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心上梅》林林晓生

125、125 复员

　　12月31日，于无悔的复员令下来了，但是部队考虑他的工作和接替他的新人还没有到，新兵训练，还需要三个月后才可以到岗，于是连队里决定再多留无悔3个月。无悔欣然地接受了部队的安排。
　　班里的战友复员那天，连队里举行了一个小型欢送会。无悔作为唯一一个多留了几个月的老兵，他在联欢会上弹了一首十分好听的歌曲《离开部队的那一天》。
　　（歌曲《离开部队的那一天》）“我跟着他们上车，我跟着他们挥手，我跟着他们流着眼泪，我跟着他们上车，我跟着他们挥手，我跟着他们却不是假装的难过。离开部队的那一天，天空并没有下着雨，离开部队的那一天，说好你要来送行。要走的战友都上了车，送行的人却不肯走，离开部队的那一天，天空并没有下着雨。离开部队的那一天，说好你要来送行。要走的战友都上了车，送行的人话太多，我跟着他们上车。我跟着他们挥手，我跟着他们流着眼泪……”
　　在战友极力地推崇下，他又弹唱了自己的一首原创歌曲《18岁，20岁》。
　　（原创歌曲《18岁，20岁》）“18岁，18岁，大红的领花映红我开花的年岁；18岁，18岁，绿绿的军装展示我生命的最美。军号嘹亮，战鼓铿锵，晓月夜夜伴我入睡；翻越重山，攻克堡垒，军营日日夕阳沉醉。齐声呐喊，挥洒汗水，男儿的热血澎湃在18岁；青春的足印镌刻在18岁。啊，那年当兵18岁，青春无悔18岁。
　　20岁，20岁，光荣的奖牌写满我当兵的年岁；20岁，20岁，复员的证书点亮我生命的最美。沙漠徒步，草原驰骋，心头默默记录征程；悬崖呐喊，雪峰攀登，灵魂脉脉舞动军梦。细数过往，憧憬未来，沉重的行囊背起在20岁；虔诚的军礼致敬在20岁。啊，那年复员20岁，青春无悔20 岁。”

　　歌声清脆，琴声悠扬，那一天，无悔弹琴送别战友的时候流泪了。哭得很伤心，哭得很释然。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一去不返，这样的军营情谊一去不返，他们天涯各处，不知何日再见。
　　晚上，回到宿舍里，看着空落落的床铺，他有感而发，拿出了信纸和笔，开是给小梅写信。从无悔当兵和小梅分离以来，每当他遇到伤心事、感人事、新奇事、烦心事，他都会拿出纸笔写信，倾诉的对象自然是小梅。尽管，他知道这些信从来寄不出去，但是，他还是不停写着，两年多的军营生活，给小梅写信倾诉，每周一封，有时两封，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看着这100多封信，落成厚厚的一摞，每一封信上都标上了序号，写上了姓名、地址，密封好，只是从来没有贴过邮票，没有加盖邮戳。
　　月圆如明镜，夜凉如寒水。无悔拿着笔在泛白的信纸上匆匆写道：
　　小梅，这是写给你的第148封信了，我想，等到我复员时，应该能够写满150封。今天，原本是我复员的日子。但由于连队里接替我工作的新兵还没有及时到岗，所以，只有我一个人被连里多留了三个月。
　　刚刚我才送走我们宿舍的几个人，他们都托着行囊退伍了。他们这一走，我一个人坐在这空落落的宿舍里，心里好像被掏空了一样，很难受。幸好还有一些老兵和去年新来的新兵陪着我吃了一顿晚饭。总归，有他们在，我此刻算是不寂寞了。
　　这追加的三个月，让我又延迟了见你的时刻。两年多没见到你到了，心里一直期盼着再一次见到你。不知道你在大学里的生活怎么样了？变了吗？是不是还想以前那样爱哭，怕打雷？
　　其实，这两年来，你的事情我也陆续知道些，这还要感谢佳佳呢！她每周都会给我写信，告诉我她的生活，当然，偶尔也有你的。我知道你最近和薛墨白又重逢了，你们在一起很好。墨白他是一个优秀的男生，值得你去爱。不过，当我知道你和墨白已经住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偷偷难过了好几个月，总觉得你不会是那样随便的女生。可能是我太传统了吧，现在的男生女生早就开放了，或许只有我这样古板的当兵人才会在乎爱情和身体的高度圣洁。
　　还记得和你分开的那天，我其实心里很想答应你的请求，做哥哥也好，做一对儿恋人也好，也曾经有过想要接受你的冲动。可是，可是我那时不能啊？什么都没有的我，不能连累了你。如今，你们都上了大学，有了新的世界，有了新的朋友，我这个渺小的人物，估计你都不见得还能记起来了？我的心事你又怎么能够知晓？
　　以前见到你，有些话从来不敢说出口，怕说出了会让你为难。应为那年我说了，竟让让你狠狠打了我一耳光。所以之后的每一次见你，我都很谨慎，怕再也次让你和我划清界限。慢慢地，随着时间地流逝，我爱你的心不敢说了，反而是你一直询问着我，能不能在一起，能不能相爱？我那时真的不能啊，不论我有多么地不情愿和不得已，但都不能自私到让你跟了一穷二白的我。今天，我送战友时喝了些酒，就借酒大胆地说一回心里话吧：小梅，我爱你，一直都爱，从未改变，也从不会改变！
　　对了，三个月后我会去西安，是我们原来的老班长邀请我去他那里参加一个志愿者活动，我也很有兴趣去一趟，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见到你？总之，我很想你，心心念念、日日夜夜、梦里、脑海里都是你！好了，今天就写到这里了，下次我再继续！祝你晚安！爱你的无悔。”

　　处在爱情彷徨期的人们，总有些这样的时候，正是为了爱，才会悄悄地躲开。躲开的是身影，躲不开的却是那份默默的情怀。多少次月光下踯躅，多少次睡梦里徘徊，感情上的事情，常常说不明白。不是不想爱，不是怕去爱，一个只有十笔画的“爱”字，为何总也说不出来？爱而不能，爱而不得，爱而错过，为何一个小而简单的“爱”，到头来会是一种彼此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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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独自一个人在军营的时光里，他难得有清静和闲暇，也就在这段日子里他又创作了不少歌曲，青春的梦想，在他澄澈、优美的吉他旋律声中绵绵流淌。不知从那一天起，他很想写一首给小梅的歌，想把自己对小梅所有的爱恋都用音乐表达出来。他思索着，寻找着，回忆着自己走过的着20个春夏秋冬，回忆着自己和张小梅在一起的点点印记。
　　三个月的时光匆匆而过，于无悔在交接完自己全部的工作后，终于可以背起行囊光荣退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