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冠人同人》九子铃

4、第三章

　　第三章
　　
　　从孟家折腾了半天出来，已经是一点多了。我一出孟家大宅便冷不防狠狠踩他一脚。孟冠人也许是困了，来不及躲开中了这一招，不过大概他的脚趾根本没什么事，那堆名牌皮鞋是完蛋了。
　　
　　叫来一辆的士，刚钻进去孟冠人就大嚷痛死人也，还叫出租司机去医院挂急诊。
　　“路上不叫，现在就叫了！”我冷笑。
　　“你很想那群眼线现身，然后宅子里面一群男女老少跑来看热闹啊？”他还在呼痛，眼中可是半点痛意都没有。
　　“女巫嘛，总有唯恐天下不乱的偏好。”招呼司机去凌月巷，免得真去见白老四了。
　　“如果我没算错，朱朱现在在做夜宵——我也一块去。”一提到吃什么脚痛全部没了，孟冠人一脸精神奕奕。
　　
　　“孟冠人，为什么骗我去你家？”
　　“你从别的地方来，我和丁皓如此照顾你，你总得知恩图报吧？况且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司机回头瞄了孟冠人一眼，他脑中在想什么我哪有不知道的，当下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八度：
　　“知恩图报，用不用得着以身相许？”
　　孟冠人看出端倪，一脸无言以对的样子。
　　“我知道你们收留我是很好心，但是当时你们没说有条件的呀！现在又要我来知恩图报，分明是在坑人！”尽管我说的是大实话，但在司机叔叔耳中听起来那可是完全变了味了。
　　孟冠人直摇头叹气，哭笑不得。他到底是聪明人，知道此刻最好是一言不发。
　　我继续看好戏，对那个司机道：“司机先生，你……”那个司机连忙大声叫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听到！”
　　
　　车子到了凌月巷，孟冠人双手环胸冲我笑，眼中一副如临大敌的高度兴趣眼光：“有仇不报非君子的，是吗？”
　　
　　我率先往里走：“用词不当，大少爷。是淑女！”
　　后面传来一声口哨：“行，淑女小姐。Bye-bye！”
　　
　　这该死的家伙算定我不敢一个人过这条黑漆漆的冷巷，故意在这个当口要走人。唉，我开始后悔刚才耍人玩得没有节制——阴风阵阵吹来，我要回家啊~~~~~~~~~
　　
　　不知行不行得通，只有试试看了。我大声说：“孟冠人这个人呢，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我很清楚。”
　　
　　他站定脚步，显然要听下文。
　　
　　我往巷子深处走去：“虽然一提到朱浣浣的夜宵他就说三不是三了，但是不要紧，不用理他！”
　　我听见脑后有闷笑声，接着是他的声音：“但我刚才说的是Bye-bye，不是三。”
　　“因此我不理你呗！”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一下。
　　
　　心中默数到“三”，他已经和我并排走了：“并不是担心淑女有难，而是我这位皮鞋被淑女踩了个大坑的绅士肚子实在饿了。”
　　我此时此刻满脑子《射雕英雄传之东成西就》的情节，脱口冒出一句：“小心吃完宵夜兴奋过度！”还不等他奇怪已经笑成一团了。
　　
　　“你经常这样无缘无故地大笑的吗？”步入电梯，孟冠人双手插在裤袋里一脸兴味地问。
　　“哦，并非无缘无故。我跟Rainman看那部片子看了不下50次了。”
　　“什么片子？”
　　
　　甩甩手表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脑子里不禁想起我们当初的一些奇思异想。勉强收起笑意：“这幢房子闹不闹鬼？”
　　“有什么用意？”孟冠人已经去按丁皓家的门铃。
　　“先告诉我呀，比如说——幽灵什么的。”
　　“我……”
　　
　　大概浣浣在煮咖喱面，满屋子飘着辣椒粉的细末末。丁皓一打开门，这位孟大帅哥便真是在众目睽睽下打了一个喷嚏！
　　
　　我已经笑得瘫在沙发上起不来了。
　　
　　“告诉我，”用纸巾抹着鼻子，孟冠人一脸怀疑 ：“有什么那么好笑？”
　　“好吧，我告诉你。我和Rainman看完那本书，一致认为有个姓孟的小子应该被修理一番，谁叫他捉弄朋友捉弄得那么开心——因此给他安了一个见到、听到幽灵便会鼻敏感的鼻子！当然啦，今天纯粹是巧合而已。”
