丝地说道：“刚做了人流，这会儿像是又出血了！啊……”小梅说着说着就昏阙了过去。无悔一咬牙，毫不犹豫地将小梅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又跑向了身后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