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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初露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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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那你有何冤屈,细细说来。”“大人,您可知道廖氏钱庄?”“嗯。”“那廖氏钱庄的廖誉与小的是旧相识,大人知道,这赌坊里面人蛇混杂,打探消息也最是灵便。昨日小的无意听见,杀害廖誉的凶手竟是扬州府衙的一个仵作,还请大人为他平冤呐!”“此事我已经知晓,扬州知府已经封闭城门,你大可不必担心。”“不,大人,这刘仵作已经出了城了呀!”
“哦?你如何得知?”“昨天上午有人亲眼看见刘仵作出了城门,这关城门已经是之后的事情了。”“你听何人所说?此事关系重大,能否确定?”“小的是听一个来这的江湖人说的。”“他长什么模样?有何特征?”“看穿着……像是一贵介公子……哦,他脖子这里有颗黑痣。”俞纪指了指。“可是身穿白衣,发散于肩,手持羽扇?”俞纪惊,“大人,您见过他?正是此人。”呵,果真是他,京城一别,已是多年未见了。
穿过几间赌室,公孙礼回到大堂,方才加入赌局的三名男子早已不见了踪迹。公孙礼惊觉上当!跑至街市上,可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公孙礼急速返回捭阖坊,俞纪依旧在那里,奇怪,难道不是调虎离山?“大人可是要找刚才的三个江湖人?”公孙礼疑惑地看向俞纪,俞纪接着说,“他们去了后院的大赌场。”“这三人是何来历?”“他们不常来,依小的所见,他们一定是出自某个江湖门派,是武林中人。”
“你还记得他们上次来这里呆了多久?”“多久?大概小半天的时间吧。”“好,你去忙吧。”公孙礼独自向后院的大赌场走去,果然看见三人跻身其中,看来这三人果真只为赌场而来。“老子豁出去了!买大!”一大锭金子乓地一声砸在了桌面中央,众人静默片瞬,忽而一片沸腾。“哟,土财主啊!”“有劲,有劲!”“来来来,买大买小……”“买大!”“我买小!”
公孙礼紧盯着金子的主人,正是自己跟踪的三人之一,走过去一看究竟。见众人喧闹,公孙礼出手极快地拿了金子,看了一眼,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原处,可是金子下方印刻的字震惊了他!男子一把抓住其领口,“小子,敢偷大爷的金子?活腻味了?”公孙礼不怒,却是哂笑了下,将抓着自己的手用劲扭开,反抓在手里。“大胆狂徒,你这金子是从何处得来?”“这是大爷的金子,你管得着吗!”“是你的,我自是管不着,可这锭金子是官银!我就非管不可了!”
“官银?”“是官银?”周围喧闹开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赌客们纷纷远离男子。三个江湖人走在一起,挡住公孙礼,“怎么着?想报官不成啊?”“你们这金子是从何处得来?偷的?还是抢的?”公孙礼语气平淡。男子挑衅地拍了拍公孙礼胸口,看着他的佩剑,“怎么着?是江湖人?咱们江湖事江湖了,走,外头练练手去?”粗狂的嗓音自喉间发出。
“练手,和你们三个?”“怎么着?怕了?怕了就不要多管闲事,给老子跪下来磕三个响头便放你走。”公孙礼淡定一笑,“我想你们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就你们三个,还不够格。”“好小子,活腻歪了!”“大哥,这赌坊后院有一块空地,拎他去那!”被称作大哥的男子顿了顿,“好,小子,有种跟我们去后院!”公孙礼哂笑,“请便!”自己正想看看他们的武功路数!
