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十、惊雷暗藏危机伏 一纸书信定尘缘 ...
-
追随那个黑影一直来到丛林深处,刀惊彻和百里逍遥环顾四周,却早已跟丢了。此时林间,有一丝如破竹般细微的噼拍声。百里逍遥暗觉不测,用戮妖剑拨开四周过膝的杂草。
诡异的声音越来越近,百里逍遥终于在第五次拨开草丛时,发现了一个马上便会引爆的通魂雷,当机立下,斩断了引线。
“这是什么?”刀惊彻并不知深处险境,问道。
“通魂雷,惊雷门的武器。若是没猜错,应当被焦怀欢盗去。”百里逍遥目色凝重。“看来事情不单单这么简单。”话刚一说完,刚才的引线燃烧声又传入耳朵,但这次,不止一根。
两人对视,忽然各自引剑出鞘,将周围的杂草削去。然而印入眼帘的是不下十颗的通魂雷。要知道,就算一颗,就有了足以将一人炸得粉身碎骨。
很有默契地,两人交错地将这些引线斩断,而且十分顺利。就在一切警报解除,两人准备喘口气时,一个披着风衣的男子出现在眼前,与此同时,又有引燃的声音。这次,声音似有似无,没能辨别方向,唯一可预知的,就是,有五个通魂雷。
风衣男子已抽剑出鞘,百里逍遥正面迎上,而刀惊彻则负责切断引线。
“铛”双剑相碰,在两人身前擦出了银色的火花。就在二人相持中,百里逍遥忽然向下弓身,随即窜至风衣人身后,一剑直辟那人后背。就在剑锋陨落当下,那人以剑护背,在半空旋转落地,竟是毫发无伤。
而刀惊彻也分秒必争的寻找着通魂雷,在顺利切断四条引线后,却一直无法找到第五个雷的方位,就在他思考时,背后一阵煞气袭来。“叮叮叮”百里逍遥及时赶至风衣男子身前,挡住了他斩向惊彻的剑锋:“注意了,你的对手是我!”两人冲天而起,林中四处益满了耀眼的紫光。
可恶,第五颗雷究竟在什么地方?头顶上方的金属声掩盖了本来就微弱的引燃声。就算能听见,也不知何时会变为致命的火球将他们湮灭为灰烬。
“哼!”一直沉默不语的风衣人终于开口了:“如果没错,当年的逍遥公子已不再是男人了罢。如果是我,就会一辈子呆在家里等死。而不是像你这般无耻地,再从那个安乐窝里跑出来丢人现眼。”
话一出口,百里逍遥顿时怔住。而风衣人却借势以守为攻。百里逍遥一边挡住风衣人的进攻,一边向后退,而脸色越来越苍白。
就在风衣人竭尽全力将百里逍遥手中的戮妖剑震飞了出去时,百里逍遥却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手指紧扣着。
见逍遥公子已经愣在了那里,而刀惊彻似乎已找出了第五颗通魂雷的方位。风衣人借势持剑直指那个少年。
显然已听到风衣人对逍遥说的话,刀惊彻不知为何,格外愤怒。嗜鸿出鞘,瞬间光华直刺风衣人的眼睛。
就在双剑相撞时,风衣人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着自己的身体。
“真正无耻的人是你罢!”刀惊彻挥剑如雨:“当年逍遥比武失败,是为了达成自己的承诺,才让后生痛不为全人!他是守约之人!”
“而且,逍遥本可以永远埋没在安乐的日子中,不再抽身与现实的残酷!却为着一个‘义’字,挺身而出!”刀惊彻字字逼人:“而你呢?为了阴谋取胜,不惜捅出别人伤痛的过往!和你比起来,逍遥更是一个男人!!!”就在话一说完,如同百里逍遥方才一般,风衣人的剑直直飞了出去,削断了他自己头上的一缕青丝后,插在了离他十步远的地方。随即,刀惊彻收剑回鞘,掌风一震,四周的泥土都被震上了半空。
“在那里!”深埋在泥土中的通魂雷也被震上了半空,而就在还有一秒钟就会引爆时,紫光一闪,通魂雷化为漫天的灰幕落了下来。
百里逍遥落在了刀惊彻面前,淡淡地,却笑得很欣慰:“我算不算第一人呢?让冷漠的惊彻为我打抱不平?”
