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 端午雨后》千秋随笔

2、第 2 章 3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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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若叶呀~别那么快动手，主上还没动呢~”玉帛挡回了若叶汝婴想要上去拿粽子的手，感叹自己教育失败，宠坏了这小子。
　　“无妨~”
　　“义父不要老惯着他。”千玉屑抵着头，一叹三咏，深表自己孤立无援。
　　“小若叶都陪着我们等这么久了，他想吃，就让他吃吧，趁今天还有点时间，便不要管教了~”
　　“既然主上都这么说了，千玉屑只能领命。”
　　“恩哼~”若叶汝婴随手拿了一个，却离开桌子走跳到殊十二面前，“给你。”
　　“啊……谢谢……”
　　“不客气~国相说你是把青鸟带回来的贵客，第一个给你~”
　　殊十二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坐在妖市之主龙戬旁边的赮，赮对他点了点头，温和的面容上，是满满的笑意。
　　“如果现在妖市能有像殊十二这般乖巧的孩子，为师于愿足矣。”青丝酒入喉，带出满满回忆，早年双子皆是聪慧乖巧，让龙戬在教导上甚为放心。霞儿温柔，赮儿善良，作为双子的老师，是龙戬之幸。
　　“同感，别像衣轻裘这么熊就好了~”千乘骑举杯，朝好友示意。龙戬回应，隔空碰杯，一脸【我懂你】。
　　陆淑歌声动人，蜃彩流琴音舒缓，滴酉楼歌姬琴姬第一次撇开立场，同台演出，也是妖市努力多年后才有现在的和平结果。龙戬端坐高位，合着节拍轻拍膝盖，随着青丝酒的酒香，醉了心神。
　　“若是琴箕在此，就更妙了~”
　　“滴酉楼三位台柱齐聚，何其妙哉~”千乘骑还记得当年素衣蒙面的抚琴女子，一曲阎王三更响，绝唱多少人~如今成为义子的战友，更与赮毕钵罗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为好友登上大宝出力不少。
　　“琴箕陷入御清绝与君海棠的纠葛之中，她说只想弹琴，找了个安静的所在暂居，不然赤命一直吵着要替琴箕找回场子。”
　　“哈~”千玉屑没克制住，笑出了声。
　　“十二十二~你怎么不开心~”专注于殊十二的若叶汝婴发现他太过安静，全场就他和自己是小孩子，大人们讨论的东西汝婴不懂，想跟他说说话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没有呀……”
　　“那你怎么哭了？”若叶汝婴伸手想擦去殊十二右眼下的泪痕，却发现那泪滴如印记一般，刻在精致的脸上，特别是在殊十二笑的时候，看起来更可怜。
　　“是画上去的。”千乘骑蹲下，与殊十二平视，手指摩挲过那银色泪滴，温热皮肤下透过点点针刺的薄凉。仿佛面前的孩童就该是这般，只有笑着流泪，如同小丑，将血泪掩藏在笑容之后，脸上的画泪，成了唯一痛苦的表达。
　　“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一个人不说话~就只看着蜃彩流姐姐~”
　　“……十二只是想到了破梦~”
　　“哦~破梦也像我一样弹德一手好琴么？”蜃彩流笑得风流，除了在苦境的赦天琴箕之外，她认为自己的琴技是妖市第二。
　　“恩~破梦弹琴好听的要人命(*/ω╲*)~”
　　“……”十二怎么突然害羞了？【若叶汝婴咬了咬手指，不解。
　　“…………”十二他，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千乘骑觉得他话中有话。
　　“………………”妖市两位琴姬，哪个弹琴不要认命……【千玉屑用玉帛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阿嚏——”云暝山涧瀑布之前，紫衣高冠的人不由得打了个喷嚏，扰了面前红衣女子船琴曲调。
　　“抱歉。”
