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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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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汤告鲁斯一把拉过孟冠人:“你是不是愿意出赔偿费?”
“慢着!”林至磊灵光一现,哇哇大叫,“我不告你们保全不周,我不告!”当然啦,他这么一告,保全公司一赔款,这块“黑白金”就归他们喽。
“三千万,老板。一口价,卖不卖?”汤告鲁斯转身对林至磊道,脸上一片铁青:“我不会出更高的价钱了。十亿港币那是编造出来的无稽之谈,三千万是最大价值了。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背对孟冠人压低声音,“就算你不告,保全公司只要能证明这块东西不是原来的黑玉钻,一样有权赔款得货。如果我跟他们的经理合作,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孟冠人此时此刻却是一脸好奇低打量着那宝石,奇道:“怪事!这还不就跟那黑玉钻一样?”
林至磊眼珠乱转,还在举棋不定。
“老板,是赚是亏自己看了。三千万脱手,换我会哭死。”我冷笑。
孟冠人跑去跟丁皓抱怨:“早知道我就偷了那块宝石承认保护不周算了!十亿港币耶!兑成台币那就是多少?一辈子都见不到呀!”
“财迷心窍!”丁皓骂道。脸上又一些洞悉,也有一些迷茫。
“今天要闭馆了,明天我才给各位满意答复。”不由分说低,林至磊把我们全体撵了出去。汤告鲁斯不愧是个好演员,此时此刻没忘了向我恶狠狠地瞪上一眼。我呢,只是在找太平门溜之大吉。万一被Tom和孟冠人逮到了那可不好办,我得提防自己的皮!
很可惜“黄金大厦”并没有“太平门”这一说——又不是电影院!两位俊男一块转身对着我掀起牙笑,夹在中间的丁皓一脸狐疑……
“反正你们都没有受伤啦!又何苦找我这个未成年少女晦气呢?大人有大量,我赔罪就是啦!”坐在矮脚茶几前,我战战兢兢地打着抖。真不晓得他们是怎么和解了。
汤告鲁斯扔给我一个大眼白。
孟冠人托着下巴一脸阴险:“要不是孟家密探拉住他,恐怕我还真找不到老婆了。光看在这一点上你就不可原谅——说,你愿意接受什么惩罚?”
“一个星期不许玩电脑,不许吃薯片如何?”我很“委曲求全”地苦着脸。
汤告鲁斯望着天花板叹气,孟冠人笑得更深沉了。
“要不连鱿鱼丝也不能吃总行了吧?”
“不行。”孟冠人大摇其头,笑得一脸狡诈,“丁皓呀,你也看见今天发生的事了——这个女人的心计跟我有得拼!”
“女孩!”我纠正。
“谁要把你当女孩看待他可会死很惨。丁皓,我想应该考虑一下把她吸收入保全公司作智囊,将来我不在你也有个帮手——从今天开始,小姐,你开始把每个□□精英的个人资料背个滚瓜烂熟,然后把二十年内的□□重大事件铭记于心。通过考核测试后,我会找人来教你电脑汇编程序以及解密……”
“饶了我吧!我宁可去死了算了。”我跳起来躲到朱朱后面,以她当挡箭牌,“那个孟冠人专门以欺负我为乐,我不理他了!”
丁皓笑得可有意思了:“冠人啊冠人,你我兄弟三十年,从没见过你如此得理不饶人的时候。你这是什么心态啊?“
朱浣浣一脸好奇地问:“有什么事发生了?”
孟冠人下巴只差没跌到地板上:“你们这群人是不是有问题?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个女孩从第一天出现就是冲着我来的吗?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呀,刚要采取报复行动你们又是把我当作有恋童癖看待——搞不好还会认为我有偷窥狂呢!”平举双手,“得了,我走人便是!反正我晚上有重要事情。”
丁皓喊不回他,门一甩就没影了。
大家都在发愣。
汤告鲁斯摸摸头皮:“呃……我也是个……无家可归的人,请问……我能在这里住下吗?”
石强已经沦落到与白水晶同住的地步,Tom当然搬不了进六楼。看看浣浣,又看看汤告鲁斯,丁皓斩钉截铁道:“不行。”
不待汤告鲁斯问出“为什么?”我已经拉住他冲去找孟冠人了——万一浣浣真是被Tom拐了,那么丁皓不找我算账找谁?算来算去,只有去孟大少家了。
孟冠人果然还没走远,一路上直“哼哼”,把脚下的石子踢得老远——可惜了那对名牌皮鞋!