“都是按意愿做事。”刀惊彻给了百里逍遥一个冷淡的侧脸。
然而,那个风衣人突然大笑了几声:“别以为你们就此安全了!!!不出一刻,你们同样会化身为灰烬!”说罢,消失在人前。
“糟了!”百里逍遥叫了声:“调虎离山!”
被蛇攻过的几大门派,损失惨重。而那种叫黑石药的毒厉害之甚,是所有人都不敢恭维的。一边与墓隐三个弟子搏斗,还得提防毒物的攻击,江湖人终于明白了为何这个墓隐教会与黑凤、铭雪齐齐鼎足于江湖。单单一院的得意弟子,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还莫要说其它。但这些人都颇傲气,他们只愿承认是墓隐教出了阴毒的招数,而不是本身的无能。
“呵,中原武林真是一群废物。”一个穿着火红衣服的女子坐在不远的枝头。本有二十五、六,却是个娃娃嗓音。
“女娃!你别在那幸灾乐祸瞧不起人,有种你下来试试!”慕容守本也被这些赤炼扰得心烦意乱,再加上这女子一嘲笑,更是火气冲天。
就在这时,武澄月抬起头,正对上了一双明眸:“姑娘不知何许人也?”
“你这个小子,不专心打架,跑来问本姑娘名字,本姑娘就偏偏不告诉你!”红衣女子“哼”了一声。话一说完,就没人再理会她。可这女子见没人甩她,又开口了:“你们中的可是芳草谷的黑石药,若是当年芳草谷没被你们灭门,或许我还会帮你们一把。”
“你有解药?”闻听这话,静水师太问。随后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我没有,有也不给你们。”红衣女子说。
“你这女娃要气死老夫!”慕容守说道:“若是没有解药你就滚吧!眼不见为净!”
“你叫我走,我就偏不走!”红衣女子又说,这时,她的眼眸中,多出了一丝残酷:“我就是要看看你们这帮伪君子是怎么死的!”
“敢问姑娘是芳草谷谷主陆文津的什么人?”武澄月刚挡过齐魇的一剑。
“这个人我不认识。”红衣女子侧过头去。
树下的撕杀声还在继续,然而另一声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虞女姐姐!”
随后从树林里跑出来一个华衣少女和两名青衣少年。那两位少年一见慕容守,连忙跑上前去:“师傅!”而少女,则被红衣女子带到了树上:“霜儿妹妹,你怎么也来了?”
“我来找人啊!姐姐呢?”云想霜兴奋地问,没想到这儿还可以看见认识的人。
“我啊,是来看好戏的!”虞女笑道。
“丫头,你可是叫这姑娘虞女?”马青凝突然开口了。
“是啊!”云想孀应了一声,然而,却又是四座哗然。
“神医虞女!原来是神医虞女!”所有人都停住了手里的战斗,而那三个墓隐弟子也消失了。
“姐姐原来是神医!”云想霜惊讶地说。而虞女只是“哼”了一声。
“请神医替我等去毒!”武澄月率先跪了下来。随后,就连慕容守也极不情愿地跪了下来。
“如果本姑娘说不呢?”虞女高傲地扬起头。
“身为神医,却不医治苍生!枉你空有一身能力,形同废人!”慕容守冷哼。
虞女听了正想发作,却被师太止住了:“慕容兄,现今我等在求助于他人,不得对神医无礼。”
“哈哈!本姑娘呢,只救天下百姓,而不救伪君子。试问当年为何将芳草谷灭门?”虞女脚在半空晃了晃:“你们就是怕芳草谷的毒,有一天危及你们门派,所以联合起来赶尽杀绝!”
所有掌门都哑口无言。
“可是你们却是安全了,我的陆大哥却惨死在你们手下!”虞女双手紧扣着:“我难道还会救这些杀我情郎的人么?”
话毕,就有赤炼紧紧咬着一个峨眉女弟子的肩膀,那弟子惊叫一声,挣扎死去。不久全身发黑,硬如坚石。
云想霜看不下去了:“虞女姐姐,你就不记前仇救救他们罢!”
