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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寻踪问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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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立青出了得意楼之后,便撞见公孙礼匆忙地向府衙而去,知道是出了什么大事。可是碍于自己的身体尚未康复,立青强烈地收起自己的好奇心。慢步走在街道上,略有所思。摊位上的蒸笼里冒出白烟,走近了便能闻见香味,却也易被热气所伤。没错,人世间的事情便是如此,凡是近不得的,远远看着便好,就像公孙礼,太完美了,自己便不敢去触碰,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观赏。
等跳离思绪,夏立青狠狠捏了自己一把,乱想什么呢!抬头看向周围,哦,已经到了顺风客栈了!“喏,就是她。”前方一棕衣男子抱着烧鹅,拿着羽扇指了指。沿着所指方向,夏立青回头看去,嗯?没有人。他是在指自己?男子身边站着两个俊俏姑娘,正用奇异的眼神打量自己。“白晓生,我们出了银子买答案,你可不要糊弄我们,他就是紫云山传人?”“对啊,看着是个长得女气的俏公子嘛!”两女子一话搭一话。
立青就当做没看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也没精神搭理她们。径自向楼内走去。“且慢!夏姑娘,有两位美人找你。”两女子对视一眼,他是姑娘?几步上前问夏立青:“你就是紫云山传人?”立青冷冷看了一眼,这两女子衣着华丽,手持官制佩剑,不是江湖人士,定是某个达官显贵的随身侍从,而自己常年在紫云山修习,从来不接触朝廷的人,故而说道:“对不住,两位认错人了!”轻袖一挥,向内里走去,不再搭理。
“什么?白晓生!她说她不是。”“我收了银子,也如约定带你们找到了人,至于别的,在下可是管不了了。”女子正欲拔剑,白晓生用羽扇一挡,“诶?我说了,她就是。信不信由你们。”女子收起剑,“瑞采,这白晓生是出了名的千金一诺,他说是,那就该没错了,我们姑且信他。”瑞撷点点头,“好,那白公子,我们就此谢过。”白晓生无奈点头,“嗯,去吧。”
两名女子走进客栈里寻找夏立青的影子。可是立青有意避开,此刻自然是不会让她们看见,早已闪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咦?人呢?”“小二,刚才进来的女子住在哪间?”“女子?小的眼拙,没看见。客官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呐?”逢人便是客,小二招待客人可不含糊。瑞采疾步跑出客栈,可是哪里还有白晓生的影子?早知如此,应该问清楚具体房号。
“瑞撷,我们还是找间房间住下,然后慢慢找。”“不回得意楼吗?倘若公子回来了,我们又何必等在这里?”“要回早回了,住下再说。”“那好吧,小二,一间上房。”“好嘞!两位姑娘,请随我来。二楼甲字三号房正好空着,住客早上刚退的,两位运气可真是好。”殊不知,这房间正紧挨着夏立青的甲字二号间。
“瑞采,你说公子这次是去了哪里?怎么连个口信也不留?”“大概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办吧。”“我们这次办事回来,竟然连公子的面也没见着,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先不说了,我们去挨间找人吧!”房间里,立青换回装束,推开窗门,而隔壁的窗门也同时打开,瑞采看了一眼,“咦!是你!”二话不说,自出了房间,想要硬闯。
“门锁了!”“咚咚咚……咚咚咚……”立青见避无可避,只好开门。“两位姑娘,何事?”“不让我们进去说话吗?”“我不认识你们,为何让你们进来?”“你可知道我们是谁?”女子把剑往身前一横。瑞撷推了推她,低声说道:“诶,收起来,别人可是武林高手……”瑞采尴尬一笑。瑞撷说道:“请问姑娘可是紫云山传人?”