“孟冠人!”我可怜兮兮低叫,“收留一下可好,丁皓把我朋友赶出来了!”
“我猜到!”他淡淡地回答,并不转身。
“那……”
“不行!我不希望有一个专门来给我找麻烦的人和我住在一起。”
“喂,我没找你麻烦!”Tom上前一步。
“他不是说你啦!”把他推开,我很委屈地说,“我并没有存心给你找麻烦,只不过由于我虚荣心过度膨胀导致表现欲过强而已啦!那个死席绢把你吹得天上神人一般,比诸葛亮还聪明万倍——我自诩不笨的同时想找你一决高下也是人之常情吧?”
“那你现在失望喽?”他挑着左眉,“我也只是凡人一个。”
“虽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神仙下凡般,但我更加喜欢,”我很老实地回答,“因为你跟现实生活中的人类形象已经很贴近了——是不是,Tom?”
他已经靠着墙壁打呼噜了。难道我们每个人进了书中世界,会把自身特质以最戏剧化的方式表达出来?
孟冠人翻翻白眼,叫来一部的士载我们去他住所,并没有下车,把钥匙递给了我:“最左边的那个房间是我的,其他三间任你们选好了。我还有事,大概两点回来。”
“你去哪?”
“料理宝石的事。虽然林至磊对你和Tom的身份大为怀疑,他肯定还是忍不住今晚用真的换出假的拿去验证。我已经布置了一班人去拍摄他作案证据。”话音刚落,人便溜得没了影。
这个叫孟冠人的家伙似乎有一点不妥,我决定先不去理那个雄性动物,而是先搞定这个就快与横尸街头无甚区别的——超级大猪!几乎是拖他进电梯塞进了孟冠人屋中,幸好没人见到,否则不认定我劫财也是劫色了。
倒在沙发上便起了呼噜声,Tom幸福地进入梦乡。我此刻才是真正地精神百倍!到了孟冠人家耶!这里有他一切的生活痕迹耶!首先冲进他的睡房——哇!
被子没叠,衣服乱七八糟——西服的一支袖子盖住电话,另一支则可怜兮兮地耷拉在地板上;办公桌上放着一大堆文件和资料,电脑旁边全是横七竖八的磁盘;耳机和录音机堆在拖鞋上,茶杯里还有咖啡渣……老天,男人不愧为男人,比我还厉害!
虽然乱,但依然很有主人的情调——懒却精明。我担保这间房间用来起居是很自在的,但又不至于乱得找不到需要的东西。家嘛,就要有家的样子。我四处翻找我要找的东西——他的影集。
嘻!果然有,而且还放在最上面!
一翻开便看见一个淘气精灵的小男孩样子,笑得贼头贼脑且得意洋洋。继续往下翻,孟大少的童年事迹我大致有点了解了——比如说这一组:惹了祸被父母逼着去道歉,另一边劣根不改,弹弓、水枪什么东西全出来!最后很乖地学会一点,不用父母叫也懂得去道歉了,但眼中那抹嘲谑神色却让受害者哭得更厉害!他呢?躲到一边捧腹大笑去了。再往后翻,是他离家出去混的日子,站他旁边那黝黑小子自然是丁皓,经常的动作是丁皓抡起拳头作势吓唬他,而他则两手悠闲地插在裤袋中笑着。难怪丁皓要被戏弄,打小时候起他就对丁皓的拳头视若无睹了——这个该死的孟冠人!还有在美国留学时的纪念照,后面一支的亲卫队——老大,我笑得几乎没呛着。
越看越爱不释手——
场面一:很不小心都让身旁堆得高高的书掉下来吓了一跳。看样子那正是他孟K书本时的偷拍。
场面二:拿着一根胶喉水管贼兮兮低笑着站在门边。
场面三:门外一个人被水浇成了落汤鸡,孟冠人拔腿就跑。
场面四:“落汤鸡”正是穷凶极恶的丁皓,而画面上已经见不到孟大少了。
场面五:与某某校花的毕业合影,孟冠人一只墨色手掌罩在人家香肩上……
越看越好笑!我兴致勃勃地捧住一大本影集一屁股坐在他床上读得津津有味,之后便渐渐有点困起来,再之后便往柔软的床中央一躺,什么事也不管喽!
