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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一聚别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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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初晴,空气清新,打开窗户,深深呼吸一口,顿时满肺清爽。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叫声,标志着一天的开端。公孙礼那边的案子不知道怎么样了?昨天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对了,怎么没见到岑风的影子?夏立青转念又自嘲了一下,这些都是刑部的事,与自己何干?今日,自己要去得意楼找师兄,问清楚饶州那边的情况。
时辰尚早,立青想下楼去弄些吃的,却没想到会有比她更早的。推开门,瑞撷已然等在了门口,手上还端着膳食。“夏小姐,这是替你准备的,请用。”“是你?你在这里多久了?”“奴婢是刚端了粥上来,小姐便正好开了门。”“来,进来。是你家公子有话要和我说吗?”瑞撷将早膳放下,微微颔首,“公子请小姐移步别院一叙。”
夏立青看了看天色,“那么早?”“无妨的,小姐可以去别院看山看水,比留在这小小的客房里可是强得多了。”“想必是个好去处。来,随我一起吃吧。”立青将瑞撷拖到桌边上坐下,各样小菜都给她分了点。人在江湖走,最可信的人唯有自己而已,她吃了没事,自己才能入口。可是……万一她事先服了解药……哎,倘若瑞撷知道自己将她当作敌人防着,是否会寒心呐!
瑞撷突然站起身,“小姐,这是替你准备的,奴婢万不敢造次。”“那好,我们这就去别院。带路吧!”“夏小姐,你怎能不食?”“用不惯这些。”立青拿起剑,推开门打了头阵,瑞撷只好跟上。随着时间推移,街上的行人也便多了起来,“这别院在哪里?”“尚有些距离,小姐随我来便是。”两人一路向北,走过大街小巷,穿过弄堂,见到一座香火鼎盛的庙宇。
夏立青奇怪:“姑娘为何带我来这静宁庙?”瑞撷一笑,领着立青穿过庙宇向后方走去,“小姐这是条近路,省了登山的麻烦。”庙宇之后是一座小山,山的东侧有一个洞穴,穿山而过,眼前豁然开朗……竹声萧萧、溪水潺潺,一片山清水秀。“想不到此地竟有如此胜景。”瑞撷一笑,“姑娘请随我来。”穿过小竹林,一个院落出现在眼前。
“小姐,这就是公子的别院,梅鹤居。”“梅鹤居?嗯,以梅妻鹤子为伴,固然清雅脱俗,但却是多了几分寂寥。”听立青说完这话,瑞撷面露淡淡哀愁。“我们公子就是这样的人,什么都不在乎。”立青笑了,不在乎?一个隐匿江湖心系江湖朝堂的人,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在乎?立青看着牌匾,“匾上的题字是师兄亲笔?”“是的,正是出自公子之笔。”
梅鹤居不是砖瓦泥墙,所有的建筑都是由竹子搭建而成,规模之大,足可形成院落。竹居围水而建,内里别有乾坤,诸如形态各异的太湖石、精致雕刻的玉器瓷皿等数不胜数。使整个庄子显得清雅而又华贵。在小湖的中心有一座两层竹楼,这样的布局简直与自己的夏氏钱庄有异曲同工之妙。“瑞撷,这个地方没有遮拦,你们就不担心有人闯入吗?”
瑞撷笑了:“夏小姐是公子的师妹,同是紫云山门人,怎会不知这奇门遁甲的布阵之术呢。”立青也笑了,“原来如此。可是我们刚才一路上并未遇见阵法,又是如何进来的?”瑞撷一愣,这次进来确实没有遇到阵法,“这……奴婢也不知……”看向湖中心,一女子从阁楼内走出……“是瑞采。”夏立青看了她一眼,不做声响。
“王爷有请夏小姐。”瑞采跟在夏立青身后准备一块进楼。“诶?瑞采,公子叙话向来不准他人接近,你进去做什么?”瑞撷止住她。脚下是浮动的竹桥,立青摇晃着一步一步向湖中心的阁楼而去。“哦,夏小姐到访,总要有人端茶送水吧。”这是瑞采的说辞,瑞采刚要回头,便见脚下震动。立青到达了湖中心,一挥剑,将竹桥砍断,“姑娘当心了!”
