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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九、强弩未拨箭先折 困兽犹斗岂等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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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五毒山脚下了。”一位灰蓝布衣的中年人抬头看了看眼前葱茏的山峰。
“肖兄,看来天色不早,干脆安顿一日再上山,也让弟子们养养精神。”静水师太走进那家名为“宾常来”的客栈,脱下包袱与配剑,找到一处坐了下来。
狱魂庄庄主肖秋嵬叹了口气:“四年前范教主传位时,曾来过此地。世态更替如此之快,现今,却变为了讨伐。”
“没错。”当年也参与过传位的青月会掌门慕容守上前一步:“庄主你曾好心劝过范教主,可范教主实在爱徒心切,太执迷不悟,未曾明白庄主的一片苦心啊。”
一蓝一青二人一齐踏入客栈,几派弟子皆会聚一堂。
“也未必。等焦怀欢羽翼已丰,迟早有一日会反。就连范教主恐怕都无力阻拦。这,也算是天意。”这时,从门外走出一位二十八、九岁的男子,额头束有细绳,一头短发在人群中特别醒目。
“阁下是……”
“晚辈姓武,几位前辈可以叫我澄月。”男子恭敬地抱了抱拳头:“晚辈乃嶙威阁弟子,请诸位前辈多多赐教。”
“江湖果真是新人辈出,武贤侄果真不简单。”慕容守赞道。
此次讨伐,由峨眉、狱魂、青月三大门派摆出头阵。而以嶙威阁主翎逍辰在后方指挥增援。前后方弟子以四六划分。而率领嶙威阁弟子打头阵的这位武澄月,一定也是位人物。传说,嶙威阁与朝廷有所渊源,而这位武澄月的父亲武朝阳,则是朝中著名的平疆大将军。而武澄月,更是师出有名。传闻这一头短发便是沙场征战时,被别族的奇异武器割下,从此不在生长。可在真实,也不过是传说而以。今日看来,这大将军之子,说话讲理也是有板有眼。
正在几人对话时,突然一声东西破碎的声音,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正傻傻地对着地上的碎碗发愣的女子。
“贤珍!身为峨眉弟子,连一个碗都拿不好!成何体统?”静水师太眉微皱,呵斥这位近身弟子。
“对不起!师傅。”戚贤珍连忙跪了下来,“贤珍一时忘神……请师傅责罚!”
就在静水师太准备开口时,天空顿时炸响了几个霹雳。所有人涌出门仰望苍穹,却发现一个与戚贤珍差不多年纪的锦衣公子从天而降,直直落到几位掌门面前。
“贤侄可是惊雷门少掌门,马青凝?”慕容守上前一步。
“慕容叔叔,家父料到叔叔会来此地,所以托晚辈来协助各位掌门。”锦衣公子敲开折扇笑咪咪地说。
“老夫与马归山也是多年好友,但不见也有些时日。没想到当年的青凝贤侄,如今已如传闻一般,登上了惊雷门的宝座。”慕容守拍拍马青凝的肩,“各位,咱们进去聊。”
跨进门槛,马青凝第一眼便见跪在师太面前的戚贤珍,连忙上前:“不知姑娘犯了何事,师太要姑娘长跪不起?”
“你自己问她。”师太扭过头。
看见地上破碎的茶碗,马青凝叹了口气:“师太,看来这位姑娘只是打破一口碗,何须如此怪罪?”
静水师太不言。
“呵呵!依老夫看,师太也过于严厉了。”慕容守走道马青凝身边:“当初是戚姑娘劝师太领着我等来讨伐,她也立了一大功。何必因此小事而受累了姑娘家的身子骨呢?”
看见众多人为她求情,师太终于点点头:“你起罢,以后小心点,别在前辈们对话时打断。还不快向前辈谢过?”
