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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门派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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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后的饶州夏府,夏无涯与瑞王李颀的一盘棋局已经对战多时,两人是各执一子,互不相让。夏无涯又一子落下,“夏老将军,这一步甚妙!可谓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啊。”夏无涯微微一笑,“瑞王过奖了,果真是后生可畏,不愧为棋中高手。”“老将军,此番小王在府中住了几日,怎不曾见过令子?”“哦,两个犬子都在外做生意,偶尔才会回来。”“原来如此。”
一侍女急匆匆地停在了水边凉亭外,“见过王爷、老爷。”“怎么了?”“回老爷,门外有人送了这封信来。”“信?那人呢?”“信是放在地上的,奴婢只听见了敲门声。”蹊跷!夏无涯与李颀对视了一眼。“好,你去忙吧。”“是,老爷。”信封上只写了一个“夏”字,赶紧打开查看,是一首小诗,上曰:“四面八风渡,乾坤卦亦如。问道投石远,一别笛梦疏。”
两人看过信件,再无心棋局。“夏老将军,你看出了什么端倪?”“四面八风渡,乾坤卦亦如。问道投石远,一别笛梦疏……是什么人,又想说什么呢?”李颀:“这可是一首藏头诗?”“四、乾、问、一?不通啊……”同时想到了什么两人再看向诗句,忽而眼前一亮!“他把谜底藏在了中间。”“不错,正是:八卦投笛!”“也就是说八卦门投敌叛国?”两人又一对视。
李颀:“难怪!”“难怪?”“嗯,难怪这几个月来,中原出现了许多八卦门的门徒,他们在扩展自己的势力。”“瑞王的意思是,他们要图谋造反?”“小王常年蹲守在得意楼里,也听到不少消息。这八卦门明合暗分,实为两派,一派之图在于盟主之位,而另一派则相对隐晦,暗地里发展徒众,不知其图。”夏无涯想了想,“这封信送到老夫这里,其意深远呐。”
李颀也揣度:“不错,战火已经平息了数十几年。在众人眼里,夏府已成为商贾大家,现在只剩下一些老人,才知道夏府真正的背景了。能将这封信送来,意在提醒朝廷早作防备。”“呵呵呵,瑞王年轻有为,却以游历之名混迹于江湖,不涉朝堂,是否早已洞悉此祸苗?”“呵,不妨告诉将军,英明之人并非在下……”说罢,李颀抱拳向上揖了揖。“哦……原来如此啊!”两人点头,相视而笑。
“说到这封信,让小王想起了一些事情,不得不提醒将军,虽然这几十年来战火未起,太平无事,但一朝事发,便不能无措。还望将军有所准备。”夏无涯深沉一笑,也向头上揖了揖,“瑞王多虑了,一切自在掌握。”李颀一挑眉,“原来如此!”“小王爷明日便回扬州,老朽等会拟书信一封,烦请王爷交给小女。”夏无涯躬身站起。“将军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扬州府牢房内,公孙礼坐在简易的几案旁,持笔问话。而另一张椅子上的于知府虽然是睁着眼,却已然昏昏欲睡,这公孙礼,上个刑不就完事了吗?就这么干巴巴地耗着,能问出个什么鬼?可刑部的人都知道,他们的侍郎大人向来不喜用刑。面对着这第一个赌徒,已经耗费了小半个时辰。“本官再问一遍,你们可是八卦门弟子?所持官银是从哪里得来?与城西茶寮里的小二有何关系,背地里又有什么阴谋,如实说来!”
“大人,老子……小的已经说过了,小的们是江湖浪子,无门无派,小的不认字,不知道那锭金子是什么官银,就是从路上捡的。至于城西茶寮么,大人,小的刚才也已经说了,我们不认识这个人,还提什么阴谋呢!”于知府怒:“你个油嘴滑舌的地痞无赖!你再不说实话,本官就给你上大刑!”“哎呦呦,大人是要屈打成招啊!哎呦呦,小的此心可昭日月,句句实话啊!”