“你们有何事?”瑞撷回头看了一眼,“人多口杂,能否借一步说话?”“好,你进来。”见瑞采也要跟进来,“你站住,哪来的哪去!”立青将门一关,插上横木。“这位姑娘,请坐。”瑞撷看了一眼门外的影子,为她略感不平。“请问小姐可认得我家公子?”立青奇怪地看向她,瑞撷接着说:“哦,我家公子出生尊贵,但却常年住在这扬州城的得意楼里,与姑娘乃是同门。”
“原来是他!”“小姐知道就好了,我们姐妹乃是公子的贴身丫鬟,只是因故,多日不曾寻到公子,也无任何音讯,故而托请扬州白晓生寻了小姐一问。”“他既然自称是白晓生,那还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你们又何须问我?”“小姐说笑了,紫云山一派,向来尽出豪门隐士,江湖人听闻此名便都敬畏三分,故而这紫云山的消息又岂是他一介书生敢打听的呢。”
立青见这姑娘太会说话,人也标志,保不准哪天会得个侧妃当当,算是给李颀的面子,“姑娘,你叫什么?”“小女瑞撷,门外的叫瑞采。”“不用担心,你们家公子不日便可归来。”“小姐可知公子去了哪里?所为何事?”立青一想,总不能告诉他,他家瑞王这是是专程替自己跑腿吧?“师兄去了江南游历,走得急,至于何事,等他回来你们自己问吧。就这几日,该回来了。”“那多谢小姐了。”推门离去。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瑞王的侍女,瑞采、瑞撷……呵呵,还真有点意思。”立青趴在桌上拨弄着茶盏,丝毫没有睡意。霞光满天之时,一阵马蹄声从窗边路过,立青很清晰地听见了隔壁房间急促的关门声和之后的下楼声,嗯,真巧,看来人是回来了?以瑞王的官派作风,定然不会在天黑之时叨扰,想必他明日便会来找自己。
离开城南兰亭之后,公孙礼驾着马车带着众侍卫一路回到府衙,而于知府则被守夜的主簿叫醒,两人撑着伞“恭迎”公孙大人。将犯人谭紫押解回牢狱,公孙礼将岑风搀扶下车,“怎么样?能走动了吗?”公孙礼问道。于知府殷切上前:“岑大人,没事吧?你可总算是回来了,幸好有惊无险、有惊无险呐!”仔细看向岑风,“诶?岑大人,你脖子上的伤?都是血啊……来人啊,找大夫!”
公孙礼嫌于知府聒噪,“不用了!”“啊?公孙大人,这岑风出了那么多血,怎么能不找大夫呢!”岑风在公孙礼的搀扶下,扶住墙壁,“于大人,公孙大人可是全能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更通歧黄之术……”公孙礼怕岑风崩裂伤口,“够了,不许说话!”于知府不明所以,“公孙大人……这……”“无妨,他死不了……”“公孙大人,我已经差人烧了热水,还煨了些姜汤。”
公孙礼回头看了一眼雨中跟着自己奔波了一晚上的衙差们,“于大人,多烧些水,让他们打理一下,然后将姜汤分予他们喝了,让他们休息一日再来府衙报道。”众衙役心中感铭,齐齐抱拳:“多谢大人!”公孙礼当着众人将岑风扛起来,直向屋子里而去。“诶,大人,你让我这脸往哪放啊?”“闭嘴!”公孙礼翻出药箱,“快,吃下去!”“软筋散的解药?”“不错。”
“方才你在马车里审问谭紫可审出些什么来了?”“死鸭子嘴硬,她说自己没见过绿荷。可绿荷不可能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呀!大人,你说绿荷去了哪里?”“你认识她?”“不错,年幼时,绿荷是我的邻家妹妹,她是个可怜人,多年不见,竟不知她过得如此凄惨。”岑风顿了顿,“大人,我想替绿荷求个情,她杀人实在是情非得以的,可否从轻发落?”
“不要激动!”岑风这一动,脖子上又开始渗血,公孙礼手上的止血药又得再上一层。“大人,廖誉是她勒死的。”公孙礼手一顿,“你说什么?”“大人,绿荷手上有勒痕,铜丝的勒痕。”“那她双手勒痕,是否右手的更红一些?”“是啊,她说右手的伤是在投血书之时裂开的。大人你怎么知道?”“因为血书是左手写的。原以为是府衙内有熟人见过她的字迹,故而刻意为之,现在看来,她只不过在勒人之时,右手更用力了而已,疼痛难忍,以至于不到必要时刻,不用右手。”
“你可知她为何杀那廖誉?”“哎,此事说来话长。”岑风开始酝酿情绪……“那就长话短说。”公孙礼一盆冷水泼下。“长话短说就是,廖誉是绿荷姐夫,自崆峒叛逃之后,回到水府将妻子暴打致死,之后逃窜,官府不管不顾,绿荷只得上峨眉拜师学艺,自己动手,手刃凶徒。就是如此了。”“果然是个可怜女子,其情可悯,只可惜即便有她姐姐的尸骨作为物证,恐怕她也是难以平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