“多谢前辈替小女子求情。”戚贤珍从地上站了起来,可能是因为跪太久,头有些晕眩,顺势向后栽倒,却被马青凝扶住:“姑娘小心。”
戚贤珍匆忙从马青凝怀里蹦了出来:“多谢公子。”然后向静水师太瞄了一眼,却见师太摇摇头,“哼”了一声,回头冲马青凝笑了笑,随师太向厢房走去。
饿了有几天了,盘缠也在途中用光了。碧眼的俊美少年已经被灰尘遮住了容颜,缩在一个小巷里。
“不知道惊彻怎么样了。”祁惘有气无力地自言自语。自从那次分道扬镳,那个黑衣少年是死是活也毫无讯息。
就在这时,一男一女走进巷子。
“大哥,师傅叫你我来安宁镇探听讨伐的消息,但小楼客栈的老板说,那帮武林人士已经在两天前离开。”白衣少女淡淡的说,下细看,也不过是个十三岁左右的少女。
“他们一部分到了武轩镇,一部分直通五毒山下。”额头左侧有一个类似茶花胎记的白衣男子说。
“那我们何日起程?”白衣少女问道。
“师傅只叫咱们将情报以飞鸽传书送回去,没叫咱们行动。”茶花印记的男子对少女说:“而且,咱们此次来,还有一个任务。少主离家出走也有些时日,我们必须找到他。”
话刚一说完,少女就被什么绊了一下,欲破口大骂,却见到一白衣少年躺在脚下。
“啸清大哥,暮白妹妹。”白衣少年开口道。
男子和少女相视一惊,连忙蹲下身,“少主!”“阿惘哥哥!”
原来白衣男子便是铭雪教大师兄的“茶花印”骆啸清,而少女,便是骆啸清的亲妹妹,铭雪教的小师妹,人称“小茶花”的骆暮白。
“少主,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骆啸清连忙扶正了祁惘,他比出走时,瘦了整整一圈。
“快带我吃点东西,饿死我了。”祁惘笑了笑。
“哎……”骆啸清叹了口气。他看着少主长大,除了亲妹妹暮白,他最疼的也就是这个总爱笑着叫他“啸清大哥”的祁惘。
吃过饭,祁惘也来了精神:“对了,啸清大哥和暮白妹妹方才说的‘讨伐’究竟是何意思?”
“这是武林上的纷争,少主应当没有兴趣。”骆啸清说。
“果真知我者大哥也。”祁惘笑道:“对了,能否让大哥为我找一个人?”
“少主请说。”骆啸清目色柔和。
“嗯……你等等。”祁惘一下走到柜台,夺过了掌柜手中的笔,撕了张帐簿,就画了起来。
“喂!客官!你这是为何?”掌柜登时火起,正欲抢回自己的笔,一锭碎银就落到掌柜手中:“请不要打扰这位公子。”
看着骆啸清正气凛然的脸和手中那些银子,掌柜连忙让出自己的位置:“客官请便,客官请便。”
“阿惘哥哥,这个人……”骆暮白看着画中惟妙惟肖的少年问。
“咯,这个少年叫惊彻,至于姓什么就不知道了,啸清大哥,拜托了。”祁惘笑嘻嘻地从柜台出来,拉起骆暮白的手:“暮白妹妹,我们也有几月不见了,阿惘哥哥带你到街上去玩。”
骆暮白听见祁惘这样说,仿佛蜕变了一般地拍拍手:“好啊好啊!大哥才没阿惘哥哥这么好,他就知道办事,暮白最喜欢阿惘哥哥了!”
说罢两个小孩就嘻嘻哈哈地闹出去了。
骆啸清微笑地摇摇头:“这两个贪玩的小鬼。”
夜,无月光。锦衣公子在后院等候多时,听见了一串轻细的脚步声后,蓦然回头:“你来啦!”
“马公子,谢谢今日在客栈内为小女子说情。”戚贤珍也算是一个奇美的女子,只是峨眉规矩,不能打扮。
“姑娘多礼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马清凝摇摇折扇,笑道。
“小女子戚贤珍,芳名算不上,倒是公子抬举了。”戚贤珍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黑影一闪,马青凝只觉臂上一痛,顿时倒在了地上:“什么人!竟然暗算本公子!”