瑞采快步跳上岸,差点随着竹桥下到水里。立青可不是那么无聊的人,随意破坏人家的东西。晃了晃手中的纸条,又向楼上看了看,“这是你们王爷的意思!”绕过蜿蜒的竹梯,立青终于登上了阁楼。“师兄,你这阁楼虽只有两层,却实有四层之高……”听她似乎要抱怨……“慢着,你先四顾一下。”夏立青环视一圈,周围景致尽收眼底,可谓美不胜收,叹为观止。“师兄,为何不再高点?”
李颀一阵大笑,“呵呵呵……下次,不必向下人们解释什么,你不过是砍了座桥而已。”“呃……言归正传,这次多谢师兄跑了一趟饶州,不知道父亲有何对策?”李颀不急着回答,只是将目光定在了夏立青的左手腕上。“你这手是怎么了?”“没事,小伤,自己不当心割破的。不知父亲那边?”“小伤?不见得,老实交代,究竟是怎么弄的?”
李颀大有你不说清楚,我就不罢休的架势。看来想要知道饶州内情,还非得交代清楚了。立青转移话题:“师兄,你离开的这几日扬州城里发生了不少事情。这峨眉掌门大会又举办在即,你说我们紫云山要去出席吗?”李颀忙着手上的茶艺,将新沏好的茶放在立青面前,自己也拿了一杯。“尝尝。”在鼻间晃了晃,先闻茶香,之后缓缓地啜了一口。
立青可无心于此,内心焦灼得很,急于知道饶州的情况。“怎么?不喝?心急伤身,你越是急,我便越是要你改了这毛病。”“师兄!回头遇到师傅,看我怎么告状!”“呵,师傅他老人家一定赞同我的做法。也许会让你等得更久。”夏立青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好吧,我忍!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信。”
立青伸手去拿,却被李颀压得死死的。“将军都不急,你急什么?”立青惊愣,“什么?父亲他不急?钱模案可大可小,弄不好可是要株连九族的……”“这点他自是比你清楚。小王也好奇,这夏将军听到消息为何如此不在乎?他说清者自清,自会有人还你清白。他还说……”李颀笑着顿了顿,卖个关子……“他还说什么?”“你不回去,那些聘礼该怎么办?”李颀咧嘴大笑。
见他这嘲笑自己的模样,立青突然涨红了脸。“不要笑了,不要笑,师兄我可生气了!”谁知道李颀笑得更欢了。岸上的竹居里,瑞采仔细观察着动静,却听见王爷一阵阵大笑,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哎,这样下去,如何向主子交代啊。“瑞采,你在想什么?看你脸色白一阵青一阵的。”见到瑞撷看着自己,心虚地眨了眨眼睛,“哦,我没事,只是不知道王爷在笑什么。”“主子的事,我们不要过问。”
夏立青将紫云剑压在桌面上,“师兄!”“嗯,小王算是明白了,这将军为何如此放心,有他在,还有什么案子是解决不了的呢?”“师兄,休要拿我打趣。父亲还说了什么?将信给我……”“老实交代,手是怎么伤的?”“好吧,告诉师兄也无妨。前几日我中了八卦门的掌红麟,此毒没有解药,只有大穴针刺,割脉放血这一个办法,所以就成这样了。”
“八卦门胡斐?真是欺人太甚!”李颀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具哐当作响。“胡掌门虽然掌管整个八卦门,但实际上只有阴派一支对其衷心,而阳派则是阳奉阴违。这次伤我之人出自阳派,胡掌门定然不知。”“他们不犯事便罢,倘若有何作奸犯科的把柄落小王手里,定要率兵灭他一门!”见他义愤填膺的模样,立青也大笑起来,“我说师兄,还说我心急呢,你也好不到哪去。”
“那你是怎么中的毒?”“城西茶寮里有个跑堂伙计师兄可知道?”“就是那个脚步轻快,会些功夫的小二?”“不错,他杀了我钱庄的人。”“追踪之事不该由你来做,你一定是出手了,不然也不会惹来这些麻烦!公孙礼人呢?”李颀严肃起来。“师兄,我们个人都有各自的事情,他的事我管不了,我只要管好自己的事情。”
“师妹,江湖水深,况且你伤势未愈,这次掌门大会还是不去的好。”“可是请帖已经收下,师傅他也托我代理紫云山所有事务,我又怎能弃之不顾?”“既然如此,那我便与你同去吧!”立青欣喜,“谢谢师兄,那再好不过了。不过师兄,我爹的信现在可以给我了吗?”“拿去吧!”立青怕其反悔,一把抢过信,拆开细读。“什么?爹爹要我回去过大礼?师兄,难道你没有将扬州水生火热的情况告诉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