“不行!”虞女冷淡地回绝。
“难道你想看到从此以后天下大乱么?”云想霜又劝道,“现在只有他们可以杀焦怀欢了。”
“霜儿,我是因为你救过我,才愿意和你情同姐妹。为什么你帮他们却不帮姐姐?”虞女蹙眉,“再说,天下与我何干?”
“身为神医,却还要一个小丫头救!可耻!”慕容守又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喂!臭大叔!人家虞女姐姐不会武功的!为什么不能被别人救?”云想霜反骂道。
原以为这个神医是个狠角色难对付,谁料旁边的丫头也是同一型号!“真是惟女子和小人难养!”慕容守叹了口气。
本来她就没好脾气,说实话,她还真不想滩这块浑水。谁让逍遥为此而执著呢?云想霜扁扁嘴,从腰带里掏出一根玉灵芝:“咯,虞女姐姐,当初我救你后,你给我了这个玉灵芝,说有什么要你做的,就以此为信物。你不反悔吧?”
虞女怔了怔:“霜儿,你不会……”
“是啊,你救救他们罢,我一定感激不尽。”云想霜无所谓地说。
“你真的想好了么?为了这群伪君子,你……”虞女诧异地问。
“我可不是为他们好哦!知识借他们帮我找个人而已。”云想霜将玉灵芝放在虞女手中。
看着云想霜澄澈的眼睛,虞女终于叹了口气,“傻丫头。”她收起玉灵芝,对树下的武林人士吼道:“今天若不是霜儿救你们,你们就真死了!不过在救你们之前,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听到自己身上的毒可以化解,人人喜光满面:“神医请说,就算上刀山,下火海……”
“哎!”虞女打断了他们:“若是你们真愿意,就不会请我替你们解毒了!你们答应我,带这位霜儿姑娘去找一个人!”听完这话,云想霜高兴地向虞女抱了过去:“虞女姐姐!你太好了!”
“好啦好啦!”轻轻推开云想霜,红衣虞女扔了一个瓷瓶下去,顿时烟雾四起,群蛇四散。诡异的香味不见了,四方弟子皆向虞女叩首而谢。
“既然好戏也看不成了,我也该走了。”虞女说了一声,就一闪而逝。
这女人,真的不会武工么?武林人士面面相觑,却见那华衣丫头跳下树来:“你们答应的,可不许反悔哦!”
三个弟子如当初计划一般地跑进殿中,可是焦怀欢要的百雷齐破却迟迟未能到来。
“羯恒!!”焦怀欢一拍案几,将风衣弟子召唤了进来。面前此人双眼无神,走道焦怀欢案几前。
“本座吩咐你的事办好没有?”焦怀欢厉声而问。
羯恒点点头,头上却有几丝青发悬于眼前。
“也许师兄与人搏斗过。”介落上前一步,心下暗暗欣喜:“可是,所有人都困于教门外,究竟是何人?”
“看来……事情的确难办许多。”焦怀欢捋捋胡须。
就在这时,羯恒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不可能的……若按百里逍遥的速度,不可能拆除那么多通魂雷……
难道……另有其人?
拿着画像走了很久的路,一直查到五毒山下,才找到这个少年的讯息。没料到他一早便上了山去,难道也是参与了讨伐?
骆啸清本打算上山一查究竟,但念道祁惘和暮白还在安宁镇的客栈等他,就策着马飞快地向回赶。孰不知,安宁镇里,祁惘和骆暮白却面临着危险。
“死小子……”九头寨的寨主终于出山了,带着一群喽罗霸占了整个小楼客栈。自从上次二弟出去追杀后,他们便只在一个斜坡上找到所有手下和二弟的尸首。经过多方打听,才找到这个白衣小子,他自然不会放过。
然而知道惊彻还活着,祁惘便满心欢喜,丝毫不觉空气压抑。
“阿惘哥哥,这些是什么人?”骆暮白之所以人称“小茶花”,是因为她冷静下来时,跟她大哥骆啸清一般稳重。也或许,只有跟祁惘在一起,她才真正像个小丫头。
“我们是什么人?”寨主冷哼,“说出来我怕吓傻你!”