“马公子!你怎么了!”戚贤珍赶忙上前,扶起马青凝。仔细替他检查着伤口。
院中除了树影摇晃并无他人,马青凝凝聚内力,将臂上的暗器震飞出去。只听三声金属碰撞声,借着月光看来,竟是三枚细针。
“发生了什么事?”武澄月和静水师太还有慕容守闻声赶来。
“马公子受人暗算,怕是中了零落针上的毒!”戚贤珍焦急到说。
“你怎么会在这?”静水师太看着这个不肖弟子,难道……她竟私会男人不成?
“先救马公子再说。”武澄月上前,将马青凝扶进房内。晃眼间,却见慕容守低头寻视那三根零落针时,眼神黯了黯。
待静水师太解过毒,便吩咐戚贤珍留下来照顾。她倒想看看,那丫头会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来。然后与慕容守、武澄月二人,一齐来到肖秋嵬的房间。
“马贤侄糟人毒手?”肖秋嵬捏着茶杯,“我们才刚来五毒山,就有人偷袭……莫非是焦怀欢派来的人?但为什么只伤马贤侄一人!”
“这正是晚辈想不通的地方。”武澄月托着下巴,“听戚姑娘说,偷袭马公子的是一个黑衣人,而他的武器,却是——”说罢,眼神犀利地转向慕容守。
慕容守低下头,额上尽是冷汗:“不错,正是青月会遗失许久的暗器,零落针。”
其他二人皆为之一惊:“难道说……”
“方才晚辈与师太下棋,听见马公子叫喊,匆匆赶去,而却是在途中遇上的慕容前辈。”武澄月说,“那么之前前辈去过哪里?”
“贤侄,难道你在怀疑我?”慕容守眉目间犹有愠色。
“若无不在场证明谁都可能是凶手,这是官场的规矩。”武澄月道。
“但江湖也有江湖的规矩!”慕容守怒目道。
“慕容兄何须动气。”肖秋嵬说话了:“你告诉我们你在这段时间去了哪,不就真相大白了么?”
“老夫要杀一人,何必鬼鬼祟祟见不得人!再说惊雷门与青月会乃世交,我青月会绝对不会做背信弃义之事!”慕容守说。
“这不就对了,慕容兄。只要你摆明事实,不就好了!”静水师太笑了笑。
“不知前辈之前行踪如何?”武澄月问。
“老夫行得正坐得稳,也不怕告诉你。”慕容守站起身来,来回踱步:“老夫正是在找零落针的下落,一个月前,有黑衣人潜入本门,盗走了青月会独门暗器,零落针。老夫怕落入奸人手中,所以一直带人亲查。熟知,却反被人陷害。”
听到这话,肖秋嵬手指一扣,目露复杂之色。
“我们相信你。”静水师太说:“现今,一定是焦怀欢那奸贼设计害我们,让我们窝里相争,使得他有机可乘。所以万万不得互相猜疑和残杀。”
“师太说得对,看天色也不早了,就各回个房休息罢。不过各位一定要放高警惕,以免受人暗算。”肖秋嵬起身送客。
“告辞!”三人抱拳而归。
马青凝的厢房内,戚贤珍坐在锦衣公子的床前理了理他的被子。
“戚姑娘……”马青凝看着女子的脸:“谢谢你照顾我。”
“公子也救了小女子一命,何须言谢呢?”戚贤珍红着脸转过头,忽然看见了几个箱子,问道:“不知可否问问,那些箱子是做什么的?”
