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江湖》玉汀

18、逐一收网

　　夏立青见于知府如此问话，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在岑风之前抢话说道：“于大人，您的好意小女心领了，只是如今路遇岑大人，那也是天意。”立青表现出一副分外无奈之状，点头看向于知府，让于知府觉得她放弃这笔交易实在是迫于无奈。于知府心下阴戾，既然如此，老夫得不到你们夏氏钱庄，那你们也休要过上太平日子！嘴上却说：“无妨，一切自有其定数。”
　　岑风见这两人阴晴不定的神情，暗自奇怪，反问道：“两位之前认识？你们说的是什么？”夏立青暗地里踹了岑风一脚，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于知府：“夏三小姐的钱庄就在我扬州管辖之内，互相认识也很自然啊，岑大人。”“哦，呵呵，是下官见怪了。对了，于大人可曾见到公孙大人来过？”于知府一听，突然半坐起身，忽又缓缓坐下，“你是说刑部侍郎公孙大人？”“不错，难道于大人没有见过？”
　　“老夫不久前向刑部提交了公文，可并没有接到消息说有官员下达，故而不知。”“哦，文书应该就要到了。”岑风揣测。夏立青从袖子里掏出文牒，“文书在这，皇上已经批准刑部，派遣公孙礼前来查案。”岑风一愣，而于知府则是一惊！两人齐齐问道：“文书怎会在你手里？”忽而对视一眼，再看向夏立青。嗯？有那么夸张吗？不就是一本小册子吗？
　　夏立青奇怪，打开细看，竟然是刑部尚书所拟，由皇帝朱笔御批的文书！先前自己竟然没有注意到！突然间觉得这是一块烫手的山芋，立刻交到岑风手里，顺便拿出了御赐信物，一块交还给了岑风。于知府可是明眼人，看到这两样东西，立刻问道：“夏姑娘，你怎会有这两样东西？”“这不是我的，只是路上偶然碰到一人，说有急事要办，让我将东西送往府衙交给一个姓岑的大人。”
　　岑风不知道夏立青在打什么哑谜，却是帮衬她，说道：“哦，就是方才你说的在马下救你一命的恩人？”夏立青好笑，看不出来这岑风还有如此瞎掰的本事。顺着他的话，“没错，那人救我一命，我自然会忠人之事，替他跑这一趟。”于知府算是听明白了，“夏姑娘，想必那救你之人就是侍郎大人公孙礼了！”“哦？原来是刑部侍郎大人救的我。”
　　于知府接着说：“只不过这是朝廷文书，你不能随便翻看。”“于大人，不知者无罪嘛！我也是刚知道怎么一回事。”“嗯，也罢。岑大人，既然你是此案的助力，不妨随老夫去案卷室查看一番，夏姑娘你请便吧。”语气里透露出淡淡的疏冷和倦怠。岑风奇怪地看了眼夏立青，仿佛想要知道她究竟隐瞒了什么。夏立青对着岑风一抱拳，转身先行离去。
　　捭阖坊内，一队衙役闯进门搜查。坊主引领着衙差向后院而去，“差爷，这些人使用官银，大逆不道，这会又在后院里打斗起来了，小的这不就是怕出事情嘛！来，请这边走……”后院里，众人围观四人打斗，可就是近不了身。以公孙礼的功夫，这些人片刻便能解决了，可是听到有人报官之后，自己便改了主意。等衙役来将你们这些狂徒带走，可有这几样好处，首先府衙距离此地不远，免了自己绑人的麻烦，其次还能借此机会看看这扬州知府的能耐，再者自己还要去找个人，暂时还不想露面。
　　衙差吼：“住手住手！都给我住手！”公孙礼率先停下，“差爷，这几人使的是八卦掌，一看便知是八卦门门徒，他们使用的金子是官家制造，百姓是不会接触的。小的怀疑他们盗用官银，故而与这三人打斗。”衙差见面前说话之人气宇轩昂，相貌堂堂，更是一脸正气，不由分说地便信任了他。“来人，将那三人给我带回衙门，交给大人处置！”
　　三人见公孙礼挑明自己门派，已是恼怒，更何况现下自己一言未发，衙差便要抓人！见三人转身欲逃，公孙礼眼疾手快，用剑鞘一一点住三人穴道，犹如一道闪电，又站回原地。众人尚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这三人一动不动，纷纷嘲笑。衙差头目是个武功好手，看到了公孙礼这一招，不禁脱口而出，“还魂步？身静魂游，聚散归一。你是公孙……”“诶差爷！认错人了……他们可就交给你了。”公孙礼阻止了他的言辞，转身便离开了捭阖坊。
