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时》黑啤红茶

12、第十二章：态度

　　老黄第一次有了对金钱的欲望，家教，驻场，食堂的帮忙老黄都有去，家里给的零花钱越来越多，老黄过的也越来越辛苦。
　　但是老黄过的也越来越差，每个月老黄会把一大半的钱都借给小金。小金和老黄偶尔会沟通，每次小金缺钱的时候老黄都会知道，老黄认为自己很了解小金。
　　大三那年小金爱上了美剧，爱上了美国，自由的国度，生活在北方的小金渴望着一片阳光沙滩。
　　老黄是一个没有追求的人，只是做自己应该做的人，于是老黄决定去美国，佛罗里达，迈阿密的南海滩，阳光，沙滩，自由。仿佛一切都符合这小金的期待。
　　于是老黄拼命的打工，向学校申请就业。申请的那一天，老黄的老爸打电话给老黄。老黄家里的条件一直很不错。一直。老黄的爹好像很高兴，但是老黄并不是回去继承家业。老黄只是想去佛罗里达。迈阿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老黄想去迈阿密，带着小金去迈阿密。老黄说他知道小金会喜欢那，他是那么了解她，但是语气里确实谁都听得出来的不确定，又或者这是老黄做出的努力，到了那或许小金真的会和老黄在一起。
　　老黄的老爸没有反对老黄，只是平淡的说了句“或许她不适合你。”老黄没有说话。“我的钱会全部捐给慈善机构。”老黄很犹豫“对不起，老爸。”
　　老黄并不知道这是两人的最后一句。
　　大四那年寒假，老黄找到了小金，给了小金钱和一份佛罗里达的宣传册。老黄没有帮小金做选择，自己一个人先飞往了迈阿密，留给了小金钱和自己已经先预订好了的联系方式。
　　老黄留给小金的联系方式没有响起过。住址的信箱也总是空着。
　　小金并没有和老黄一起去佛罗里达，老黄说或许是因为小金看不懂英语。小金去了福建，小金遇见了一个福建人，两人也去了美国的一个沙滩，但是不在佛罗里达，沙滩在太平洋，它的名字叫夏威夷。
　　时间辗转，老黄在美国已经带了两年，老黄没有想过回国，老黄想着，或许有一天，她会来。老黄在美国过得并不好，美国的摇滚和中国好像不太一样。但是两年，对于老金来说，够学太多东西。老金走遍很多地方，学了美国的民谣，甚至从一些欧洲歌手那学了更多，从黑人那，从白人，意大利人。
　　老黄的一生总是在学习。老黄的学习得到了成功，这一晚一个白人给了老黄一张名片，一个自称华纳音乐星探的白人，甚至承诺可以解决老黄的一切问题，国籍，绿卡，学习。
　　老黄并不想走，老黄总是喜欢看信箱，老黄一直觉得或许某一天，小金会出现，他了解小金，不是吗？
　　老黄得到名片后的第三天收到了小金的信，信上话不多“娶我。”
　　当天晚上，老黄把一杯啤酒全部倒在了一个白人的头上，白人和老黄打了起来。老黄被痛打了一顿，白人没有追究，但是老黄被勒令驱逐出境。终生列为不受欢迎的人。
　　我问过老黄为什么。老黄告诉我那个白人骂他黄皮猴子。我很难相信在美国呆了两年的老黄会这样暴怒，或者一个不追究责任的白人会对亚洲人有这样的仇视。我想老黄或许也有追求，或许只是在帮自己做一个觉得。
　　老黄回国，老黄的父亲在老黄离开后的一年死了，肝癌，晚期。所有的遗产留给了老黄，公司写的名字是老黄。老黄的老爸给老黄留了一份信，信上写着“go”老黄把公司转让给了自己的老妈，钱全部捐给了儿童组织。只留下了一封信。
　　老黄一个人去了父亲的墓前，带着父亲生前一直看的英汉词典。沉默了好久，开口说的是英文。意思是“爸，我或许一直都失败了。”老黄不知道自己父亲的go的意思，或许是鼓励他去吧，老黄坐在了地上，翻着手里的英汉词典，从中午坐到了天黑。
　　老黄起身，弯腰，脸靠近墓碑，这一句说的是汉语“老爸，美国打过来的电话说的也是中文。书我就不给你了。”啪。一滴水滴到了碑前的石台。天很黑。或许，下雨了吧。
　　老黄和小金的婚礼定在2月14号，情人节，很好的日子，老黄没有问过小金为什么，怎么样，或许问了小金也不会回答。就像老黄并没有去过佛罗里达，小金也没有去过福建。
　　2月14号那天，老黄站在婚礼现场，小金没有来，阿大给老黄带来信的时候老黄没有惊讶，老黄自己交换戒指，告诉大家只是一个玩笑，让所有人吃好喝好，站在司仪台上一个人喝完了一整瓶白酒。然后一个人去了新房。
