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桥的传说》熊泗

3、第三章

　　楚天歌跑出后，一直问着村里人，寻找着九公主。谁不知道，有的却又不愿说。
　　楚天歌回来时，楚仁和连夜仍然在饭桌前坐着，好像两人根本就没动一下似的。
　　楚天歌慢慢坐下，说道：“爹，你跟我说说，你和娘的事吧！”楚仁点头。
　　二十年前，楚仁在镇上买菜时，偶遇到偷偷跑出来的九公主。两人一见，相视很久。
　　“喂！你看着我干什么？没见过我这么漂亮的美女吗？”九公主认为他有些好笑。
　　“对不起，姑娘，小生无礼了，在这里给姑娘赔罪了。”楚仁给她施了一礼，九公主好笑地走开了。
　　“姑娘...你一个女孩子家，一个人出来难道不怕歹人吗？你还是快些回府吧！”
　　“歹人？歹人是什么人？”九公主疑惑道。
　　“歹人就是坏人，姑娘，那你可要小心为上啊！”楚仁关心道。
　　“小心？小心什么？我看你就是那个歹人吧？大街上追着一个姑娘，喋喋不休，谁都看得出来，你肯定对我有非分之想了。”楚仁一听，反倒不好意思了，只好回到自个菜摊前。
　　九公主却走了过来，说道：“没想到，你这个凡人还挺不错的，你这是什么？”
　　“凡人？”楚仁奇怪道。但也不说什么了，再说道：“这些都是小生自己种的鲜菜，姑娘你可要买一些？”九公主拿起一些，看了看，又一把丢开。
　　“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凡人就吃这些？”拿起一把，又丢开了。
　　“姑娘，你不买就算了，可别糟蹋我的菜啊！”楚仁见她嫌弃的样子，一肚子气。
　　“哟！生气了？我告诉你，我...算了，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转身欲走，却看到霓正往这边过来。急得她不知该往哪走了。
　　楚仁见她慌张的样子，觉得莫名其妙的。也不去问她，她反倒拉住自己，一下子钻进了桌子底下去了。
　　霓赶到，刚才明明看见了九公主，怎么一会时间就不见了呢？问楚仁道：“喂！你有没有见到一位姑娘，长得很漂亮，然后头上还有两个馒头一样的发髻。”
　　“漂亮的姑娘？有啊！你不就是吗？对了，你要不要买一些菜？”霓一眼都没看，转身走了。
　　霓走后，九公主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楚仁对她很不满，怒目而视。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不服啊？我跟你说，你最好别惹我，要不然我把你摊子给拆了。”
　　“我哪有惹你了？姑娘，我帮了你，你不说声谢谢也就罢了，怎么还要拆我摊子呢？你也太不讲道理了吧？”九公主何时被人训过，气得她挽起袖子，就想一巴掌打过去了。
　　“本公...本姑娘谢谢你了！”说完气冲冲地就走了，楚仁无奈摇摇头。
　　几天之后，楚仁又见到了九公主，这一次，却不想跟她吵了。只是九公主一看见他就心烦。
　　“怎么又是你？你怎么还活在世上？怎么不去死呢？”说得楚仁莫名其妙。
　　“姑娘，小生哪里惹着你了？你要这么诅咒小生？”
　　“都是你，你这个瘟神，前几天刚走，就被抓回去了，害得我被关了好几个时辰。”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一个姑娘家，不就应该在家里闭门不出吗？你还真是另类！”
　　“你这个...我不管，你反正得给我找个地方，让我不被任何人找到。不然有你好受的。”楚仁也有些不耐烦了。
　　“你讲不讲道理啊？你被关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关的你？”
　　“你！”九公主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姑娘，神经科在那边？”九公主十分生气，强力压制住怒气。
　　“好！我不讲理，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被带回去就永远出不来了。”九公主心平气和，楚仁有些动摇了。
　　“我帮你这一次，你就去我家吧！”九公主想了一下，见他收拾东西，过去帮忙。没想到却是越帮越忙，菜撒了一地不说，还被她踩得不能再踩了。楚仁摇头，九公主不好意思地站在一边，看着他收拾。
