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桥的传说》熊泗

2、第二章

　　十岁的孩子能记得的没有多少。但是此刻，师父却要他记住什么是御剑之术，什么是修仙之术。以及一大堆的法术心法，他很无奈，只好死记硬背了。他此刻皱着眉头，也不懂师父说的是什么，反正他也听不懂。他只知道，师父的嘴巴很好看，特别是在笑的时候。
　　师父好像知道了他的异样，合住了嘴。男孩也抬起头来看着他。无极真人看着楚天歌，道：“天歌啊！师父说的这些，可懂得了。”
　　“徒儿只记得了一些，只是要懂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请师父给徒儿一些时日，徒儿必定不负师父所望。”无极真人笑了，他笑起来的确很好看，一袭长袍的他，就是世间的美男子。
　　“好！天歌很诚实。你的那些师兄弟们，可比不上你呀！好了！你去用午膳。”天歌依言而去，无极真人站起身来，看了他好久好久。
　　在昆仑学道，要资质聪明俱佳，像楚天歌的那样的孩子，比比皆是。但是想要真正的成仙，却又难上加难。修仙，最重要的是有仙缘。
　　昆仑掌门是无极道人，人们尊称他为道人，实则是一位仙人。昆仑门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楚天歌是他的弟子，而且来历不简单，将来有可能发生一些人所不料之事，而事之关键，也与他有关。
　　楚天歌找到师父的时候，师父正拿着一把剑呆呆地看着。楚天歌走过去，却也不愿打扰他。他怕师父在想一些重要的事。可是无极真人却早就知道他已来了。
　　“天歌，你来看看。这把剑如何？”天歌凑近看了看。
　　“师父，这把剑很好看。这是师父的配剑吗？”
　　“为师不用剑，这是要给你的。你喜欢吗？”
　　“师父要送给我，可是徒儿什么都没学会......”无极真人笑了，天歌有些神往。
　　“为师要问你，何谓剑？又为何学剑？”天歌想了想。
　　“我来之前，姨娘跟我说了。剑是正义之剑，而学剑，就是为了可以保护至亲之人。”无极真人点点头。
　　“剑有正义之剑，也有邪灵之剑。要是这两把剑，为师让你来选一把，你可作何选择？”天歌歪着头，想不明白，这两把剑怎么还用选呢？
　　“所谓正义之剑，持之可行正义之事，亦可用之降魔除妖。而邪灵之剑，持之可行邪恶之事，亦会被其侵蚀灵魂，从而成为一个魔头。天歌，你作何选择？”
　　“徒儿不做恶事，当然要选正义之剑了。师父，有些人为什么要选择邪灵之剑呢？”天歌笑着说。无极真人看了他一眼，感觉他的觉悟不错。
　　“人之所以要做坏事，是因为有贪念和欲念。一旦这份念想不能到达理想的追求，必定会不断去求取。从而走入歧途，不得自拔。为师当年收得一个魔头，将他囚禁在山下，也是欲念太多，从而受到了自己欲念的驱使，走上魔道。”天歌不明白师父的意思，但大致的意思他还是懂得一点。
　　“徒儿......懂......懂了！”无极真人笑了，他真的懂么？
　　“来！拿着！”无极将剑给他，天歌捧着剑，仔细看着。无极真人走开了。
　　楚天歌拿着剑，只见此剑与普通的剑，大致相同，但剑身确实猩红的。他有些疑惑，此剑看着确有一些邪恶，并带着一些妖冶。不过他深信，师父给他的剑，定是一把无比的好剑。
　　转瞬间，楚天歌已长大。剑术已学得通透，无极真人甚是欣慰。
　　这日，将楚天歌叫进自己的功房，看着楚天歌，道：“天歌，你在昆仑已十载有余，如今正是你下山的时候了。你我师徒就此别过，江湖有缘再见。”楚天歌十分不愿。
　　“师父，你这是要赶徒儿走吗？徒儿学得还未成熟，只想呆在昆仑，继续学道。”
　　“为师之意，你应该知道的。你爹还在世，为人子若不尽孝道，这是天理不容之事。”楚天歌低下头。
　　“徒儿明白，师父是想徒儿待父亲百年之后，再行回来，跟着师父学道。”无极真人不以为然，反倒笑了。
