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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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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吗?”深深一笑,“我演主角——华尔。”
孟冠人是在笑啦,但那笑容中充满了懊恼与后悔,一脸想拔腿而逃的样子。哈哈,孟大少,你都有今天——别以为笑着的人代表好脾气天使啊!
“什么?你演那个中国人所痛恨的华尔?”我“脱口而出”,之后很多余地说了一句“不是吧?”很怜悯地望着孟冠人。
一把提起他的衣领,说汤告鲁斯不是美国人都没有人信:“我还不知道自己是这样一个混蛋呢!不错,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我也不介意反串作奸角——但那角色在我们国家可是作为一个帮助中国人不惜牺牲性命的正面人物来对待的,我还很热心地为它研究剧本闹个废寝忘食,中美两地各处飞——到头来被人说成无耻之徒。我不是混蛋——”放轻语气,呢喃一声,“还有谁是?”眼中的怒气体现得再清楚不过!
孟冠人当然知道面前这个人不是丁皓,要若无其事地解决事不可能的了,干干脆脆地耸耸肩:“你想怎样?”
“怎样?I’ll teach you a lesson!好让你知道美国人不是好欺负的。这该死的中国霸权主义教育,教出来的每个人都一肚子鼠肚鸡肠,把别人好心当狗肺对待!”越说越气,额上那道青筋也突起来了。挥手就是一拳,孟冠人居然躲开了。
再之后是一片碗碟落地的碎裂声,还有其他食客的尖叫、惊呼声和劝架声。很可惜我已经溜出雪糕店了,我可不想二人醒悟过来找我当靶子练拳头。嘿嘿,如果中国大陆真能挑动美国与台湾之间发生冲突,台湾光复真是指日可待啊!
跑去CD店买了一张《TOP GUN》的专辑——听惯了一天不听便难受。之后搭公车直奔台北。摸到保全公司所在地,已经快下午五点了——丁皓和朱朱应该还在上班。走进电梯的一刹那看间石强跟一个小女孩从楼梯口走了下来——想必是白水晶了。似乎进度比原书上快了好多,两个人之间蛮暗昧的哩!
一进门就看见正在打字的朱朱竖起一只手指叫我别出声。我踮起脚尖走进去问道:“什么事?”
“丁皓睡了,”朱朱往里间望了一眼,爱怜痛惜之情尽先眼底,“我读了三段圣经,好不容易才把他哄睡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皱眉,“他怎么了?”
“刚才有一通电话打来,丁皓听着听着眉头就皱起来了,坐在那里一声不发。楼下有些手下叫他签一些合同,被他骂了出来……”朱浣浣的一肚子不满意,“我去问他,他只说这不用我管,又叫我念故事哄他睡觉。”
“这个当然,”我笑道,“否则他就会打人了。”
“真不知道是什么事,担心死人——冠人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去了台中的吗?”龙焰盟有两个大集结点,台北和台中。耿雄天由于台中一起土地纠纷事件去了台中总部,而孟冠人是由于台北的资料他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因此去台中查找遗漏的信息。现在……也许在医院里裹石膏!
“他在台中碰到朋友,我是自己坐车回来的。”
朱浣浣吓了一跳:“你人生地不熟的,怎么能到处乱走?万一迷路了那可不好办——冠人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回来?”
我扬了扬手:“他叫的士送我的啦——丁皓醒了。”
还不及朱浣浣回头,丁皓已经有如一支箭般窜到我面前:“孟冠人呢?”
“在台中。”
“他妈的!我打他行动电话他却关了机,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看了眼浣浣,丁皓怨毒深重,“那小子该在的时候不在,不该在的时候老在!”
我转过身好让自己不笑出声,随手打开音响电源,放进了《TOP GUN》的CD碟——居然放不出来!受不了翻版货么,可恶。
“阿皓,你找冠人究竟什么事?我也想知道,说不定可以帮忙呀!”朱浣浣软软地低叫,我笑着看到丁皓脸上的硬度神话似地缓和了一半。唉,女人!
“我必须要去现场看看,”烦躁不安地套起外套,“生意出了麻烦。”
“是邱运洪要你们保毒品?”我问。
“什么?”丁皓回头,望了我三秒,“这是我和冠人的猜测,他还没有行动。而且就算行动了,我也知道如何应付。”
“那是什么生意,宝石吗?”我拉住他一只袖子不让他走,很好奇地问——书中好像没讲到过这一段耶!
