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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去朋友家玩时总能发现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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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天重明把研究室和女生宿舍炸了,虽说宿舍没什么大碍,不过一部分自来水管道却毁在了他手里。迫不得已,一部分女生不得不先搬去空余的特殊学生及教师宿舍。可是那里住了一些能称之为疯子的妖怪,所以能去住在校外的朋友家暂住的,都选择了去和朋友一起住。
帝江也是如此。那天下午,夫诸帮她拉着拉杆箱,帝江背着双肩包,白泽则负责在一旁说笑。帝江今天才知道,就在开学前,夫诸和白泽搬了一次家。记忆中白泽和夫诸住的是普通的公寓楼,也就九十多平米的样子,帝江笑笑,还真有些期待他们的新搬的家啊。
白泽和夫诸的新家,在城墙外侧一点。他们原先住的公寓在城墙之内,白泽说那里租金太高,如果出了城墙的话,能用同样的价格租到不错的房子,于是就搬了家。
帝江被白泽带到一处高层公寓,在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着实感到惊艳。
客厅的灯光是温暖的浅黄,融着米白的色调,把家具带出一层柔和。据白泽说,主要的家具都是出租前就已经配好的,他和夫诸不过是在里面添了些小东西。不过也就是这所谓的“小东西”,倒也带出一番不同的意趣来。积式风格的抱枕堆在沙发一侧,玻璃风铃在阳台叮叮当当,还有枯山水风格的插花,把那简洁风格的器具染出几分不同的安宁平和。
白泽嚷嚷着要夫诸去做饭,自己则带着帝江在屋里转。这是所不错的复式住宅,帝江估算了一下,大约二百平米。
“真是奢侈啊,明明只有两个人,却租了这么大的房子。”帝江向白泽挑眉笑笑,“你们两个很有钱嘛。”
书桌上了一层雅致的漆,白泽在转椅上晃来晃去:“夫诸卖书能赚不少钱,我那点零工每个月只能拿两三千。”帝江爬上了白泽铺着凉席的床,撑着脸侧躺下去:“说到卖书……那家伙的架势简直就像是去倒卖违禁物品,还弄得我们误会了一场啊。”
“谁让他学□□穿了一身黑呢~”白泽用开玩笑的语气吐舌,然后站起身来。门上彩绘的五瓣花,随着白泽的动作被移向一边。他推门出去,向帝江一笑:“小江你先随便看看,我去给你倒茶洗水果——啊对了,我的电脑在那边,你要玩吗?”帝江顺着他眼神的方向看去,放在一边的低矮茶桌上的,是白色的笔记本电脑。她从床上爬下去,抱着找秘密的心态,开始翻白泽的电脑。
五分钟后,白泽一手茶盘,一手苹果。他用脚顶开门,第一眼对上的,就是帝江诡异的眼神。
不满里带着嘲讽的笑意,鄙夷中混入诧异的打量。白泽被她盯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小,小江你看什么呢……”
帝江不语,她一手指着白泽的笔记本电脑,开口时语气就像教导无可救药的孩子:“没想到白泽你居然这么的……我这些年来真是看错你了。”
白泽带着疑惑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抬眼望向帝江指着的屏幕。当他看清那显示出来的东西的时候,差点把矮桌掀了。
黄!片!
满!满!的!黄!片!
白泽听见了自己理智崩弦的声音,一如先前帝江看到这些东西时一样。
白泽的第一反应,就是夺门而出。他冲进厨房,一把拽住夫诸:“啊啊啊啊啊啊你都在我电脑里下了些什么东西啊!我要和你绝交绝交绝交!”
夫诸正给三人准备火锅的涮菜,他完全不清楚白泽在激动些什么,直到看见倚着拉门的帝江。
“果然,白泽是不会弄这些东西的——”帝江一副侦破迷案的表情,“你才是幕后凶手,夫诸!”她说着,还做出电影中那般的、查出犯人后的动作。
夫诸被白泽拽着上衣,被帝江用食指正指。他一脸懵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白泽哀嚎着拽他去电脑前,夫诸看着那五花八门奇形怪状的文件名,一瞬间有了抽刀砍电脑的冲动。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把白泽从身上扯下来:“这玩意和我没关系。”
“诶?”帝江一愣,“那这东西是谁的?”
“啊!”白泽在一旁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带着恍然大悟的表情喊出了:“我想起来了!快开学的时候,老家的朋友借走了我的电脑,这两天才还给我。一定是他们干的!”