三人站成一排,与公孙礼南北对峙。男子一声暴喝,三人便向公孙礼围拢过来,掌风成团,将人围困在中间。公孙礼剑不出鞘,单手持剑,以内力推动,剑身快速在指间飞转,绕圈一周,将三人同时震出三尺开外。“好家伙,兄弟们,动真格的!”几人的打斗惊动了捭阖坊管事的,这会已经差人去扬州府衙报案去了!自己的场子可不想惹上血光。
城西茶寮里,夏立青等了许久,终于是没了耐心。“小二,你这里先前有没有来过一个年轻公子?”“呵呵,姑娘,公子多的是,你说的哪个?”“就是长得让人一看就忘不掉的那个。”小二一挑眉,“哟,是来过这么一位。”“跟你打听下,你可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他带剑,说是江湖人,可又有那么浓的书卷气……说实话,小的还真不知道。”
立青又多付了几枚铜板,“他什么时候走的?”“走了许久了,是往城东方向去的。”小二笑呵呵地收起铜板。“小二,你这鞋子多久没洗了?”“啊?”话题跳得太快,小二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哦,姑娘说我这鞋子?”立青眨眼,嗯了一声。“呵呵,真是抱歉了,很久没洗了。”“脚下的泥渍是新弄上去的?”立青喝了一口茶,百无聊赖地问道。
“姑娘此话何意?”小二说话的温度冷了冷。“这几日并没有下雨,绕过春意楼便有一条河流通往树林,常在水边走,怎能不湿鞋啊?”“姑娘在说什么呢?小的听不懂啊。”“别急,还没说完呢。这在水边逛逛,顺便再去某个地方绕一圈,杀个人玩玩,也挺有意思的,哦?”夏立青边说话边玩着手指,一眼也不看向小二。“姑娘,这下毒杀人的事情,你得去找官府,小的可解决不了。”
“哟,我可没说是下毒杀人,可不要不打自招了!”小二嘴角露出一丝狠戾,避开人群低声说道:“你想怎么样?”“本姑娘今个心情不好,想抓个人一起去府衙乐呵乐呵,你可愿去?”小二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一掌拍在桌子上,桌面顿时留下一个手掌印痕。立青心里惊到了,自己这是惹了什么样的一个人?表面上却平静说道:“小哥,吓谁呐?姑娘我胆子小,经不起吓。”
“既然如此,就不该招惹我。现在,必须留下你的小命!”夏立青左右看了看熙攘的人群,“留下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你要杀人灭口?”小二一掌劈过来欲将夏立青打晕,立青闪躲及时没让得逞,接着一脚将桌子踢飞,空出地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银针从指间发出,啪地一下正中其咽喉。小二又一掌劈来,立青一躲,再一躲,再一躲……几招过后,麻药发作,小二直愣愣地跌坐在了地上。
看向地面上,小二方才的步伐留下的印记,八卦!“八卦门?你竟然背着胡掌门胡作非为?”此处的动静早已遭到众人围观。“让开让开,前面什么情况?”一队衙役上前。立青问:“差爷,借根绳子。”衙役见这女子正是拿着御赐信物入城之人,顿时软了语气,“姑娘,这是什么情况?”绳子递上,立青三两下就将小二反手绑了。“多谢差爷,此人涉嫌杀人,我将他带去府衙。可他现在动弹不得……”
人群中突然有人自告奋勇,“我来!”来人一身绿衣,身材健硕,还不及立青看清其长相,就转身一把将小二打晕,扛在了肩头。两人向城东走去,周围的人群也便渐渐散开了。夏立青想看清楚他是谁,可总是被他巧妙地挡着。眼看就要到府衙了,“站住!”夏立青一定要看清楚他是谁!“岑风?怎么是你?你怎么在扬州?”“三小姐,饶州的聘礼可是等了你好久了。”
“聘礼是你送的?岑大人,你是官,可不是他公孙家的佣人!”“我愿意。”立青一怔,表情抽搐,不知如何反应。“你……你愿意你嫁好了!”“倘若我是女的,嫁又如何?”立青听到这话真是恨得牙痒痒!“公孙大人可是人才,追他的姑娘可大排长龙呢,送上门的你还不要?”“哼,我真不该回来管这钱庄的事情!”“呵呵,我还要感谢这桩案子,要不然纵使我本领再大,估计也抓不到你这丫头!”
两人加快了步伐,“诶?三小姐,大人呢?”“不知道!”“你们不在一起?怎么会不知道呢?”“我也在找他!”“你竟然把大人弄丢了?”立青刚想瞪眼,“不过没关系,有我在,定能找到他!”岑风挑眉。立青白了一眼。扬州府衙外,两人被拦了一拦,“做什么的?”“报案。”“报案先击鼓!”岑风拿下身上腰牌,直直放在衙役眼前,“还要击鼓吗?”“哦,不不不,不用,大人请!”刑部的人,自己可惹不起!
府衙内,“呵呵呵,原来是刑部岑大人!”“于大人,下官有礼了。”“你们这一来,可是解了老夫的燃眉之急啊,来人啊,将疑犯带下去。”安排好事情,于知府乐呵呵地将岑风和夏立青请到堂内。第一句话便是,“两位……你们认识?”于知府暗自打量,这夏小姐是破釜沉舟,不打算解脱钱模案的嫌疑了吗?竟然带了刑部的人来,难不成是不给老夫面子,不愿意做那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