马青凝道:“这些箱子里装的是惊雷门的通魂雷,威力无比。专用于对付焦怀欢。”
“早听闻惊雷门的通魂雷很厉害,再听公子一说,小女子更是钦佩。”说罢,戚贤珍探了探马青凝的脉搏。“看来公子已无大碍,那请公子好生休息,小女子先回房了。”
“姑娘真是个温柔佳人。”马青凝赞道。
戚贤珍转过身来,笑了笑,便合上了门。
……
“姐姐,帮帮我。”
“弄铭,咱们姐弟俩从小相依为命,若是为了你,姐姐赴汤蹈火都可以。”
“这是你说的,姐姐。”
……
“你想要你弟弟醒过来……是不是什么都答应?”
“我不能失去弄铭。”
“那好,你来助我一臂之力,我保证你弟弟平安无事。”
……
夜里,戚贤珍突然醒了过来,推开窗户,月已破云而出,冷光凄凄。
院中微微有响动,她定睛一看,一个着夜行衣的人伫立在院中树下,盯着她。
她连忙披好衣服走出门去,然而黑衣人扔个她一个东西,几纵身离开。
“等等!”戚贤珍追了上去,两道影子一直落到客栈后的树林中。
“弄铭,是你吗?”戚贤珍站在那人身后,不再上前。
黑衣人肩一颤抖:“是我。姐姐。”
“你的毒已经解开了!”戚贤珍惊奇地说。
“是。”叫弄铭的人点点头。
“那你快跟姐姐回去。”戚贤珍过去拉弟弟的衣袖,不料却被他躲开:“我不会跟你走。”
戚贤珍一下子怔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姐姐,我不服气。”男子揭下自己的面纱:“我不信这一次我就无法得到师傅的信任。我一直那样忠诚地为他左右。”
“弄铭,他那样伤害你,为什么你还要为他卖命?”戚贤珍不可思议地看者心爱的弟弟。
“对,我是个傻瓜,我只想为自己争口气而已。”戚弄铭说完,与姐姐目光对视:“姐姐,你会帮我对不对?”
“别再执迷不悟了……”戚贤珍抱着头蹲了下来:“姐姐只有你一个弟弟。”
“那好吧,那包药就在你手里,你若还有我这个弟弟,就把它下到井水里去。”黑衣人说完就消失在女子面前。
此时,已到四更。林中夜风,凉透心脾。
次日。大队人马向五毒山上行去。
“小心山中毒物。”武澄月走在最前面,用剑拨开前路的杂草。
清晨的山中极静,鸟类叫声空谷传响。阳光从厚密的枝叶间窜下,露珠便反射出点点荧光。
偶尔路过石板路的怪虫,会让峨眉的女弟子惊声尖叫。而其他门派弟子也就笑笑便过,丝毫没有恐惧的感觉。
就在这时,路边直直闪过一道黑影,一个弟子应声倒下。当下静水师太横手一抓,紧紧扼住了那条小蛇的头部,在探探弟子的脉搏,摇了摇头。
“这蛇头呈椭圆,尾部细长,种类属赤炼。本应无毒,但为何会这样?”静水师太喃喃道。眼前这弟子嘴唇发黑,皮肤渐渐硬化,所有人都抖出一身寒颤。
“这么说……难道他本身便中了毒,而当蛇咬过之后,毒素便迅速扩散?”武澄月接过话来。
“莫非江湖却有此毒?”肖秋嵬走上前来。“传说有一种毒,人们服下时毫无察觉,但只要划伤皮肤后与蛇唾液中的菌类相融,便会在瞬间致人与死地……”
“没错,几十年前听师傅说过这种毒,叫做‘黑石药’又名‘蛇情草’。是几十年前被灭门的‘芳草谷’所炼的奇毒。没想到如今却出现在了最不该出现的时候。”慕容守说。
“如此说来……”武澄月的眼皮不安地跳动:“我们都中了此毒。”
“井水有问题!”静水师太眼光闪烁。
听到这话,几百弟子同时一惊,肖秋嵬和慕容守也同时皱紧了眉头。
“哈,看来此次,我们所对付的,便不单单是焦怀欢了。”武澄月导师饶有兴致的笑笑。
就在空气变得浑浊不堪的当下,马青凝气喘吁吁地奔到山上:“糟……糟了……”
几位掌门齐齐迎去:“马贤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通魂雷……通魂雷全部不见了!!!”马青凝脸色苍白,“要知道……这些通魂雷一旦引爆,可能炸平整个五毒山!!!”