帝江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文件,然后带着“非礼勿视”的神色捂住眼睛:“那你和他们确认一下吧,打个电话或者发条短信过去。”
白泽刚想说些什么,餐厅就传来当啷一声响。三人闻声出去,看到的是滚落在地的锅盖。夫诸先前用电磁炉煮了火锅的汤,那蒸汽的热力,把保温的盖子掀去了。
白泽扯着帝江直奔餐桌,然后向夫诸笑笑:“吃饭啦吃饭啦,水都烧开了~”
夫诸有些无奈地回他一笑,似乎是对于那孩子气的习惯于纵容。夫诸给二人端上酱料和碗筷,红漆黑筷和绘着绚丽纹样的瓷碗倒是衬得正好。
三人正涮着羊肉的时候,白泽的手机忽然响起。那不是他平常的铃声,帝江斜眼望向他,白泽还有第二部手机吗?
就如帝江所想的那样,白泽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老式的翻盖手机,黑色晕开金属光泽,在灯光下微微发亮。白泽向二人示意自己去接个电话,然后便上了阳台。玻璃拉门隔音效果相当不错,帝江只看见他接起电话,却连一个字都听不清。
夫诸为帝江捞出煮好的肉,蒸汽一片熏腾:“先吃吧,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白泽在阳台上倚着栏杆,末夏的风带了燥人的热:“这个时间打给我,有什么事吗?……什么啊,这种事情你自己决定嘛。”白泽伸手撩了一下发梢,那动作似乎更习惯于拨起长发:“非要说的话……我想喝百日酌。……夫诸?他应该和平常一样,你多买点清酒吧。先不说了,有人等着我吃饭呢。等我晚上再打给你。”
白泽挂断电话,便接着和二人抢肉吃去了。
吃饱——不,应该说吃撑之后,夫诸被白泽派去洗碗,白泽依旧是和帝江愉快地玩耍。他怀着难言的心情把黄片都删掉,然后把帝江和她的行李安顿到了跃层上。那里和楼下隔开了半层楼梯,还有磨砂玻璃遮挡。对于女孩子来说,也算是比较方便了。
帝江怀着发掘黑历史的心情,继续在白泽房间里翻找,白泽则趴在电脑前,看着最近热门的动画。
忽然帝江惊呼一声,然后拿着一个玻璃酒瓶扑到白泽身边:“喂我说,这是百日酌的瓶子啊!你小子怎么这么土豪,居然喝这种十几万的酒?”
白泽被她的动作弄得一愣,然后低头看着那透明酒瓶:“百日酌?我不知道啊……这是老家的朋友来玩的时候喝的,我看瓶子很好看,就留下来了。”
帝江瞄了一眼白泽,然后把瓶子放回原处:“你老家是哪的啊,居然有喝得起这种酒的人。”
白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指节翘着矮茶桌,与木块撞击后发出有些沉闷的声响:“说起来,小江你怎么会知道那酒的名字呢?”
“我对酒啊,狙击啊之类的东西比较感兴趣。”帝江说着走到白泽身边,和他一起看正在播着的动画。
“哎,”白泽偏头看了她一眼,“真不像女孩子的爱好啊~”
“要,要你管……!”
白泽从睡梦中睁开眼的时候,是凌晨四点。他似乎做了噩梦,呼吸不稳,带着汗湿的语调。白泽的脊背被濡透,他侧了个身,眉头紧蹙在一起。白泽一手扣着紊乱的心口,将自己的身躯微微蜷缩起来。他许久才平复自己的情绪,白泽从床上勉强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事已至此,他再无睡意。
可夫诸现在断然不会醒,帝江也睡得正熟。他赤脚走回房间,温热皮肤和地板的冰凉相触。白泽半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最终从桌上拿过自己先前使用的手机。他翻开机盖,拨出了通话记录里的第一个号码。
电波那头的人似乎也在睡着,白泽拨出去好一会儿,才被接起来。对方用模糊不清的声线低喃,带着一片不满和倦意:“白泽,你脑子有毛病吗?这种时候给我打电话——”
白泽一手抵着汗湿的额头,白发纠叠:“抱歉……只是睡不着了。”
“你睡不着,可是我正在睡好吗?现在才五点啊——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心情?”
“我这边是四点,你比我还早一个小时呢。”白泽有些虚脱地笑笑,伸手揉了揉眼。那双水蓝眼瞳的底部,是四纵遍布的血丝。
“我管你早几个小时——”电话那头的人打了个哈欠,“我刚赌博回来,酒还没醒呢,你就放过我吧。”
白泽叹了口气,心想还是别去打扰他的好。忽然他忆起什么事来,作为挂断电话前的最后一句:“对了,你见到蛇带的时候替我告诉他,就说我看见电脑里的东西了,聚会的时候再找他算账。”
“他把你怎么了啊?”对面那人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变成睡前那般的模糊。
“没什么。”白泽笑笑,“只是别忘了告诉他,百百目。”
窗外月色朦胧,云翳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