　　回到家里，楚仁给他找了一间客房。九公主看着这茅草屋，十分嫌弃，楚仁看出来了。
　　“怎么？嫌弃了？这就是我家，不行找别家去。”
　　“算了，将就一下。”楚仁仔细看着她，上下打量着她。
　　“你是不是...犯什么官司了？杀人了？还是逃婚出来的？”
　　“你别问了，赶紧去干你的事去吧！不要让我看见你。”楚仁气呼呼地走了。
　　就这样，两人朝夕相处，不久楚仁对她生了情意。九公主不明白喜欢是什么？楚仁就小心翼翼地抱着她，亲了一下。九公主一惊，抬手就是一巴掌。之后，两人都愣住了。
　　经此一事之后，楚仁都不敢再说一些冒犯的话，有时候甚至话都不说一句。九公主有些落寞了，她知道楚仁是为什么。最后两人和好，楚仁给她道了歉。
　　“你躲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楚仁问道。
　　“没有。”
　　“那天色晚了，你早些歇着。”
　　“等一下，我有一件事要问你。”楚仁停了下来。
　　“这些天，我特别奇怪，只要一见到你，我就会面红心跳，而且又渴望见到你，你说，这是为什么？”楚仁一惊，低下头不知如何回答。
　　“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喜欢啊？”楚仁抬头，怔怔地看着她。
　　“你倒是说话啊？”
　　“我......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前几天还说喜欢我，不是吗？”楚仁有低下了头。
　　“你这个榆木脑袋，怎么说什么你都不回答？”楚仁仍然不说话。
　　“不说了，你走吧！”楚仁没有动脚，反倒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九公主一惊，不停地挣扎着。楚仁道：“你听我说，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九儿，你嫁给我吧！”
　　“你说什么？你放开我！”楚仁不放。
　　“你不要抗拒，也不要害怕，我会好好对你的。九儿，答应我吧！我们就这样厮守一辈子。”
　　“我......我不是凡人。”楚仁震惊了，慢慢放开了她。
　　“我是天上玉帝的九公主，是不能和凡人在一起的。你不要再想这些了，我明天就走。”楚仁呆呆地，一步一步往后退。
　　九公主突然有些失落起来，不知什么原因。楚仁回了房，他的确是被她的话给震惊了。
　　九公主是第二天走的，楚仁没有送她，他知道他们是不可能的，这段感情也只有就此作罢。楚仁站在门口伤感，却被一阵脚步声拉回现实。他回头，是九儿，她怎么回来了？
　　九儿慢慢走上前来，道：“楚仁，我愿意嫁给你。”楚仁有些犹豫。
　　“可是...你...”仙凡有别，他是知道的。
　　“不管将来如何，我现在就要嫁给你，你难道怕了吗？怕玉帝降罪于你吗？你知道我是仙女，又不想娶我了吗？”九儿很激动，她不知道楚仁是怎么想的。
　　“我当然想，可是......”楚仁心中有所顾虑，他不想害了她。
　　“那你还犹豫什么？”楚仁低下头，不说话。
　　“你......”九儿对楚仁的反应实在有些不满，生气地转身欲走。楚仁从后面抱住了她。
　　“我娶你！我愿意娶你！不管将来如何，就算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九儿，你后悔吗？”
　　“我不后悔！”两人依偎着，忘了一切。
　　两人成亲了，不久有了爱情的结晶。玉帝知道此事后，大发雷霆，扬言要将楚仁处死，打下十八层地狱。将公主带回，幽禁千年。
　　当地土地得知，急急告诉给了九公主。九公主倒是不怕，楚仁却担心她还有肚子中的孩子。
　　九公主临产，玉帝派了天兵天将下凡，将楚仁的家团团包围。最后在九公主的请求之下，天将放过了楚仁父子，只带回九公主，听候玉帝发落。
　　楚仁眼见爱妻被带回天庭，不知她要受如何的折磨，抱着刚出生的儿子，痛哭不已。就这样，楚仁浑浑噩噩地带着儿子过日子，直到突然有一天，莲花仙子被贬下凡尘，楚仁救了她。莲花仙子这才告诉她，九公主逃出了天庭，却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来找楚仁。楚仁更加痛苦了，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如果当初极力不娶她为妻，她就可以好好做她的神仙，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莲花仙子就是莲姨，她被贬为凡人，从此不再回归天界。