所有人的脸都用白转青。
“马公子,你的伤可好?”人群中,戚贤珍疾步走了出来,“不是说不能剧烈活动的吗?”
听到这话,马青凝微微一笑:“戚姑娘担心了。但比起各位的安危,我马某的性命又有何重要呢?”
“马贤侄真是慈悲为怀。”静水师太对马青凝说,眼睛却是盯着戚贤珍的。
“那么现今该如何是好?”有弟子问道。
“走一步是一步罢。”一时也拿不出主意,肖秋嵬便又带队向前走去。
“我们之中一定有内奸,但……是谁呢?”马青凝一路向前,却没注意,前方有三只眼睛闪出了异样的光彩。
一路快马奔波,终于到达五毒山。但由于山中丛林过密,也不便骑马上山,所以刀惊彻和百里逍遥将马寄放到山下的“宾常来”客栈里。而他们打听到,众武林人士已上山去,便脚步匆忙地追了上去。
不知为何,他们总感觉到,山中气氛有所古怪。当下,几条赤炼从树梢跃下,刀惊彻一个掌风,便将它们辟为两段。
“传言,山中毒物从未伤及人体,但今次……”百里逍遥沉寂道。
“一定是焦怀欢干的好事。”刀惊彻警惕地看着四周。
然而,自那几条赤炼袭击后,就再没见到半点蛇的影子。
“那是什么?”刀惊彻突然指着前面那具皮肤早已石化发黑的尸体,两人连忙跑了过去,蹲在尸体旁边。
“看衣着,与林冠玉相似。想必是狱魂庄的人。”百里逍遥蓦然觉得有种幽香传如口鼻:“这种味道,似曾谙悉。”
“我也觉得。”刀惊彻沉思片刻,突然,两人异口同声道:“客栈!”
“难怪你我都这般熟悉。方才一进客栈就有这种味道。似梅非梅,似檀香又如芳草。”百里逍遥阅历比刀惊彻丰富,所以知道许多刀惊彻不知道的。说罢,他开始检查尸体。当他翻过尸体的手腕,却看见两个腐化面积很大的小孔。
“这人也被蛇袭击过,而且并我其他外伤,显然是一击致命。”百里逍遥继续道。
刀惊彻嗅了嗅自己的衣服:“莫非,这蛇是认准这气味,才袭击我们?”
“应该没错,方才咱们衣上的气味较浓,所以赤炼才会袭击我们,但此后一路清风带散,味也渐渐淡去。”百里逍遥托着下巴:“可为何,这个人到死时气味犹然明显?”
“若是这样,说明这些都是从人体散发出来的。”刀惊彻惊异地说。
“世界上没有如此奇人,惟有一个原因。”百里逍遥道。
刀惊彻有些惘然:“什么原因?”
“我以前行走江湖,也听说过,有些人中了某种毒,就会有奇异的味道弥漫出来。”百里逍遥的脸特别严肃:“除这人中了毒,别无其余可解释的原因。”
“这么说,能让整个客栈都散布这种气味,一定有不少人中了这种毒。”刀惊彻眼中利光一逝。
“虽然不知此谓何毒,但见这弟子死相可怖,恐怕是种剧毒。”百里逍遥恍然大悟:“糟了!几大门派有危险!”
刀惊彻点点头:“那我们快走。”说罢,与百里逍遥继续疾步前行。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眼前窜过,迅速隐入林中。刀惊彻和百里逍遥对视了一眼,便偷偷跟在那人身后。
当大队人马终于到达墓隐教门前,已日上三芊。五毒山林隐隐比清晨热了许多。而大门前,早已伫立了四名弟子。其中两男一女,眼神浑浊、死灰。而另一个褐发男子,温润的脸上也写着淡漠二字。
静水师太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呵!焦怀欢只叫了你们四人来迎接‘贵客’吗?”