“明明连两个十四岁的少年还打不过,还有脸在我面前自取其辱。”骆暮白此刻完全就像祁惘的大姐,板着脸跟骆啸清简直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众人脸色一变。寨主更是一掌辟裂了大厅的木桌:“死丫头,老子就要看看你有些什么本事!”说罢,操起那六环大刀,在半空挥了个偃月般的弧线,直直向骆暮白扫去!
祁惘只觉得后领被人一提,便闪到了一边,等站稳了,却见骆暮白已带他躲过了寨主的刀锋:“暮白妹妹真是好臂力!”
只听轰的巨响,方才两人站的地方,那桌子已四分五裂。
“男子汉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一个大人,欺负一个小丫头有什么本事!”祁惘虽知道寨主的厉害,但还是走了出来,将骆暮白护在身后。
“那你就来替她受死!”寨主大喝一声,冷冷的刀锋便挥了过来。在他心里,这白衣小子早被他跺成了肉酱。
骆暮白身形一闪,瞬间封住寨主持刀手臂的几处大穴:“阿惘哥哥,难道你还怀疑妹妹我的实力么?”
祁惘连忙从悬在额头上方的刀锋下蹦了出来:“我还不是怕妹妹你受伤嘛!”
“可恶!”一只手不能动弹的寨主并不会就此罢休,一时间,所有喽罗都向这边涌来。
骆暮白刚想动,然而肩膀咯噔一声被人扭住,一时痛得满头大汗:“死蛮子!放开我!”
祁惘已被喽罗围住,逼不得已出手打伤了几人,却担忧地对寨主吼道:“喂!你放开她!暮白妹妹出生的时候肩骨就容易脱臼,你这样欺负她,算什么英雄好汉!!”
听到这话,手中的力道更狠了一些,骆暮白“啊”了一声,眼泪就落了下来:“你这死蛮子!快放开我!”
“我叫你放开她!”祁惘收敛了脸上的担忧,变得格外愤怒:“你们这些人!就知道欺凌弱小!当年我娘不能行走,所以也被别人欺负!你们就没有家人孩子吗?你们就不知道失去亲人的悲痛吗?”
“哈哈哈哈!”寨主大笑起来:“你们杀了我众多兄弟,还有脸说这些!”
“你们是坏人,当然要——杀!”骆暮白话一脱口,寨主又用力将她的肩一扭,这一次,骆暮白的骨头,却真正地被寨主打断!
就在暮白骨头断裂地一刹那,祁惘握紧了拳头。第二次有这样的愤怒充斥全身了,他仿佛成了一个炸药一般。身体中的气,不断向外扩展、顶撞。然而却在一瞬间,一股掌风从他耳边卷过,登时,寨主的血如瀑布般从口中泻下。
断雁孤鸿掌!祁惘顿时明白了什么,却见一个白色风衣的男子已伫立在了他们身前。
“暮白妹妹!”显然已知道危机化解,祁惘连忙跑到骆暮白身边:“你痛不痛啊!”
骆暮白看着祁惘湛蓝的双眼,露出了一个艰难却发自内心的笑容:“阿惘哥哥,你没事就好。”
“哎呀!都是我不好,刚刚你带我躲过刀锋的时候,想必你的一只手已经脱臼了罢!”祁惘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可我这个笨蛋还要妹妹保护!”
骆暮白此刻才像一个孩童般,扯着祁惘的衣袖:“阿惘哥哥,答应我,以后别再做傻事了。”
祁惘终于露出了他那温暖而俊郎的笑容:“妹妹也答应哥哥,以后别再逞强啊!”
就在这时,白衣人已解决掉了所有的人,走到两个孩子面前,声音平淡而柔和:“让我看看你的手。”
那人有着和祁惘一样湛蓝的眸子,暮白一看,顿时微笑了起来。那人为她接好骨头,用药膏涂在骨断处,空手辟断一块木板,将断肢固定在上面,然后转过头,看着祁惘:“惘儿,你瘦了。”
祁惘终于忍不住扑进那人怀里:“爹!”