　　“无妨，既然我琴兴已扰，不如由你弹奏一曲？”
　　“可以。”龙头华琴化出，拨片轻弹，声如忽雷破云，登时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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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急翻袖浪，水应弦切切，山涧云暝稀，重紫降人间。
　　忽雷琴声荡动天地，引得十方肃杀，快慢忽变的节奏激起涛澜，惊起惊鸿游龙。
　　赦天琴箕手起双弦，正是妖市绝响——阎王初更响回光返照！
　　“恩——”琴声受阻，槐破梦怒上眉梢，拨片挑起二弦，顿时寂静。
　　“此处是我避世之所，若你动手，赦天琴箕今晚便无避风雨之处。”
　　“抱歉，是槐破梦失控了。”
　　“你之琴声虽带杀意，却仍能听出弦外之音，承认吧，你在担心他。” 急时惊惧，缓时忧思，琴声内外，是隐在他表面傲娇之下的真正心思。
　　不知为何，琴箕抚摸琴弦的手，想一试忽雷琴煞。
　　“我……”
　　“天色不早了，你该休息了。”挥手化去四病琴船，赦天琴箕掐了话头，“太罗古。”
　　“小姐~”
　　“带这位公子去客房休息吧。”
　　“槐破梦叨扰了。”
　　希音琴木和天工水弦，切合他自身冰雪木属功体，引动九天雷劫，琴是好琴，人是妙人，可惜就他之功力，驾驭四弦齐动，还差了点。
　　红袖飞扬，多一笔人间艳色，对着飞瀑流水，感叹有情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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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叶汝婴揉着眼睛靠在千玉屑怀里，吃过东西之后，睡意袭来，加上又至夜半，已是困的不行了。
　　“小若叶呀~”千玉屑捏了捏他的鼻子，觉得应该先送他回去休息，便向龙戬请辞告退。
　　“猪头国相，我还能吃……”
　　“吃饱了，就睡，当真是小猪了~”
　　“……”
　　“十二，我带你先去休息吧。”赮请辞了师父，千玉屑已经告退，自己继续呆着也是无趣。赮毕钵罗不问妖市政事，他们之间谈论的未来蓝图，实在插不了嘴，上一辈口中的未来，正在他们手中一一实现。
　　“十二很羡慕赮。”
　　“十二的兄弟，应该是个很强势的人吧~”
　　“啊……恩。”
　　“哈~”赮短促一笑，将殊十二抱起，“我猜，你们两个就像猫和狗一样，猫独立而强势，狗随和且温柔，你们两人之间，想必是破梦占据主导。只是在意见分歧时，你不能让他认同你的观点，最后不开心先逃跑的，肯定是你。”
　　殊十二低下头，避开赮的视线。
　　的确，破梦是将骄傲刻在骨子里的人，当初的胤天槐皇，总能将挑剔刺骨的话语对向自己。他可以毫不犹豫的为红流冒险，却不愿和自己说一句好话。
　　“呜——”
　　“呃……”怀中的小孩突然在就埋在自己胸前哭起来了，赮一时无措，就抱着殊十二愣在原地，时不时拍拍他的背。红色菩提叶移到殊十二头顶，似乎在嫌弃赮毕钵罗【弄哭别人】，赮只得叹一口气【我也不想】。
　　“为师如果有一天能看到赮儿如此，妖市未来有望。”
　　“好友说的是。”
　　龙戬和千乘骑出来便看到像块木头一样，站在转角处，怀中的白团子已经睡着。在两位长辈记忆中，赮的兄长霞也是这般，睡着的时候尤为安静，精致的面相上，温柔不失王者风范。
　　“师父，千叔，莫要取笑赮儿了。”
　　“将十二交给我吧，赮儿去休息吧，一路辛苦了。”
　　“这……好吧……”
　　“当真是可爱的孩子~”
　　“好友心动了~”千乘骑自然了解龙戬心中所念，不过一切随缘，龙戬不会强求赮毕钵罗，只不过嘛，龙戬对小孩的喜爱不言而喻，就像那小若叶一般，差不多已经被宠坏了~
　　“稍微想一下不行么？”
　　“当然，你随意。”
　　夜，雷声暴雨，侵入梦幻，一抹温柔的光划过妖市上空，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