“晚辈介落,见过各位掌门。”介落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说道。
“少废话,让焦怀欢那老贼出来见我们。”肖秋嵬冲他吼道。
“师傅有命,若是各位能过得了我们这一关,自然就会放你们进去。”介落微笑得彬彬有礼。
说罢,看向其他三人。
“噬心虫!”肖秋嵬叫了出来,而夹杂在其中的还有另一个声音。静水师太眼神一暗:“肖兄,天下这么多种摄人心魄的毒蛊,为什么你却这么肯定是噬心虫?”
“我……”肖秋嵬脸色苍白,“恕我无法告诉师太。”
“这么说……我们之中的奸细就是你?”慕容守皱眉问道:“难怪昨夜,当我说青月会遗失零落针时,你会有那种表情!这么说,零落针也是被你偷去?”
“我没有!!!”肖秋嵬一步步向后退,然而撞倒一个人后,就有一个盒子掉落在地上。
“戚姑娘!你没事吧!”马青凝连忙将戚贤珍扶起。而戚贤珍看到那个盒子时,惊讶地说:“零落针!肖前辈,零落针怎会在你身上?”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肖秋嵬身上。
“肖前辈,记得昨晚我与师太和慕容前辈去找你之前,也未曾见过你。而且事后你迫切的将我们劝了回去……”武澄月接话道:“你完全有时间去下毒!焦怀欢到底给你你什么好处?”
“哈哈哈哈!”肖秋嵬突然大笑起来:“师太,你可说过,大敌当前不应互相猜疑?明知是焦逆贼布下的陷阱,却还是不相信老夫!!”
“肖兄,证据当前,关系武林安危,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静水师太说,“请肖兄在一旁休息,会有弟子来照顾你。”说罢,就有峨眉弟子围了上来。
“谁困得住老夫!!!”肖秋嵬突然大喝一声,一掌一个弟子,从人群中疾步而去:“你们会后悔的!!!”
“华叶!华敏!”静水师太连忙赶去,为两个弟子疗伤。有弟子想前去追赶,却被静水师太止住:“不用了,让他去罢,今日我们的目的并不在此。”
“各位掌门,如今你们如此冤枉师傅,恕我等狱魂庄弟子,不再与此事。”有一位灰蓝素衣的弟子上前一步:“况且我派还未开战,已折了一名师弟……还望掌门们理解。”说罢,顿时人群少了小半。
“你们站住!”又有峨眉弟子上前,同样被师太拦住:“无须强求,随他们去罢!”
“可是……”弟子还想狡辩,却给一个声音打断:“武林人士就此打算窝里相争么?”待众人回头,依旧看见那个褐发男子,他的表情极复杂,似嘲讽又似失望,脸上却还强带笑意。
“就算只剩下一兵一卒,也要誓死抗争。”武澄月淡淡道,但语气却颇有气势。
“没错!尽管放马过来。”年轻人总是狂傲的,马青凝也走到了前面。
“那好,要过这一关,岂非如此简单!”介落话毕,齐魇、辽雅和初灼敏捷地混如人群,而一声哨响,丛林开始了剧烈的骚动。随后,整个五毒山的毒物皆围在了武林人士之外。
“可恶!”第一次地,武澄月发出这样的咒骂。
“啊哈哈哈哈!”突然一个狂放的笑声传来,“介落,真有你的,这样我们不废吹灰之力和一兵一卒,就能杀他个片甲不留!”
“介落只是替师傅办事,所有计谋都是出自师傅的天机妙算。”介落说。
“师傅还是觉得你最可靠啊!”焦怀欢拍拍介落肩膀,“咱们先进去罢。我已命羯恒将外面放上了通魂雷。不久,所有人都会成为肉泥。”
“是,师傅。”介落点点头,但心头却无比担忧。
不知那个黑衣小子到来没有……希望他可以化解这场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