　　公孙礼在街上打听了城内最有名的酒坊，得到的答案竟然是彩云阁，可彩云阁不是扬州最出名的青楼吗？先不管这些，既然它是家酒坊，那就没错了！“哎呦呦，这位公子长得可真是……”老板娘羞涩掩面。“你这是酒坊？”“哎哟，公子第一次来吧，我这彩云阁白天是酒坊，夜晚，呵呵，就是青楼。”公孙礼拿了一锭银子交到老板娘手里，“可知道江湖百晓生在哪间？”
　　“哦，你是来找他的？这个酒鬼，就是喜欢我们彩云阁的特酿。你是想从他那里知道什么？也许我可以帮你。”公孙礼一笑，“老板娘明媚动人，可并非在下所寻之人，还望不吝告知。”收下银子，老板娘扑哧一笑，“罢了，能知道他躲在我这儿的，必定不是俗客，想必他也乐意见你。楼上拐角第三间便是。”公孙礼微笑轻揖，“多谢。”
　　门未锁，推门而入，却见尴尬一幕，公孙礼即刻背过身去，“几年不见，竟不知你转了心性？”身旁的两名女子羞怯地离开屋子，带上门。“我道是谁坏我心情，却不料是公孙兄……”从白晓生百无聊赖的声音里捕捉到一丝喜悦，看来他还是乐意见公孙礼的。“白公子，如今可安好？”理了理垂肩的发丝，执起羽扇，将客人引至茶几旁，“坐。你也看到了，如今我逍遥自在得很。”
　　“是逍遥自在，还是放浪形骸？”迎上公孙礼冷凝的眸子，知道他是在认真问自己。“逍遥自在也好，放浪形骸也罢，我的自由，又怎是将自己圈在框子里的你，所能体会的？”白晓生倒了一杯茶给公孙礼。接过茶，放下。“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一别经年，你又怎知道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女人是祸水，时间长了你就明白了。你那未过门的夫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又知道了什么？”“我又能不知道什么？公孙兄，有那么多女子能看上你，自然也不乏有人会看上她，包括她的钱庄。钱虽是身外之物，却也是是非之物。”“你说话总是半句，没有哪回听你把话说全的。”白晓生潇洒一笑，“你倒是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拘泥。说吧，这次来，是想知道什么？”“听人说，府衙出逃的仵作已经出了城了？可是你亲眼所见？”
　　“哎，又是些是非之事……不错，仵作刘皋确然已经出城了，我去城西李氏铺子买烧鹅的时候正好撞见。”“对于城内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你有何看法？”“说到看法，我一个落魄江湖人又怎及得上你这平步青云之辈？”“呵呵，你看你，说话还是带着醋劲。”“那当然，倘若经过这几年，我什么都变了，你可还会认得我？”“呵，烧成灰都认得。”公孙礼难得地调侃一笑。
　　白晓生站起身来，敛了笑意，“最近扬州城里很乱，渗透了很多江湖人士，崆峒、八卦门、峨眉，甚至三阳教。”“哦？愿闻其详。”“你可知武林下月将举行的掌门大会？”“略有耳闻，是要选任新一届的盟主。”“不错，这次是在峨眉举行，故由峨眉广发请帖。你的夏姑娘，也在之列。”“因而？”“因而这几宗案子或与江湖纠葛有关，官府插手反而显得突兀了。”
　　“那你可知仵作刘皋去了哪里？”“他的一家老小皆在洛阳。死者廖誉实际上是崆峒弟子，所以你的这些案子就烦在两个字上：江湖。是何门何派何人利用了刘皋？又为何要廖誉的命？”“能说些我不知道的吗？”白晓生走至窗口，碰巧向下望了一眼，嘴角勾起弧度。“果然漂亮！呵呵，我就说些你不知道的，公孙兄，你这下惹麻烦了，你那未过门的小娘子……进来了……”
　　公孙礼一听，突然瞪大了眼睛！“什么？青青？她……”白晓生欣赏着公孙礼脸上难得一见的阴晴变化，顿时很想知道，这个夏三小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性子，竟能让公孙礼这样的人也如此挂心。“她可是带着紫云剑呢！”白晓生等着看好戏。可是公孙礼却刻意强装淡定，“那是自然，不然你又如何认出他是夏立青来。”公孙礼将门一开，被白晓生喝住：“哎，你要去哪？”

作者有话说

　　大家多些评论吧，一个人写好生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