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 端午雨后》千秋随笔

3、第 3 章 5 仍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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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仍旧是暴雨的一日，零落了妖市荣华，水洗之后，又将是一番新气象。
　　赮毕钵罗抬头之后习惯的红色不在，望着不愿停歇的雨水，明媚忧伤——哥，你怎么又不见了=L=
　　“赮，主上找你，有急事。”千玉屑急急而来，神色匆忙。
　　“恩。”
　　龙戬怀中殊十二双目紧闭，一丝气息如幽魂飘忽，冰霜灵气不断溃散，凝出薄薄的雾气，周身经脉中生气与煞力并存，在小小的身体中纠缠。
　　“如何？”
　　“回主上，殊十二体内煞力，似乎是天工水弦所致，刚猛非常。照这伤势，应该是被刚劲直接击中，只是靠着他身体中多了一条的心脉流转特殊灵气，抵抗刚劲侵蚀。”盗天下检查之后，根据自己盗天下书而知识所言。殊十二武骨天成，且自身武学融会贯通，年纪虽小，功体却是强悍，是少见的奇才，也因此，才能强撑至今。
　　“昨日并未发现他有任何异状，今日前来看他，却怎样叫也叫不醒了。”
　　或许是太疼，昏睡中的殊十二时不时抽搐，惨白了脸庞，连右眼下的泪滴也失了光彩。
　　“十二看起来好疼……”若叶汝婴抓着千玉屑的袖子，撇过脸不敢看。
　　“小若叶，跟我先出去吧。”千玉屑领了他出去，身边看着的赮毕钵罗也是一脸茫然，难道菩提长几就是为这件事情离开的么？
　　“咳咳……”
　　“十二，感觉如何？”龙戬怀中的团子动了动，挣扎了几下，终于睁开了眼睛，侧身将脸埋向龙戬，身体蜷缩，颤抖，持续了一阵。
　　“十二没事了……”
　　“你这伤势说没事，那还有什么叫有事？”恣意而潇洒的言语伴随着黄花落地，穿梭在梦中的人踏着随意的步伐归来，“别见黄花落有礼了。”
　　“……”
　　“书中记载，忽雷琴四弦毁世第一次出现，引动上古夔龙之力，八方生雷、撼杀千里，瞬间崩毁了半壁龠胜明峦。”别见黄花落将视线落在努力缩在龙戬怀里降低自身存在的白团子，不由得慨叹，“是不是，鬼船王——殊十二。”
　　“传闻四弦之力惊动天地，命中者九死一生。”赦天琴箕素手弹拨，一曲温婉若流水，与忽雷琴怒张琴声应合。
　　“又如何~”
　　“你心脉孱弱，四弦之力已经对你造成损伤，用琴之人若此，何况受招之人？”
　　拨片一击，一弦动，动雷煞天！
　　手起二弦，阎王响，回光返照！
　　朱紫相争，惊起轰然爆碎。琴上高低，问谁鼎上争锋？
　　“阎王二更响魂牵罪判！”
　　赦天琴箕双响接连，引动槐破梦体内压制琴煞反扑，琴音杀劲已至，却见一方红色菩提叶遮挡在槐破梦面前。
　　“恩~”一声沉吟，手中琴弦已扩张至最大，夺命之音随时崩下。反手一拨，琴劲四散八方，引动山涧水汽化龙，气劲潜入槐破梦经脉，伏羲正音一解忽雷琴煞。
　　红色水袖拂过琴身，十一弦齐动，奏天地绝响。
　　“赦天琴箕，你——”槐破梦按下翻腾血气，却感压力减轻不小，若她有心一战，就算拼下性命动用四弦之力，也未必讨得到便宜。
　　“何必呢~你之琴音哀怨，我听得清。”
　　“我没有。”
　　“哦~是么~”红袖翻扬，说不尽旖旎绝艳，“若我说的没错，他身体里四弦气劲至少在体内留存三日，如他功体与你相似，现在应是痛不欲生。”
　　“凭他本事……”底气不足，握着忽雷琴的手中沁出了汗水，他知道四弦威力，正面硬接之下，殊十二仰头吐血的样子，槐破梦记忆犹新。
　　“不知阁下是谁~”拿着红色菩提叶的小孩似曾相识，不过比起小孩的面相，他手中的菩提叶好像是赮平日顶在头上的那一个。