　　“你看你，幼时为师认为你很有天分，如今却变成这样的榆木脑袋。你姨娘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学得一技之长，将来派上用场。并不是希望你真正的学道，你知道吗？”楚天歌再次低下头。
　　“更何况，你已长大，也该出世去闯闯了。天歌，你记住为师一句话。”楚天歌一揖。
　　“正邪不两立，仙凡有别离。你可记住了？”
　　“徒儿谨记师父教诲。”楚天歌拜了三拜，收拾行李，下了山。
　　无极真人送他到半山腰，道：“此返人间，你可不能仗势欺人，也不可说出师父名讳。你姨娘法力远胜于我，闲时可与她论法。”
　　楚天歌不解道：“徒儿与姨娘相处十年，怎么也不曾看到姨娘使过一次法力？师父，姨娘到底是什么人？她与师父是否同为仙人？”
　　“此事你去问你姨娘吧！为师不便多说，想来她见你长成，也不至于有瞒于你。”
　　楚天歌一揖而去，无极真人手一拂，已失终迹。
　　幼时被姨娘亲送昆仑，长大确是自己一人孤单回去。心里虽有些落寞，但一想到要见到阔别多年的亲人，楚天歌还是很高兴的。一个人，一把剑，走在晨间午时、黄昏夜晚。
　　只是天不作美，楚天歌行到晚上，突然下起了大雨，眼见四处无人家，他心中有些着急。正找着处所避雨时，突然想起自己是一个修行仙法之人，想到这，不禁打了自己一巴掌。随即他凝气，施出一道光束，罩在头顶，这才慢慢地赶路。
　　在天际之半，小桥看着无聊地看着下界，心里说不出的寂寞。俗话说：天上一天，人间一年。这才十天，自己已经快受不了了。霓看着她似有思凡之心，急忙阻止，挡在她面前，不让她再看下界。
　　小桥却有些恼怒了，道：“你干什么？你放心吧！我不会起思凡之心的。只是呆在这里，实在无聊。”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能重蹈覆辙。”
　　“重蹈谁的辙？九公主？哎呀！我知道的。”趁着说话的机会，往下界瞧了一眼，突然被什么吸引住了。霓想将她挡住，却都被小桥推开了。
　　“你看！那里！那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霓也看了一眼。
　　“他不就是昆仑山上的那个小孩子吗？有什么好看的？小桥，不许看了！”霓生气了，小桥还是不依。
　　“你就让我再看看嘛！你放心，我不会看太久的。”
　　“你！”霓无法，只好由着她了。
　　小桥边看还边言语，看到有趣处，声音变得很大。霓不耐烦了，几次警告她，她像没听见一样。过了一会儿，霓也被吸引过来，跟着她一起看。心里在嘀咕着，真是被她打败了。
　　“你说下这么大雨，他为什么还在赶路啊？”霓十分不想跟她说话。
　　“他是无极子的徒弟，这点雨能奈他何？”小桥惊讶了。
　　“无极子？他是无极子的徒弟？我告诉你啊！以前我也求着无极子收我为徒，但是无论我怎么求，无极子就是不答应。后来，我才遇到江左哥哥和娇娘。”霓见她想起往事，有些伤感。
　　“以前的事，已如昨夜雨，你还想那么多干嘛！现在的江左哥哥，可是天庭的辛天神将，他可比你威风多了。”
　　“还不都是我资质愚钝，很简单的法术，都学不好。屡次拖他们的后腿，如果不是我，他们早就成仙了。”
　　“你也知道你愚钝呐！还有点自知之明嘛！”
　　“你在笑话我？霓！”霓反倒不高兴了。
　　“都跟你说好几遍了，我叫霓，不叫你，你给我记住了。”
　　“我是叫的霓......呐！”小桥笑着重复着，霓见她这么调皮，上前就开打，小桥吓得满桥乱窜。
　　跑了一阵，两人都感到无趣了。小桥举手投降，霓走到一边，甩着自己腰间的彩带。
　　“哎呀！早知道成仙之后这么无聊，我就不听别人的教唆，跑去学什么仙法了，搞得我现在真想从这里跳下去了。”小桥苦恼道。
　　“你敢！你可别忘了玉帝说什么了，天赐仙籍，望你珍之重之。”霓强调道。
　　小桥两手无力的托着，走到一边继续看着下界。此时的楚天歌却不见去向了。
　　楚天歌是白天到达家里的。他的家在苏州一个小村落里，他爹楚仁靠着种菜谋生。姨娘莲姨是他娘的妹妹，只要他一问起母亲，两人都很快岔开话题。楚天歌知道，母亲一定还活着，只是不知道是跟人跑了，还是父亲与母亲发生误会，母亲一气之下走掉了。这一去，便不再回来。
