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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竹林盘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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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笑得欢了,脚下便开始没轻没重。身体一倾便向后倒去。“当心!”公孙礼轻踩树枝,飞身而过,将夏立青一把接住,两人盘旋着降下地面。立青看见郡主恼火的神情,讨巧道:“郡主,公孙大人说了,要带你飞上枝头看看。”郡主的神情刚要转晴,公孙礼便道:“我何时说过?”李苒羞愤地猛一跺脚,怒视着夏立青,可是碍于公孙礼在场,也不好发作,憋得可真叫一个辛苦。
“立青,快过来!”李颀站在门外叫唤。夏立青看了看泥坑里的两人,“王爷知道他们是何人?”“掌门见识渊博,怎么?不知道他们来历?”见师兄嘲笑自己,立青怒目一瞪。见她这模样,李颀噗嗤一笑。哥哥和这夏姑娘是在打情骂俏?李苒看了一眼,再看向身旁的公孙礼,嗯,面无表情……“公孙大人,不上去看看吗?”“当然要看!”
公孙礼走上前去,刻意站在了夏立青与李颀中间。泥坑里的两名刺客已经被折腾得灰头土脸,见到地面上的四个人看着自己,顿时没了好气。“快放我们出来!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李颀:“一身黑衣,持剑相向,尔等又何敢自称为客?”黑衣人:“剑客不是客?刺客也不是客吗?”“剑客‘侠’字当头,岂会如此行径?即便是刺客,那又何须礼遇!”
“我们是峨眉派弟子,专为请夏掌门赴会而来。”夏立青疑惑,“你们为何一身黑衣蒙面?”“说来惭愧,我们师兄弟本想与夏掌门切磋武功来着,故而如此装扮,却不想落进了这泥坑里。”另一黑衣人说:“江湖传闻这紫云山的功夫神乎其技,常人难以仰望鼻息,这叫江湖人怎能不心痒难耐呢?”公孙礼:“说得好听!你们所谓的‘切磋’,与刺杀又有何异!你们是如何寻到此地的?”
“我们花了重金去白晓生那儿打听来的。”好个白晓生,他的生意可是做得越来越大发了!公孙礼腹诽。一旁的李苒干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声不响,江湖事果然繁琐,自己都弄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立青蹲下身:“刚才的阵法叫做竹筠阵,你们可见识过了?”黑衣人:“见识过了,紫云山阵法委实厉害!”
闻言,夏立青与李颀对视一眼,不掩笑意,两人都清楚,这竹筠阵只不过是十六级阵法里最低层的入门阵法,这样就可以镇住他们了?看来这峨眉派也没怎么重视我紫云山嘛,派来的竟是两个小喽啰。夏立青:“你们回去吧,紫云山一派定当出席掌门大会,无须引路。来人,救他们上来吧!”“嗯。”
公孙礼手一抬:“慢着!这两人并非峨眉中人!”黑衣人:“你谁啊,凭什么这么说?”“仔细看看,你可认得我?”公孙礼蹲下身,凑近了给他看。“看着眼熟,快说,哪里见的?”“不记得我没有关系,我本来也没有把你记起,只不过你左前臂的疤痕却与我的剑是老相识了。”黑衣人恍然:“原来是你!”
公孙礼站起身,“当年京城官银失窃案你也参与其中,这逃便逃了,今天却又为何来招惹我?还想要当初的好运气,恐怕是难了!”李颀:“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公孙礼看了一眼瑞王,将视线转向黑衣人,“方田,这几年在江湖上混得可舒坦?”“没了那笔钱,自然是饱一顿饥一顿的,舒坦个什么劲啊?”“去年陇右道的官银失踪案,你可知道?”李颀一惊,陇右道!陇右道的大批官银至今尚未全数追回,那可是朝廷的一批军饷。
名叫方田的黑衣人一震,“可不要冤枉人!”公孙礼:“我可什么都没说,只是问你知不知道,仅此而已,你急什么?”“我不知道!”得到方田的答案,公孙礼转向另一黑衣人,“倘若你们只能走一个,那问你,可知道?”被问到的人叫做孟一,“我……我……”闪烁其词。公孙礼放大了声音,再问一遍:“你可知道?”黑衣人方田看了孟一一眼,孟一一慌神,立刻回答:“我不知道。”