似乎有人拎着我的衣领想把我勒死!我挣扎地打开那支大手,知道一定是床的主人回来了:
“好烦啦!我不嫌你床又脏又乱肯睡也算是给面子你了,要赶人走说话不就成了,不用勒死我!”
孟冠人哭笑不得的声音:“你八成是当我没出过声!”
“哼哼,君子才不会打扰淑女睡眠!小人,今晚铁定做噩梦。”揉揉眼睛,我准备出去。
“淑女也不会偷看别人照片呀,”笑得得意洋洋,“怎么样,很可爱吧?”
“的确,”我笑笑,“可爱得都不像是孟冠人了。”
“你究竟在暗示些什么?”他一脸审视的神态,“从你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你就专门和我作对,这么做不光是满足你那过度膨胀的虚荣心吧?”
“的确,”我耸肩,“说出来你会不高兴。”
“不会,你说。”
“以后,今天我不讲。你不是很聪明的吗?为什么不去猜猜呢,锻炼一下脑细胞呀!”伸个懒腰,我走出他房间。真没劲,如果以后没有洛洛的出现,我保证我会去勾引他的。
“他赶你出来了?”沙发里面响起一个声音。
“用点好听的字眼行不行?”见鬼,晚饭没吃饱,我得去煮点宵夜,“要不要吃面条?”
“我不会用筷子,我要面包煎鸡蛋配牛奶——你是不是喜欢孟冠人?”
“我会教你用——没这回事!”见了鬼的洋人,眼中有部X光机吗?拆开速食面的包装纸,我在两个碗中的一个放下一大勺辣油。
“你不喜欢他,那为什么做梦时大叫‘孟冠人,我要杀了你!’呢?”汤告鲁斯翘翘嘴角。这个该死的吸血鬼,笑起来那小獠牙好玩透了!
我斜斜眼睛:“列斯达,我要杀了你!”
他做出一个无语问苍天的动作,夸张地望住天花板:“现代人真是不得了,僵尸也照杀不误!”
无限哀愁地将作料倒入面条锅中,我苦着脸问:“孟冠人该不会听到我做梦时讲的话吧?”
“没有,他还没回来。”汤告鲁斯的眼睛在闪光,大概是抽油烟机灯光折射的原因。但他笑得如此邪气,以至于牙齿都闪起光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将开水倒入碗中,我皱眉:“我的样子像是喜欢他吗?不会吧!”如果真是那可不好办,以孟大少的性格来推断,我铁定要另觅住处。
“你表现的样子像是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手中握着两根筷子,汤告鲁斯一脸严肃,“就像是我跟这两根棍子一样——谁看谁也不顺眼。”
我笑得全身发抖——这是第二次见他这个样子了!上次是在丁皓家吃鸡肉,他至少浪费了9块……可怜的外国人!
“要这样拿——看我示范啊!”提起筷子夹起面条吸入肚中,“两只手指——喂,你怎么不见了?”
(之后是一片火山爆发或地震来临前的沉默,请幻想满天铜铃和小鸟情景。)
——“汤告鲁斯!你立即给我滚出来!”
我火冒三丈地大喊,几乎掀起天花板——这个该扔进印度□□原始草丛用左手吃饭的超级坏蛋小人竟然敢把两个碗调换了,害我辣得几乎飞上天!我卷起袖子:“如果今天我不教训你我就改名叫吴孟达!”
这么一吼只换来一个睡得半梦半醒的家伙从房间里耷拉着脑袋走出来:“打雷下雨了,去收衣服~~~~~~哇!雷婆怎么也光临了?欢迎欢迎。”
“孟冠人你滚开,别挡着我铲除败类!”拿起一个平底锅我气势汹汹地往内间进攻——“汤告鲁斯,滚出来受死!”
“不至于吧,两点半表演拳击赛?”看看墙上的钟,孟冠人吹声口哨,“我有70度近视耶,让我戴上隐型眼镜好当裁判!”说着坐在沙发上伸长双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白他一眼,却没有改变目标的意思,紧握着那个平底锅大步流星地走向书房。
里面传来闷笑声不断:“OK,OK。Just take it easy,please!”
“Take你个头easy!”我大叫,几乎没有破口大骂。
“能不能找个人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孟冠人无奈地面对镜头摊开双手,“睡觉的人有权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可想而知此时此刻没人理他,于是劳驾——YOU——了!宝贝,把头伸进去告诉孟大少原委。方法嘛……很简单,叫三声“盂冠人”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