　　“在下龙霞，琴箕姑娘有礼了。”小孩回答地端正，柔和的脸庞上笑得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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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霞……”
　　“正是~”
　　赦天琴箕微微拨动琴弦，眼波流转而琴音稍滞，心中已有定论。
　　“公子还要在此犹豫么？”冷冷清清的声音，如同她冷冷清清的琴音，伏羲阎王双音，果断而冷静，决绝且霸道。
　　槐破梦闭上眼，手中紧握的忽雷琴是他现在唯一的依凭，呼吸之后，睁开翠如碧玉的眼已经给出了赦天琴箕答案。
　　“我知晓。”
　　“恩，不算太差。若你无法排解他体内水弦琴煞，云暝山涧，赦天琴箕恭候。”给了槐破梦思考的时间，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那，另一位客人呢？”
　　“龙霞只是凭着一点灵气，才找到此处，想必面前这位贵胄公子，应是殊十二的兄弟吧~”龙霞撑着红色菩提叶歪头，小小却温润的眉眼惹人喜欢。
　　“是……”锐利的眼神直视龙霞，虽有愤懑，更多的却是担忧，口气也不免缓和许多。“你知道殊十二在哪里？”
　　“知道，所以龙霞才来寻你。昨晚，殊十二疼了一晚上才昏睡过去。”灵气溃散却有生气补足，或许是同为双生子的感觉，龙霞能感觉到殊十二口中破梦应该也有相同的灵气，才以一点灵气为引，偷偷半夜出门追踪至此。
　　龙霞瑰紫色的眼上下打量，槐破梦身上的气息和殊十二截然相反，但是若要说不同，却又不是完全不同
　　——一圣一魔
　　龙霞脑中，自然反应的是这个词。
　　“他现在如何，与我何干！”
　　“……”龙霞和赦天琴箕同时沉默，连颤动的琴弦都静止了——你又在傲娇什么=L=！！！！！！
　　……
　　“唉……”
　　“唉……”
　　一大一小，一红一白两个人坐在地上，看着外面持续不断的雨，明媚忧伤。
　　“赮在叹息什么？”
　　“我哥又跑了=L=”上次弄丢菩提长几是异虫入侵，剑脱手才丢的，后来也有找回来，但是他哥似乎对这个就有些在意了。兄弟二人因佛缘重逢，相互扶持。赮习惯了背后菩提长几的存在，习惯了头顶一片红叶的遮挡，而现在的缺失感，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明。
　　“我弟弟又不要我了……”
　　殊十二趴在赮毕钵罗的背上，小小的身体竟和菩提长几差不多重量，赮转头，搭在肩上的金色混白的头发上水汽凝结，而殊十二的精神，似乎好了许多。
　　“木顺水生，水润则木茂。”
　　“你很闲么？”
　　“的确很闲，义父说我还在休假期间，就让小若叶把我挡在开天皇殿外，不准我进入。”千玉屑摇着头，深感家门不幸。作为红冕七元中智力支柱，曾经的衣轻裘现在的千玉屑算得上鞠躬尽瘁。
　　↑你想死而后已可以，但是我还不想被小若叶讨厌，乖乖去休假去。
　　↑义父啊——仰天长啸也难抒心中郁闷的千玉屑只好来找老友谈谈人生。
　　“十二，你弟弟怎么不要你了？”赮看着旁边兀自多出来的阴影，觉得还是把话题转回来比较好。
　　“破梦说不想回家和爹亲一起过端午……然后就动手了……”
　　“=L=……”赮毕钵罗觉得自己有些理解不能。
　　“从小破梦和我被分开教导，彼此都有争强之心，基本上每次见面都要打一场……”殊十二把头埋在赮背后的兜帽上，闷闷的声音无由的酸涩，“这次，破梦也是生气才会下重手的吧……”
　　“恩？”
　　“他觉得，是我抢走了父亲的关注……但是，十二……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