望望浣浣的一脸疑问,丁皓叹了口气:“那批宝石的负责人林至磊,也就是‘黄金大厦’的老总——据可靠消息,他把一枚最珍贵的王朝宝物——黑玉钻换成了一件赝品,打算趁机敲我们一笔赔偿费。我担心的并不是钱,而是保全公司的声誉。再说旗下那么多黑白两道打滚的小子,知道被人老点哪有不买牛肉刀开片的?那他们又得走上老路了。”
“林至磊是什么人?”我皱眉。
“是一个香港富商,以前也和我们合作过。他虽然称不上是忠厚善良,但如果没有必要是不会贸然行事的。”丁皓抬腕看表,“我真得走了——孟冠人这个混蛋!”
我扯住他:“他的个人资料你有吗?”
“电脑中有存底,”丁皓眯起眼,“你有什么想法吗?”
“他如果是个富豪,就没有必要冒那么大的险去赚你一笔赔偿费,”我将丁皓递给我的磁卡放入电脑解读,“这么做无非只有两个原因:第一,由于种种原因他现在急需钱用,自己的钱已经不够所需,当然这也囊括了他破产的可能……”
“得了得了,我知道你还有下文——别像孟冠人那样跟我挤牙膏好不好?”丁皓挥挥手,一脸的不耐烦。
“第二,他是冲着你们来的——但他如果跟你有仇你哪有不知晓的份?唯一合理解释是,他在帮自己人出气,或者别人借他这条通道要整跨你们。这个人……姬鸿飞,他是谁啊?你们在他脸上划个红色星星。”
“那是冠人做的标记,列其为重点注意对象的。”丁皓眼中闪着凶光——朱朱跑去充咖啡了,想必是害怕。
我不等丁皓回答立即点击“information”,电脑上清楚地显示:姬鸿飞,“风云堂”左舵主……一年前在美与林至磊结识,二人因为生意上往来结交……
我耸肩:“邱运洪可能想拐个弯子走。他要借宝石展来除掉你这个眼中钉——假如利用黑吃黑的方法,会引起□□公愤,耿老大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个杂碎,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敲了一记大理石桌子,上面的电话机也跳了一跳。我连忙安慰他:“安啦!你把整幢大厦拆了才中他们下怀呢——有一点我不懂,林至磊是怎么偷换宝石的?”
“那颗宝石无论白天黑夜都有人看守。晚上是锁定在密实报案系统中的,有各种先进防盗设备,外面还有兄弟在把守。每天晚上他都会进去检查一下宝石是否安好,往往这时候密室中只有他一个人——托我们保护的是他,又有谁会对他起疑?虽然密室内有电脑检测,但他买通了一个美国电脑专家干扰了那套系统,神不知鬼不觉。幸好当时有一个兄弟看他出来后神色有异,跟踪去到他家才发现原委。现在展出的假宝石很是逼真,在保护栏外根本看不出异样。这下子,真宝石倒在他自己家中保险箱里了——如果我们要偷出来也简单,但那样做就没办法戳穿这老狐狸的面皮。”
“而且,”我觉得这件事想起来比做数学题简单好玩多了,“哪怕偷出来,你们公司的声誉多少也会受损。”
“我得马上去找冠人!”丁皓跳起来。
“喂,我有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我叫住他,看着他一脸怀疑地回头,“别小看了我,说不定我不动一兵一卒就可以安然搞定。”
“用什么方法?”丁皓一脸的不可置信。
“心理战术。”我笑笑,“只是,需要找一个人来帮个小忙。谁好呢……”
音响突然响起来了,正是那首“Take my breathe away”!
我转转眼珠计上心来,高度兴奋地大声道:“有个好人选!”不过我得首先找到他。
电话铃突然响起,丁皓抓起听筒,很不耐烦低大吼:“喂?……什么?我马上来。”
“什么事?……”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出了办公室——这男人力气真的好大,朱朱想必会死得很惨。
“是这样,”电梯中,丁皓开机关枪似地,“那里有个老外竟然说要出价买宝石——这下子事情闹大了!万一他识出那是假货那么保全公司的信誉就毁了;他识不出来的话那他就是受害人了——这该死的电梯,怎么这么慢?!”
“无论如何,最终目的是不能让小人得逞。保全公司虽然是一项事业,但为了它而失去建它的宗旨,那就本末倒置了。”我分析着,希望老丁皓可以冷静一点。
坐上他的车,飞驰到“黄金大厦”。走在长长的过道上,我透过玻璃窗看见停车场远处有个灰色人影一闪而过……好像——肯定!多好玩!
老远就看见一个精致的玻璃柜前有个棕发的外国男子正用高倍度放大镜仔细研究玻璃柜中央那枚闪着光的“宝石”。
丁皓低声道:“旁边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就是林至磊。”
“这边的工作人员都是你底下的人?”