接着问:“你们是谁派来的?”“峨眉!”方田回答得爽快。“那你呢?先报上名字。”“小人孟一,也是峨眉的。”公孙礼从侍从的手里接过绳子,一头向下一扔,“拉紧了!”绳子受力,猛地一提,孟一被甩了上来。踉跄地爬起身来,一把剑已经朝他飞过去,“接着!耍一套峨眉剑法看看!”“什……什么?”依然在坑里的方田不耐烦了,“他们叫你耍剑!耍剑!”孟一显然不够灵活,只听他说:“小的不会峨眉剑,但是会峨眉刀,行不?”闻言,夏立青与李颀纷纷大笑起来,而公孙礼也是忍俊不禁了。
公孙礼:“峨眉……还刀?好吧,你就耍一套独门峨眉刀法看看。”“好嘞!”孟一以剑为刀,一下下地舞起来,与方才在竹筠阵里的步伐如出一辙。公孙礼冷笑,如今江湖上,不擅剑术的门派只有一个,而不擅刀法的门派亦只有一个。可是这孟一竟然可以颠倒乾坤,那就看看他怎样化腐朽为神奇,将这八卦门的刀法舞成峨眉剑法来!孟一在舞刀之时,刻意避开了八卦门的经典招式,稍加改动以掩人耳目。而这泥坑里的方田则在心里哀叹一声又一声。
李苒:“这就是峨眉刀法?怎么舞得这样难看?”孟一收势,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容,“怎么样?我这套峨眉刀法灵光吧!”公孙礼嘴角噙笑,悠悠地鼓起掌来,“好,好啊,可真是绝妙!”孟一原本自称“小的”,现在却改称为“我”,果然是艺高人胆大啊!“哈哈哈哈……公孙……够了,不用那么……哈哈哈……”立青显然已经止不住了,一副被点了笑穴的样子。孟一怒了,“怎么?看不起我的刀法?有种过来过过招!”哎呦呵,长胆子了,敢与我紫云山叫板?
方田一声不吭,就好像从不认识过孟一。公孙礼是何人?自从他们在阵法里就已经对此二人的身份有了猜测,两人的姿态、举止,一一落入眼帘,再加上刚才这套变换过的八卦门刀法,便更加确认无疑了。将孟一撂在边上,公孙礼走向方田,“你还有何话说?”“你什么都不问,我怎么知道你要我说什么?”看来这方田是选择装傻了!“说,你们此行有何目的?”“我俩是接到派内任务,要我们为夏掌门引路,前往峨眉。这就是目的。”“胡扯!方才孟一的八卦门刀法已经弄得是啼笑皆非了,怎么?方田,还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坦白交代,你何时加入的八卦门?”
“罢了,落到你手里,老子今个认栽了,就那些陈年旧案也够吃一壶的了。”方田一副无奈之色。“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我们是八卦门阳派一支,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将夏姑娘引到他处,咔,杀人灭口。”方田在脖子上比划了一把。“你们为什么要杀她?”传来郡主悦耳之声。方田看了一眼公孙礼,“这夏氏钱庄可都死得差不多了吧?只剩下在牢里的掌柜,和这个丫头片子。按我的看法,我们头是看上了他们的钱财,不然也不至于将整个庄子灭了。
夏立青:“灭庄?是为了钱财?”卧剑的手紧了紧,带动着剑也开始震动起来。李颀一把握住立青执剑的手腕,用眼神告诉她:收起内力,剑要飞出鞘了!立青瞪了他一眼,撤去内力。公孙礼也回了个眼神,“稍安勿躁。”方田:“不错,不为了钱财,那为何杀人?”“这只是你的猜测,实际上,你并不知道上面想要做什么,是不是?我再问你,你是如何得知灭庄一事?”公孙礼追问。方田不屑一笑,“打听消息可是我最拿手的活计,王昆那小子下了山,去做什么,我可是打听得一清二楚。”
“哦?那你说说他在扬州城具体做了什么事情,说得好,便给你将功折罪。”“呵,笑话,老子罪大滔天,你是皇帝吗,能给老子把罪减了?”“休要扯开话题,你只需要将知道的事情一一道出便是。”方田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王昆那厮带了几名弟子下山,先是杀了钱庄内的大堂伙计,之后又从廖氏钱庄的地下作坊里拿了假模具放到了夏氏钱庄后院。他还写了匿名信,引官府前去搜查,抓的被抓,逃的便逃。本想一举借刀杀人,却不料官府行事太慢,于是再度动手,杀了那名留守伙计。”
“你是如何得知这些?”“飞鸽传书啊,八卦门的鸽子看见我都得叫爹。”噗嗤,李苒笑出声来。“笑什么?我可是训鸽好手,别看我技不如人下了这泥坑,要说到养鸽子,没人比我强。所以这往来的信鸽,经过我手,才会飞去目的地。这要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都难啊!”孟一在一旁帮衬着,不停点头称是。夏立青上前两步,“这次掌门大会,胡斐可去?”“怎可直呼胡掌门名讳?哦,也是,你年纪虽青,这辈分可摆着呢。来往信笺并没有提及此事。”
立青接着问:“那你可知丁卯究竟死于何人之手?是否死于夜芒?”方田瞪大了眼睛,夜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