公孙礼在观察此人,此人思路缜密,自己提到的四个问题他竟然一个不漏地给了说法,虽然纯属胡诌,却也是个有心思的人,门派里绝非无名小卒。公孙礼:“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知道,就凭你私自使用官银一罪,就可流放南蛮三年之久。方才你给的是假口供,又足以追加三年。倘若这次你还不说,可就要流放九年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大人,你再问十遍,小的还是这个话,这就是真相啊!”“你不说,你的身体自会说,到时候可就不是流放九年那么简单了。”公孙礼站起身,走过去,点住其穴道。“大人,我不能动弹了,这是做什么?”“做什么?倘若你是死人,那这便叫做验尸。”公孙礼脱去他上衣,手法巧妙地摸索他身上的骨骼肌肉,此人不停大笑,“大人……大……大人,痒啊……痒……”于知府也被声音逗乐了,走上来细看这公孙大人究竟要做什么。
公孙礼一探便知,“胸肌健硕,臂肌膨隆,上肢尤为发达,是常年练掌或练拳所致。手中无茧,非擅兵器。胸口伤疤长约一寸,乃是剑伤,见疤痕之色,约莫一年。一年前,华山派与八卦门混战于稷鹿山下,想必你就是那时候受的伤。再看尔等道士发髻,能联系上掌法或拳法的,唯有八卦门。”嫌犯已经被惊得无法言语,“你有何证据?”“倘若所料不错,你身上定有八卦纹身。”于知府绕到此人身后,“没有啊。”
公孙礼闻言,上前查看,虽然不见背后异样,却也不意外,“把鞋子脱了,在脚底!”衙役们抢着效犬马之劳,快速脱去疑犯鞋袜,一个八卦印记郝然现于左脚掌心。“你怎么知道?”疑犯大惑。公孙礼看了他一眼,转身对于知府说道:“于大人,八卦门可是内忧外患,其内分为两派,阴派喜将八卦纹于背上,而眼前之人便是阳派。”“哦……原来如此。”于知府见到公孙礼的这一招,委实大开眼界。
“不错,我正是八卦门阳派弟子。”听到疑犯的交代,于大人终于明白了他刑部公孙礼为何极少用刑。对于断案之人来说,用刑只能说明自己断案无法、断案无能,等于是是在打自己的脸!今天这后辈小生竟给自己上了一课。“好,下一个问题,城西茶寮的店小二你可认得?”疑犯又一转无赖样,“不认得。”公孙礼笑,他果然还不知道小二已经被抓的事情。
“既然不认得,那他为何会使八卦掌呢?”疑犯心里一惊,那小子什么时候显露了武功?不对,是公孙礼在诓我!“大人,一个小小的茶寮伙计怎么可能习得我八卦门如此玄妙之武呢?”“换言之,一个精通你八卦门玄妙之武的弟子,就不能去当一个小小茶寮的伙计?”疑犯惊讶于面前之人如此活络的思路。“这……”想了一会,发觉自己已经被绕了进去,“不对啊,大人,反正小的是不认得他!”
“有人看见你们三人在茶寮里喝过茶,还说过话,无须狡辩。”“喝过茶是不假,但小的们真不认识那个店小二。”“王昆,好,很好,你不认识他不要紧,只要他认识你,那也一样。于大人,我们走。”衙役锁上门,跟着两位大人去向下一间牢房。“我说公孙大人,他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还没交代吗?就这样绕了他了?”
“于大人,这人一副无赖样,能知道他属八卦门已是难得,还指望更多吗?”“那为何不用刑?我这扬州府衙的刑具可都是一应俱全呐,公孙大人喜欢用什么就有什么。”公孙礼冷笑,“于大人,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公孙礼一副质疑的神色,让于知府尴尬地笑了笑,“那我们现在是去审王昆的同党?”“不,我们去廖氏钱庄一看。”“哦,好。”
府衙之外,岑风带着公孙礼交给自己的瘀伤膏前往顺风客栈甲字二号房,照管一个所谓的案件关键人物。审案子也不带上我,尽让我做些乱七八糟的,哎。岑风越想越是不耐烦。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关键人物究竟是谁?“咚咚咚!”迷糊之间,夏立青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却是无力回应。岑风看了看膏药,想必是个受伤的,用力推门而入,却见是个姑娘躺在床上。
关上门,走近床边,“夏姑娘?果真是你。我想也只有你能让他那么上心。”“水。”“喝水?马上!”岑风将夏立青扶坐起来,将水端至嘴边。“怎么如此软弱无骨了?怎么会成这样了?”“这是八卦门的……咳咳……掌红麟,清毒之药一下,毒素……毒素便会更胜。所以……我才确认了,定是掌红麟无疑。”岑风一探,夏立青脸颊发红,额头发烫,手心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