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心上梅》林林晓生

112、112 返 程

　　“无悔，你没事吧？”一直看着无悔的李佳佳突然打断了无悔的沉思，轻声问道，“我看你脸色发白，是有心事，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
　　无悔猛然回过神儿来，收了满脑子的思绪，扭过头轻声笑道：“哦，没什么，昨晚一宿没怎么睡，这会儿犯困了！”
　　一听这话，佳佳的脸立刻红了起来，满是懊悔地说道：“都怪我，让你有宿舍不能回！一会儿到了西安，先去我那边的房子里睡上一觉，再去办事好了！”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在这火车上啊站着都能睡着，眯一会就没事了！倒是你啊眼圈黑得跟个大熊猫似的，估计你也没睡好吧？”无悔瞥了眼李佳佳，半开玩笑地喃喃说道，“你西安的家我可是不敢去啊，还真怕被你或是你老爸用高尔夫球杆给打出来呢！”
　　“讨厌！我有那么凶悍嘛？我爸才不会管我的事呢！人家关心你才好心问了你一句，不领情算了，下车咱就再见，回去忙你火车司机梦去吧！”李佳佳顺着无悔的玩笑，嘴巴上生气地说着，心里却暗自窃喜着无悔对自己点滴的事情记忆犹新。

　　列车飞速前行着，没有几个钟头，西安站已经到了。无悔跟着佳佳下了车，又帮着佳佳从行李托运处领了行李，大箱小箱地将所有行李都搬上了出租车。
　　无悔正准备向佳佳辞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无悔你在哪里啊，我是刘建党，你刘叔！”只听手机中传来了刘建党急切的声音，“刚才王站长让我捎话给你，让你明天一早就到武装部报到，说是宁夏中宁地区的某部队的人正好要在站里借用咱的火车司机，说有个急切的任务要完成。刚好他们也招新兵，站长推荐你去，说是既能当兵，又不影响学技术。不过那地方比较苦，说是立刻就要去营地报到，先帮着完成任务后，再参加新兵训练！不知道你同意吗？”
　　无悔一听自己当兵的消息这么快就有了回音，当然满心欢喜地说道：“同意，同意！我这就回来啊！”
　　“那好，你要是同意啊，后天人就走了，你得跟着一起去啊！”
　　“这么急啊，我还想回家里一趟！唉，算了！见不见都一样，我同意啊，这就回去啊！”
　　无悔本来还在彷徨的心一下子澎湃了起来，茫然无助的眼睛，突然间看到了前方路上的光明。他匆匆挂了手机，转身对已经上了出租车的李佳佳道：“佳佳，站里找我有急事，我必须马上赶回去，不能送你到家了，你自己保重啊！”
　　佳佳一脸迟疑地望着无悔：“这么急吗？”
　　无悔无奈地点点头。
　　“那你先去吧，工作的事情要紧，我自己没问题！回头咱再联系啊！”佳佳满是失望的表情中露出浓浓的不舍，挥了手，对着无悔道，“无悔，等我放假了，会再去看你！朋友远不如知己，知己远不如情侣，如果你哪一天想通了，记得要告诉我啊！在我爱上别人之前，我还是会等你的！”
　　无悔翕动了下嘴巴，想要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轻声道：“佳佳，你多保重！希望你的大学生活事事顺意，早日出人头地！再见！”
　　佳佳看着无悔，满眼噙着泪花，挥起了手喃喃道：“再见！无悔！我会想你的！”
　　“再见！” ……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夕阳映着繁华多彩的城市缓缓而落。于无悔匆匆买了回城的票，又返回了站台。等车的功夫里，他给林生打了个电话，告知了站里对自己的安排和自己准备去当兵的事情。他拿着手机，翻找着小梅的手机号码，当手机上出现了小梅的名字时，他又迟疑了，喃喃自语道：“她是不是已经休息了，还是回头再说吧！”他收了手机，随着人群上了返回郑州的列车。
　　飞驰了一夜的列车压着一节一节的铁轨，从黑色的夜幕中迅速向泛着鱼肚白的东方驶去，正如，于无悔此刻飞驰的心，怦然跳动着，满怀喜悦地迎接着眼前又一个鲜红、喷薄的旭日，迎接着更加刺眼、夺目的新一天的阳光！