　　信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对不起，钱我会慢慢还的。”。
　　之后的老黄仿佛变了一个人，拼命的工作，努力的赚钱，老黄的父亲的钱被全部捐出，但是老黄还有这父亲的人脉和自己的音乐，老黄很快获得成功。
　　老黄买了自己喜欢的车和一套别墅，但是自己总是住在那套新房。这一年，从小金逃婚只过了四年。阿大和老黄依旧一直联系。
　　这一天阿大约老黄喝酒，阿大和老黄说准备结婚，但是很对不起老黄，但是希望老黄可以帮他。
　　在阿大的话中老黄知道了小金这些年的生活。
　　小金的原姓是爱新觉罗，是清朝的皇帝传下来的一支。或许只是为了激励。小金的祖辈一直都还受这以前清王朝的教育，同样的教育小金的爷爷也传给了小金的爸爸。但是不同的人喝水都能喝出不一样的味道，小金的爸爸没有学到好的，只是觉得自己身份尊贵。
　　小金的爸爸看不起别人，除了自己，谁也看不起，不愿意去做自己口中的低贱工作，至于高端的工作，谁会要一个只会端架子的王爷，于是小金的爸爸败光了祖上的积蓄和房子，还吸食□□。
　　最后小金的爸爸在吸食□□之后跳楼而亡，最后的话如同清王朝破灭时高喊的皇上，“我大清亡了，我大清亡了。”
　　小金的母亲早就离开父女两而去，小金爱上了金钱和自由，也习惯了保持自己的高姿态。
　　小金第一个男朋友是个民谣歌手，就像好多高喊着摇滚不死却不知道什么是摇滚的姑娘一样，小金把长发当成了判断。最后男孩出轨，小金回家。但是就连家都没有。
　　小金第二次去福建当了小三，怀了孩子，那人只是给小金一笔钱叫小金打掉。
　　小金的故事太多，老黄没有说，或许一开始小金就不是老黄心目中的那个高贵的女同学。
　　阿大坦白了目的，阿大要和小金结婚，想像老黄借点钱。
　　老黄没有说话，老黄站起身，把一杯酒全部倒在了阿大的头上，就像在佛罗里达做的一样。然后老黄转身走了。
　　第二天，老黄出了车祸，新买的车在高速上打滑，撞到了山上。没有超速，保险检查刹车片脱离，方向盘松动，但是车定期有包养。没人知道老黄怎么做的。
　　老黄的脊椎骨折，左腿粉碎性骨折，身上多处骨折。医院通知家属，朋友，却只在手机里找到了老黄助理的电话。没有人知道老黄受伤。
　　第三天，老黄苏醒，保险没有全额赔付，但也赔偿了大半。老黄的助理给了老黄一份老黄早就写好的转让通知。
　　第七天，阿大收到了转让协议和自己银行卡的转账通知。阿大收到了老黄的转让协议，转让自己的别墅，也收到了保险公司的钱，保单已经买了两年，受益人填的是阿大。保单并不通知受益人。
　　阿大和小金一起去往老黄的别墅。别墅的装修和颜色都是小金喜欢的。老黄留了一封信，信上也只有一句话“我说过，我很了解她。”
　　老黄是那么了解她，或许阿大的故事他都知道，或许他早就知道小金喜欢阿大，他争取了那么多年，还是没有变，不是吗？
　　老黄在病床上修养了一年，脊椎了伤不能久站，下雨天会有点疼，但是老黄的左脚或许一辈子都恢复不了了。
　　老黄第一个目的地是自己老爸的墓，老爸的墓旁有一个没有署名的墓，老黄拿着毛笔一笔一笔写上，是老黄老妈的名字。老黄直直的跪下。看着墓碑在笑“祖宗说的事果然一件都不会错，我们家真的不能和爱新觉罗的在一起，不得善终啊。爸，妈，你们安息吧。我可能不会在回来看你们了。”
　　原来，小金逃婚的后一年，老黄的老妈就死了，死的时候面带微笑，或许是看见了老黄老爸的影子。
　　老黄在北京的最后一站是儿童组织，把剩下的一半也全部捐了。就像老黄的老爸说的，老黄把所有钱全部捐给了慈善机构，一分也没有留下。
　　老黄对我说“我一直在做，他一直在说，我不知道我是败给了语言还是败给了爱情。”

　　老黄从北京离开，离开了自己几代人扎根的地方，那之后，大理多了一个三十岁左右，唱歌带着外国风的歌手，他左脚有点跛。不同的是他是一头短发，在每年的2月14会唱祝天下所有的情侣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还有一首歌是董小姐。是的，每一首都是民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