　　楚天歌听后，早已是泪流满面。楚仁心疼儿子，劝着他。
　　“天歌，你娘的事，你都知道了。现在我们也找不到她，你以后......也别想着找她了。”莲姨说道。
　　“你们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爹，莲姨，你们早些安歇吧！”楚天歌回了房。
　　这一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脑子里全是那个故事。好不容易睡着了，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在梦中，楚天歌来到一片树林，四处黑兮兮的，他虽然害怕，却听到一个女人再叫着他。那声音似乎就在自己头顶一般。
　　“天歌......救我......我是你娘啊！”楚天歌猛然惊起，道：“娘？娘是你吗？我是天歌，您在哪里？”
　　楚天歌虽然在叫着，那声音却也在叫着。在这时，一道浅蓝色的光，照向他，使他无法睁开眼睛，但又极力想要看清楚是什么。他努力睁开眼，却见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然后凝结成了一个人形，并且听见一个男人的大笑之声。楚天歌打了个寒战，那人形突然向他袭来，楚天歌施展法力，却没有用，仿佛他根本没有法力一样。他惊慌地大叫一声，醒了过来。只见楚仁和莲姨，担心地看着她。
　　“天歌，做恶梦了吗？你一会叫娘，一会叫救命，真是吓死我了！梦到什么了，孩子！”莲姨关心道。
　　“我在梦里......听见娘的声音，她叫我救她。爹，娘现在是不是很危险？我们去救她吧！”
　　“傻孩子！你从未见过你娘，又从听过她说话，怎么知道那个人是你娘呢？孩子，别想太多了，爹去干活了，你好好休息。”楚仁出去了，眼泪却在流。
　　莲姨摇摇头，说道：“天歌，你娘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我们怎么去救她？天歌啊！莲姨实在不忍心，看你这样下去，你要振作起来好吗？你娘一定没事的。”
　　楚天歌扶着头，闭上了眼睛。
　　中午时候，慕华前来看望他。慕华是他青梅竹马的玩伴，见到慕华，他的心情就有些好起来。
　　“天歌哥，我听说你回来了。现在才来看你，你可不要生气哦！”楚天歌笑了。
　　“不会，慕华妹妹，你娘准你来的吗？”
　　“她怎么会准我来看你？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天歌哥，我跟你说，小尹已经出嫁了，嫁到了一户有钱人家里了。”别人出嫁，慕华却好像自己出嫁一样，十分开心。
　　“尹雪儿？她嫁人了？什么时候的事？”楚天歌问道。
　　“怎么了？她嫁人了，你不开心啊？你喜欢她？”楚天歌不答，慕华有些不高兴了。
　　“天歌哥，我们从小定了亲，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啊？”慕华有些失望道。
　　“我们的事，全凭爹娘作主，你急了？”慕华红着脸，低下头。
　　“慕华，你不要着急，我是一定会娶你的。只是不是现在，我要找到我娘。”楚天歌望着远方，神往着呆呆地。
　　“你娘？你娘不是已经死了吗？”慕华在小时就听说了楚伯母去世了，天歌哥却说要找到他娘，难道他娘没死？楚天歌点点头。
　　“我娘没死，她还活着，只是失了消息，不知道她在哪里？”慕华不说话了，楚天歌决定的事，任何人都无法相劝。
　　“那我陪着你一起去找。天歌哥，人海茫茫，我们又上哪里去找？伯母会不会再嫁他人了呢？”慕华分析道。
　　“不会的，我娘绝不会的。”楚天歌坚定道。
　　“那我陪着你一起去找。”楚天歌不答，慕华看着他，他的心事可真多啊！
　　楚仁不知道楚天歌的决定，倒是下了一场雨，没来得及躲雨，淋雨受了风寒。几天下来，眼见就快不行了。莲姨着急，楚天歌着急，慕华自然也跟着着急。请来大夫一瞧，大夫瞧了摇摇头便走了，什么也没说。楚仁已是油尽灯枯，就算是华佗再世，也不一定救得活了。最主要，楚仁似乎有些异常，莲姨看了出来，却不确定猜得对不对。楚天歌眼见父亲不行了，如何不难受？整日愁眉不展，茶饭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