　　坐了一夜的火车，无悔天亮才赶回到郑州站，一下车他回宿舍换了身衣服，就急匆匆地去了市里的武装部报到。在王站长的安排下，他见了宁夏某部队的几个军官，并签了去配合完成某项紧急任务的责任书和入伍志愿书。
　　在办完这些手续后，无悔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算是落地了。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宿舍走去，准备回去收拾些东西，明天一早和那几个军官一起去宁夏部队完成任务。由于时间仓促，他也没有回去探望林生和小梅的时间了，希望在任务完成后、自己正式入伍前，能有机会再见见他们吧。
　　他抬头看了看天，已经是晌午了，从昨晚到现在还没有吃一口饭呢，他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他没有进宿舍，而是转身走到小吃街上，要了一大份扯面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正在他吃得香的时候，忽然听身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回头一看竟是坐在隔壁面摊上刚刚吃完饭的林生。
　　且说林生昨晚接到无悔突然要去当兵的消息后，一晚上都坐立不安、辗转难眠。今天一大早，他向店里的伙计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便开着车急急向郑州市火车站方向赶来。赶到无悔的宿舍已经是快中午了，他本想着直接去宿舍找无悔，但听看管宿舍的人说，无悔一大早就去了市里的武装部，林生估摸着无悔忙完了肯定会回来的，就先来这里吃了饭，准备一会儿再去无悔宿舍门口等着，不曾想竟在这里遇见了无悔。
　　“爸，您怎么来了？”无悔咽了嘴巴里的面条，惊愕地看着和自己对坐着的林生。
　　林生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关切地说道：“你昨天说要去当兵，真的吗？我担心你啊？”
　　无悔一边吃着，一边将整个事情原原本本地向林生说了遍边，林生那颗忧虑的心才缓缓放了下来，但脸上的凝重却一分也没减少。
　　“你想好了，明天就去宁夏吗？怎么这么急啊？”林生喃喃地问着。
　　“是的，站里都帮我安排好了，我先去帮着那边执行一个紧急任务，回头等新兵训练了我再去参加训练，站里的意思是照顾我，新兵分配时想让我进了宁夏的那支部队，一方面是技术兵，一方面还可以配合站里练习火车驾驶。这么好的事我当然要去了，您就放心吧！”
　　“无悔啊，我是从西北出来的，知道那边的条件不好，尤其是你要去的部队，条件很差的，我实在是不忍心让你去那么艰苦的地方啊！”林生点了根烟，喃喃地说道，“当年为了从那大山里出来，你是知道的，我失去了多少东西？如今你还要去，我，我真的不忍心看着你走我的路啊！”
　　无悔微微一笑道：“您说的那个年代不同了，我是去当兵又不是去下乡！当兵两年就会回来了，工作站里都帮着安排了，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啊？再苦再累不救两年嘛！您就放心吧，我还年轻，应该去历练历练！”
　　无悔淡然地说完，低头吃起了面。林生闷闷地抽着烟，心里有着数十数百个不愿无悔去受累的念头，可是他没有办法说动无悔，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谁也替代不了。许久，林生低着嗓音轻声道：“下午带你去各地方，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无悔看着林生凝重的神情，不由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疑惑的问道：“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离这里不远！等你吃完咱就走，晚上就能回来！我在车上等你！”林生熄灭了手里的烟，缓缓站起了身子向路口的停车厂走去。
　　无悔一脸茫然，急忙将碗里的面条刨进了口中，拿了衣服和包匆匆向林生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