原来来人竟然是铭雪教主祁天浩,他的到来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
“惘儿一定吃了不少苦罢。”祁天浩宠溺地抚摩着儿子的头。
“爹,我此次一行算是想通了。”祁惘在爹的怀里蹭了蹭:“我回去,一定潜心学武。”
凝视着儿子认真的脸,祁天浩笑道:“让惘儿说出这种话,一定还有附加条件对不对?”
祁惘吐了吐舌头:“还是被爹爹猜中了。”
就在这时,骆啸清匆匆赶了回来,看着满地的尸体,还有——祁教主。连忙跪了下来:“参见师傅。”
“起来罢。”祁天浩毫无架子地微笑道。
站起身来,骆啸清拍拍妹妹的头以示关心,便将画像放在了祁惘手中:“少主,你要找的少年,正跟大队武林人士上山讨伐墓隐叛乱。”
听到这话,祁惘看着父亲疑惑的眼神:“这个就是我的附加条件。”
说罢,一个黑衣少年的画像便出现在祁天浩眼前。
空山鸟旋兽啼,刀惊彻和百里逍遥必须屏息注意万物的任何响动。那个风衣人告诉他们,还有更大的危机隐藏在这座山林中。而百里逍遥一路耿耿于怀的,却是那个风衣人为何知道自己的往事。
就在当下,草木微微一动,刀惊彻立刻警觉:“什么人!!”话毕,便是四把银剑从林中飞窜而出。一瞬间短兵相接,四人对付刀惊彻一人。
百里逍遥这才从联想中解脱出来,却见惊彻已陷入战局,登时拔剑而出,欲助惊彻一臂之力。谁知丛林间一个青色的身影闪过,顿时改变了他的主意。
“啊——”一丝惨叫划破苍穹,四人的剑阵顿时混乱而失方寸。刀惊彻借机以内力一震,四人飞足掠出,向青衣人影的地方闪去。
原来那叫声,竟源自一女子,大概二十岁左右。百里逍遥赶到时,她正被一条惊慌逃窜的赤炼攻击。没想到自己出剑虽快却还是无法阻止赤炼咬向女子的脚踝。
等攻击惊彻的四人赶到时,百里逍遥正在为女子包扎,刀惊彻正巧落在百里逍遥身后。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是不是受焦怀欢指使?”一个人向前一步。
听到这话,刀惊彻和百里逍遥终于叹了口气。百里逍遥擅口才,先上前抱拳道:“我想几位前辈误会了,我们并不是焦怀欢派来的人。在下百里逍遥,这位是与在下结伴而行的少年。听诸位前辈问话,应该是自己人。”
“原来是逍遥贤侄。”一位样貌和蔼的老者上前:“多谢贤侄救了青清丫头一命。”
“举手之劳而已,何况这赤炼乃五毒蛇,姑娘伤势并无大碍。”百里逍遥淡淡一笑。
青清……刀惊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也上前抱抱拳:“这位姑娘可是叫范青清?”
听完这话,几人面面相觑,道:“小兄弟是如何得知?”
刀惊彻似乎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继续道:“那么几位前辈一定是四位长老了!”
“不知小兄弟是……”四人目露疑惑之色。
“在下惊彻,范教主私收的弟子,方才多有冒犯,请众前辈原谅。”刀惊彻“咚”地一声跪了下来。四位长老和范青清见状态,连忙上前扶起他:“原来你是范教主的最后一个弟子!快快起来。”这时,范青清突然问:“我……外公呢?”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师傅他已经辞世了。”说到这,刀惊彻不禁垂下眼眸。
不知情的四位长老都大为惊骇,而范青清却无太大的反应,只是向后退了几步靠在一棵树上:“原来这次……你却是没有骗我……”
见空气凝固,百里逍遥问道:“听惊彻说,四位长老被焦怀欢囚禁在地牢,为何在此遇见诸位前辈?”刀惊彻闻言也点点头,表示正有此意。
“事情是这样的。”卫厘英捋了胡须道:“那日我等被介落灌下一种墨绿色的药后,就失去了知觉,当我醒来时,正发现躺在一个棺木中。我推了推,发现棺木的上盖是松动的,就从土里爬了出来,后来其它三位长老和青清也爬了出来。正当我们疑惑为什么会死而复生时,却发现,我怀中竟然有一封信。”
“没错。”任珂接过话来:“原来信竟然是介落所留,他说他是范教主的决胜棋子,要我们助他一臂之力。而之前的种种完全是他身不由己。”
“那他给你们喝的,究竟是什么药?”刀惊彻问道。
这时翁檟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这药叫做‘三日封心散’,喝下之后,三日之内形如死人,而三日后药性扩散,则可苏醒。”
“没想到介落竟不是焦怀欢的人。”侯沮扩说:“枉我几人身居长老,却连连重伤他,这孩子,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杀死了我外公!!!”范青清突然吼道。
几位长老一怔:“此话当真?”