　　“好嘛，”又是一个喷嚏，“我被女巫诅咒了。”
　　
　　丁皓也是鼻头红红的，想必也打了不少个喷嚏，朱朱干脆戴口罩了。
　　“你们是不是跑去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吃雪糕去了？”丁皓骂道，“我都已经睡了一觉起来吃宵夜了。”
　　“别生气嘛，丁皓。是不是我们不在便定力不够，心猿意马，担心一失足成——呵嚏！”孟帅哥今天可是糗大了，边抹着鼻子边嚷嚷：“丁皓，你买的是什么面？我真得弄一箱子给我爷爷外公，好让他们活活血！”
　　“去你的！”捶了孟冠人一记，丁皓笑得可开心了，“兄弟啊，往日我老是和你抢食是我不好，欺负你没得吃。今天我做好人，那锅泰国顶级辣面全送你了。”言罢已步出露台——通气去也！
　　孟冠人笑笑，站起来：“朱朱，我来帮你忙。小心烫手啊！”
　　丁皓立刻大步流星地扯住他后颈：“你少理，吃你的就是了。”
　　“我只顾着自己肚皮，不管别人辛劳，很过意不去呀！”放开喉咙，“朱朱，我来帮你端……”
　　
　　朱浣浣从厨房探出头：“我又煮了一锅海鲜面，但是不够两个人……”
　　丁皓马上把孟冠人推开老远，径直冲向厨房。孟冠人当然不会退让，五十米冲刺地“扑”了进去。只听见传出一阵锅碗瓢勺撞击的声音，夹杂住两位绅士的争夺吼叫之声——朱浣浣一脸不以为意地走了出来。
　　
　　“你和冠人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丁皓一直说冠人可能会把你拐了呢。”坐在厅中央沙发上，朱浣浣有些睡意，眼睛微眯了起来，美得风情万种——我真庆幸自己不是丁皓，要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嘿嘿。
　　“他没这本事，”摆摆手，“孟冠人带我去了一次孟氏老巢，要我装巫婆说服他那一大票子亲戚相信他有生之年一定会成婚的啦。”
　　朱浣浣轻笑：“冠人也实在惨，长到三十岁了还被人当小宝宝地监视着，干什么都得提防。”虽然她没有再往下说，不过从她眼中我可以清清楚楚看出她的想法——这女人太单纯了。
　　“丁皓可是比他命好多了，是不是？不但有自由权，而且又有个善厨的美女在身旁常伴左右，并且将他的狗窝打扫得一尘不染。”我打趣道，顺便试探一下。无意外地见到浣浣脸上一红，眼角余光中已经藏不住那份喜悦娇羞。
　　
　　敢情丁皓已经“狼吻”了朱朱了。
　　
　　“你说话的口气跟窝有个朋友还真像！”
　　“白水晶？”
　　张张口，朱朱想问“你怎么知道”，之后已经明白了：“不错，就是她。你真的什么都知道吗？不可能一切事情书中皆有描述的吧。”
　　“我只知道大概情节。”伸了个懒腰，我对朱朱道：“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什么事。”朱朱摇头。
　　
　　“我找你有事！”一只调羹从厨房里伸出来指着我鼻尖，孟冠人探出头来，“明天我要去一趟‘龙焰盟’，老耿需要你帮忙。”
　　“我不知道他妹妹在哪。”耸耸肩，“但我还是要去，看看耿介桓长什么样子。”
　　这么一说孟冠人当然想省掉这个麻烦：“我看你根本事在逃避家务活，存心要害死浣浣。”。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也搬过来住？帮浣浣忙呀！”我直嚷嚷，“哪怕烧菜不在行，擦碗抹地的总是可以吧？”
　　往厨房里瞄了一眼，孟冠人贼兮兮地笑着：“擦碗碟？我可不想落得的下场和它们一样——被人摔个四分五裂！”
　　“如果不想的话最好现在就消失，”丁皓从厨房中走出来，瞪着早就溜到门口的孟冠人，“把小女孩带出去到凌晨才回来，我真该揍你一顿的！”才怪，他八成是还没吃饱，因此冲着人家发起脾气来了。
　　我打趣地问朱朱：“丁皓半夜带你出去玩你干不干？”
　　朱朱睁大眼：“冠人是有事找你呀，丁皓半夜拉我出去玩干什么？他又没病。”
　　
　　我在心里摇头叹气，这个朱朱真不像生活在“成人教育”普及的现代社会。听闻最近某女大学生才被一只雪糕引得落入坏人之手，她倒有向这个方向发展的潜力……她把事情想得太美好太单纯了。
　　
　　孟冠人临关门前丢下一句：“丁皓，你可得看好点朱朱，免得她被‘小女孩’教坏了。”
　　丁皓果然叉腰瞪着我，吓得我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直奔自己房间。