　　莲姨见到他回来，十分开心。楚仁不在，楚天歌便放下包袱，跟着莲姨一起做饭。
　　“天歌，这几年在昆仑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啊？”莲姨笑着问道。
　　“莲姨放心，没有人欺负我。师父待我挺好的，还送了我一把配剑。”楚天歌拿出那把猩红之剑，莲姨一见，顿时呆了。
　　“莲姨......莲姨...你怎么了？你见过这把剑？”
　　“我...我没有见过，天歌啊！你一路回来也累了，先回去睡一觉，饭做好了，莲姨再来叫你。”楚天歌知道莲姨肯定见过，但她不说，自己也不便多问。
　　下午，楚仁回来了。见到儿子，格外开心。拉着他的手，就不想放开了。
　　“天歌，回来了。回来就好啊！没想到，十年不见，你已经长这么大了。爹真是很高兴啊！你华妹妹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楚天歌笑着。
　　“孩儿不孝，让爹担心了！”
　　“没有没有没有，爹没事。莲儿，可做了天歌最喜欢吃的香芋饭了？”
　　“姐夫，你就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天歌喜欢吃什么，我现在就去盛出来。”莲姨笑着去了。
　　楚天歌欲言又止，楚仁说道：“天歌啊！这几年，学得怎么样啊？”
　　“孩儿一直用心学习，不敢有负师父，爹，还有莲姨。爹，我...我有一事想问...”
　　“你问吧！”楚仁动了动身子，等着楚天歌说话。
　　“孩儿想问，母亲的事......”楚天歌还没说完，楚仁便立刻打断了。
　　“天歌啊！这事以后再说，今天高兴，咱们不说正事，等会可要陪爹多喝几杯。”
　　“爹...孩儿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您应该告诉我了。以前问您，您不说我可以理解，但是现在孩儿想知道。”
　　楚仁无法，不知如何是好。这时，莲姨正好端着香芋饭进来了。
　　楚仁给她眼色示意，莲姨很快就明白了。说道：“天歌，你娘的事，现在你还不方便知道，等过些时候，莲姨就告诉你，好吗？”楚天歌不依。
　　“莲姨，你告诉我吧！不管娘...是死是活。”
　　楚仁和莲姨对视一眼，都不知如何是好。楚仁见他们不说，反倒起身跪了下来。
　　“爹，莲姨，我没有娘亲已经二十年了，我已经不奢望她还能回来，我只想知道，她...为什么抛弃爹和我。”莲姨将他扶起，坐下。
　　“天歌，你娘没有抛弃你们，她...她失踪了。”莲姨道。
　　“失踪了？怎么会这样？”楚天歌惊道。
　　“现在你长大了，爹也不瞒着你了。你娘是玉帝的第九个女儿，她是天上的彩虹仙子。”楚仁回忆道，眼眶已经湿润了。
　　“娘是玉帝的女儿？莲姨，这是真的吗？”楚天歌听着有些不信，他们一定是在搪塞自己。
　　“是的！你娘的确是天上的仙女，还是玉帝的女儿。天歌，你娘叫九儿，是莲姨的好姐妹。”
　　“爹，你告诉我实情，我不相信，我娘是玉帝的女儿。”
　　“天歌...你莲姨没有说谎，你娘的确是玉帝的九公主。我与你娘成亲后，玉帝将她抓了回去，但她逃了出来。她没有来找我，不知去了哪里。”楚仁有些难受，莲姨不忍。
　　“天歌，我们说的都是真的，这件事，无极子也是知道的。你若是不信，我们也不知怎么跟你说了。天歌，你爹这些年都在打听你娘的下落。整整二十几年了，没有一丝线索，你爹都快绝望了，你知道吗？”莲姨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娘...失踪了！她是仙女怎么会找不到她呢？莲姨，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楚天歌跑了出去，楚仁和莲姨没有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