“是他亲口告诉我!!”范青清脸色苍白。
“我想青清姑娘误会了……”刀惊彻开口道:“师傅是自尽的。”
“你骗人!!!”范青清不可思议。
“那日介落率领绝杀组来追杀我二人,逼不得已,师傅让我带着给你们的密函和掌门令牌先行逃走,而后,师傅便在我身后十丈远的地方夺剑自刎。起初,我一直对介落怀恨在心,但后来才发现,介落的剑,是握在师傅手中。”
“真的?”范青清眯着眼睛问道。
“他应该不是撒谎。若我是范教主,必也会让自己派去的心腹,得到敌人的信任。”百里逍遥说。就在此时,刀惊彻已将密函和掌门令牌交至四位长老手中。
卫厘英迅速拆开密函,从头至尾浏览了一遍。接着几位长老一一看过,交回刀惊彻手里。都陷入了沉思。
刀惊彻打开密函:“诸位长老。当你们看到此函,老夫已不存于世。但老夫有一徒儿,勤勤恳恳,苦习武功,应当对重振墓隐之兴有重要作用。日后,待平定内乱,希望众长老护我徒儿登上教主之位。因徒儿过于年轻,还望众长老扶持和指点。还有一事相托,毋诎亡故,青清孤苦无依,老朽希望将青清下嫁徒儿,以便有所照应。另外,请诸位无论发生何事,都要相信介落。——疏公亲笔。”
看完信后,刀惊彻一筹莫展。当看见那个大他六岁的范姑娘时,眼神不由地回避。然而百里逍遥却投来一个挖苦他的表情。
“惊彻,此等大事,容我等事后再做商议,毕竟择选教主之事,事关重大。”四院之首的卫厘英说道。
“惊彻现今唯一的心愿,便是尽快扫平内乱,将师傅以全尸安葬。”刀惊彻淡淡地说。更何况,他要的仅仅只有黑凤楼。
“虽然如此,但你与青清的婚事,既有范教主做主,那就暂且定下了。”卫厘英说道。
听完这话,不只范青清瞪大了眼睛,刀惊彻更是怔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如今只想尽快从内乱中脱身,早日达成复仇之愿,根本无心谈论婚嫁……更何况他还未成年。
“诸位长老,惊彻尚未成年,至于婚事……”刀惊彻想要拒绝却听见任珂呵呵道:“惊彻,待你成年再主持大婚也不晚。如今,青清算是你的未婚妻子了。老夫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连什么是媳妇都不知道!!哈哈!”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的地方,突然一声巨响,天地摇晃,一股火球便向他们卷了过来。
“怎么会!我们几人已将通魂雷全部切断!”四大长老不可置信。
“大家快逃!”百里逍遥吼道。然后看着一瘸一拐的范青清,对惊彻叫道:“快带你娘子走啊!”刀惊彻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将青清背起,向前掠去。
这少年力气好大。范青清趴在他背上,想起了毋诎。小的时候,毋诎总爱背着她去采桑葚。可是终究还是如梦境,破灭在如今的现实中。少年的背很瘦,身子也很单薄,没有毋诎背上的温暖。一时间,刀惊彻竟感到背上有什么热热的东西,在浸湿自己的衣衫,是她哭了吗?