“当然,怎么?”
我点点头:“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千万别说你认识我。”
“为什么?”丁皓像个呆头鹅似地问。
“别管了,反正听我说错不了!”甩开他,我双眼发亮,心里快笑成血盆大口。走近那个外国人,抱着胸仔细打量他的举动。他背对着我,显然一心一意专心致志地在观察宝石。林至磊已经使人移开了保护栏,好让那外国人看得更仔细,一边笑着一边阴险地望望丁皓。
最后,那个外国人直起腰:“这颗宝石多少钱?”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似乎并不太在意。
生意人当然懂得买卖艺术,当下林至磊笑嘻嘻地回答:“价钱根本不是问题,先生。这颗宝石是我珍藏,我不卖。”
“一千万,美元。”外国人漫不经心低填着支票。
林至磊脸上终于浮起一层狐疑之色——自那外国人高度兴趣观察开始,他就觉得不大对劲。这大鼻子看上去好像是行家,怎么会有兴趣买赝品?
“哼,谁知道是真的黑玉钻还是假的,光放大镜就行了?”我冷笑一声,目光却是望着林至磊。
“这当然是真的!价值连城——别说一千万,亿千万我也不卖!”林至磊一脸“不用谈”的样子。
“两千万美元。”外国人不动声色,目光冷冷地望着林至磊,似乎志在必得。
林至磊额上开始冒冷汗——这不对劲,他怎么肯掏钱?即使是真的黑玉钻,也大大不值这个价钱呀!
“两千万哦!”我嘲谑地一笑,在他身边绕起圈子来,“而且是美元,折算下来不下两亿港币耶!钱可真不少,比宝石原价还高出几成呢,还不快卖吗?别迟疑了呀,老板。”
林至磊转转眼珠:“可以考虑考虑……”他的心思当然是很容易猜的——成功的话自己得钱,不成功丁皓顶罪。
外国人笑了——那种吸血鬼式笑容。只有他——汤告鲁斯遇到倒运时,才会有那种笑容。这点我再清楚不过。
“恭喜嘛,乔治。”我伸手冲向Tom,“我找到你可不容易啊,呵呵。”望望柜中那枚闪闪发光的黑色石头,“又让你净赚8亿。”不由分说拉住他的手上下摆动。
楼上传来闷咳声,想来是刚才出现在停车场的孟冠人——好嘛,一伙人有默契就好玩了。
林至磊的三角眼在闪着疑问,但他没有做声。
“我不明白你意思。”Tom眼睛一斜,明白了。随即微微一笑,抽回自己的手。
“这颗黑白金可是最低价值十亿港币,而你两亿就买到手了——真是恭喜呀!”我继续笑道。
“对不起,林先生。这位小姐我不认识,请你安排人请她出去……”
“哎,俗话说过门都是客。我们打开门做生意,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呀——如果你们有过折,可以私下再谈嘛。”林至磊到底是聪明人,“刚才我说的可以考虑,仅仅是考虑而已,话没说死嘛。呵呵,这位小姐,你说的这黑白金……”
Tom阴骘地望住我三秒,煞有介事地一笑,取下了鼻梁上的眼睛:“就为了他,你出卖我?”
楼上又是一阵咳嗽,估计他笑得快呛死了。
“不管怎么说,”我也装出和他有深仇大恨似的,“你不该连他也骗,他是你哥哥!”(各位可以幻想很多很多背景恩怨情仇,而这一幕是决裂的高潮戏份。)
“他要出卖我,”从裤袋中掏出一个银色火机,点燃一只烟,“而且,骗过他的不止我一个。”烟雾喷到我脸上,迷蒙中他笑得像个狮子。
“没错,但我还不至于你这般没良心!”我“大光其火”地拉住林至磊,“你知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烂鬼黑玉钻?而是世界罕有的黑白金,至今只在格棱兰岛中发现过一小块?你这个宝石中其他部分都是人造垃圾,但在棱角上有一小块黑白金。”
“人造垃圾?这是怎么回事?”林至磊叫了起来,很快被孟冠人圈住了肩膀小声道:“要不是看在保全公司的声誉上,我倒宁可给你赔偿费。”
孟冠人这小子果然也来凑一脚!汤告鲁斯的出现除他安排外不做第二人想。
我拍拍林至磊肩膀:“这个人是谁?”
“他是保全公司的经理,负责保全宝石。”
“前几天这里展出的的确是黑玉钻,”我指指玻璃柜,“但现在这块是黑白金——我想是小偷不识货,找来个珍品换宝物——哼哼,要找个模样象的替代品可不简单,不晓得那笨蛋从哪找来的。”
这句话令林至磊瞪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