　　
　　
　　
　　第二天孟冠人终究还是把我带去了台中，龙焰盟的一个资料库所在地。我也如愿见到了我想见的人——耿介桓果然跟刘德华长得有点像，只不过严肃高大多了。
　　
　　我盯着他死看一番，真想飞去台北把孟红歌拉过来让他们坐在一块——铁定有意思！不过，时机未到，不能操之过急。算算日子，我来了也有几天了。不知等不等得到洛洛出现。
　　
　　孟冠人跟耿介桓打听了一些什么□□风云的情势，好像又准备陷害什么人：
　　“如果真是如此，我认为潜水艇反而更加不安全，你们有他们自然也少不了；倒不如利用渔船做幌子，装作去钓鱼台搞一些政治宣传，这样哪怕被截停也不至于让他们起疑。”（按：这才想起96年保钓运动盛行，我是其中坚分子，嘿嘿）
　　“就这样？”耿介桓知道以孟冠人那种周密的计划，不可能只选一个突破口的。通常都是一环扣一环，互相掩护。
　　“其他方面大概龙焰盟不太方便插手。我会找沈拓宇和死神帮帮忙的，到底是和外国人有关，不要太快亮出华人这边的实力——让太平洋那一边的家伙感觉这边神秘莫测也好。”
　　
　　我开始后悔为什么刚才不留心停他们的谈话内容，现在哪怕好奇得半死也晚了。但两个人始终说起话来藏头露尾，教人猜也猜不透——他们要是有心，早全盘供出了。不过，我现在身份有利，耍耍他们也不错——
　　“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哦！”
　　
　　耿介桓瞪着孟冠人——打一开始他就对我身份有怀疑。孟冠人的介绍也够臭的：“我和丁皓的最新智囊。”智囊？智你个头！绞尽脑汁给你们惹麻烦还差不多。
　　“我们这次会输？”问得漫不经心，孟冠人眼中可不是一副儿嬉表情。
　　“Maybe.”抛给他一个莎朗史东式的神秘回答。
　　
　　耿介桓的表情可以用僵硬来形容。盯着我一言不发，眼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会不会是我的自我臆测？
　　“孟冠人，”我全身起了一阵冷意，立即坐到他那边去，“这个人对你很不信任。”
　　“别说他，我也是。”挑挑眉，这家伙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哼，看来丁皓当选“谦谦君子”还真合适。我转转眼睛，计上心来，直视耿介桓：“别怕呀，我叫凌斯，我是好人。”
　　这句话令耿介桓一头雾水，孟大少倒是笑了：“敢情你看那本书就一直在在意我。”这句对白他当然知道出自何方。
　　“对呀！”我装作一脸崇拜，“我简直为孟大帅哥无法自拔了，对他口中吐出的每个字都顶礼膜拜哩！哪怕是再普通的几个字——‘再来一碗，朱朱’！”
　　“得了，我相信你是智囊了。”耿介桓起身，“去资料库吗？”
　　“这是我来的主要目的——耿叔呢？”
　　“还没回来。”
　　孟冠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走出大厅。
　　
　　我对那资料库好奇个半死不活，心里拼命想着如何才能进去。
　　“想去看资料？”大个子给自己倒上一杯果汁。
　　“一点没错。”我还在东张西望。
　　“别妄想了。这么多年除了孟冠人，没其他外人进去过。”
　　“孟冠人是外人？”我挑眉。
　　耿介桓不是笨蛋，立即警戒起来：“这话怎么说？”
　　“还没到该说的时候，自己看吧。”
　　喝口果汁，耿介桓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似乎知道很多情况。”
　　“孟冠人刚才跟你说了些什么？无非是要你看着我别让我也溜去资料库了是吧。耿大个子，本身我和你两个人可以坐在一块聊天而你又说出那么多话就是件怪事。这只能让人想到‘缓兵之计’——那家伙已经溜到库里去了吧！”我耸耸肩，“大不了我不去就是了，陪你聊聊有关你未来老婆的事宜如何？”这可比什么烂鬼资料有趣多了！
　　“想不到你这丫头倒挺有能耐，是冠人的徒弟吗？”一个面目威严、气势天生的男子从客厅另一角走进，锐利的眼光上下打量我：“你是谁？”
　　“世界从何而来？”我本能地冒出一句。
　　
　　这个人不用问一定是耿雄天了。假若洛洛的眉毛当真跟他一样，鹰隼一般扬起，那么女性魅力一定要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