终于,几人落到了地上,火球一直舔到了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烈火通过之地,一片狼籍。
他们终于知道通魂雷的威力。然而,待烈焰散尽,却见一个人影向墓隐正门的方向掠去。几人便紧随其后。
墓隐大门前,几大门派聚集在一起调息养伤。这时,一个女子匆匆从林中跑了出来,神色慌张。方才那一声通魂雷已令众人一惊,再见到那女子从林中跑出来,静水师太瞬间跃至女子身前,以剑抵住她的喉咙:“你这叛徒!”
众人见状齐齐起身,尤其马青凝更为惊讶:“戚姑娘!”
“师傅……”戚贤珍刚开口,就被静水师太打断:“我没有你这个徒弟!!”
“师太,切勿激动,免得误伤好人啊!”马青凝欲上前止住。
“马贤侄,这里就属你一人蒙在鼓里了。”慕容守按住了马青凝的肩膀。
“什么意思?”马青凝不解:“难道戚姑娘……便是那个内奸么?”
“昨夜我甚是奇怪,为何深居峨眉的戚姑娘,会知道本派的独门暗器。甚至看也不曾看过,便加以肯定。”慕容守说道,“于是我与师太和武贤侄,便决定多加留意戚姑娘的行踪。谁知,她半夜竟追着一个黑衣人出了客栈。”
“但因为另一边传来异响,所以我等并位上前,而是去了另一边。”武澄月补充道“那时,我们看见肖庄主鬼鬼祟祟地翻着众人的行李,便以为内奸是他。”
“直到今天,在青凝贤侄赶上山说通魂雷失踪这等大事,你却从容不迫,连连问及贤侄伤势。后来当肖庄主说出‘噬心虫’三个字时,我却听到了你的声音。贤珍,你怎么知道噬心虫的?乖乖的,一五一十的向师傅交代了罢!”静水师太目光阴冷地说。
这时,传来了一串怪异的笑声。戚贤珍盯着他们“不错,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包括劝师傅上五毒山讨伐,偷去零落针并加害马公子,以至后来的下毒和陷害肖前辈。偷走通魂雷的,也是我。”
“你的目的是什么?”武澄月问道。
“当然是帮助焦怀欢铲除你们这些绊脚石了。”戚贤珍侧过头去:“那老家伙拿了我最重要的东西,待他统一武林,必定会归还。”
“不会的,戚姑娘。你在骗我们是不是?”马青凝挣脱了慕容守,上前扶住女子的肩,而师太见状,只好将剑收回了剑鞘,以免伤及无辜。
“我为什么要骗你们?”戚贤珍微微有些动摇。
“既然你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又为什么要露出这么多破绽?”马青凝死死地盯住戚贤珍的瞳孔。
“呵呵!如果我当时袭击你后,不立刻说出这是零落针,如何得以陷害慕容掌门?而若我当时不问你伤势,让你继续说下去,那么众人便会一直讨论此事。”戚贤珍冷笑道:“马公子,我想你一直以来,都信错人了。”
听完这话,马青凝松开了她肩上的手:“那么,一直以来,你对我……只有利用?”
戚贤珍深吸一口气:“你难道会觉得,我对你动过真情么?”她语气隐隐有些颤抖,“马公子,请不要自作多情!”
伤口如万蚁撕咬般,马青凝眼神黯了下去。而就在片刻,一个风衣人将她抱起,向墓隐内飞去。众人还未曾回过神来,人已经不见了。
半空的戚贤珍,看着马青凝的方向,竟不自觉地落下泪来。
为了弄铭,她失去了太多太多……但她却并不后悔。毕竟……他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这时,墓隐大门开了。门上,介落迎风而立:“既然过了这关,师傅请诸位进去。”说罢,便看见林中渐渐靠近的几人。
时机,终于到了……
对于几大门派来说,虽进墓隐之内,如入龙潭虎穴。但这也不失是个除掉焦怀欢的好机会。
大队人马随着几个领头人物,向那个神秘的地方前进。带所有人都进去时,朱门一点一点地关闭。
此时,人群后的云想霜,看着逐渐合上的大门,心中却有一丝不安泛起。
天空阴云挡住了阳光。这样的天气,不详的预感充斥在每个人心中,但他们必须硬着头皮走进去。
朱门合闭,云想霜回过头,看着前面的人群。
逍遥……你究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