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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   第九章
      
      小睡了一觉大家陆续离开了丁皓舒适的家。孟冠人说他要找沈拓宇商议一批走私的事,把丁皓也叫来了。我帮助朱朱收拾了一下烂摊子,看见白水晶和石强这一对亲亲热热地出了门。最后拍了一下坐在电视机前看英文节目的汤告鲁斯:“去百货公司买衣服吧!”
      “我也去。”孟鸿彬立刻道。
      “你如果真要搬过来住,那现在必须回家收拾行李。”我企图打发他走,但却颇不成功——
      “不要紧,我只要买点衣服和日用品就够了。”
      
      于是三个人一块去百货公司买了一大堆男装和洗头水牙膏牙刷之类的小东西,打道回府喽!我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当我们找到稳定住所的时候,大概距离别的日子也不远了。
      
      汤告鲁斯坐在电脑前左翻右翻:“有没有电影看?”
      我找到一大堆VCD,抽出最上面两张——孟冠人这个卑鄙小人伪君子——莎朗史东的《本能》、《偷窥》!
      
      “你是不是该回避一下?”我问孟鸿彬。
      “我可不想老在这方面输给你。”他兴致勃勃地搬来一张凳子,“哪张好看?”
      “要惊险还是要情欲?”汤先生想必是看过的。
      “情欲!”孟鸿彬抢着回答,还很不怀好意地望我一眼。
      “那好,《偷窥》。”
      
      唉,我们这群菜鸟全是一个样!未尝禁果的人除了乖乖牌,便成天毫无顾忌地拿这些敏感话题开玩笑,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过统统是纸上谈兵而已。真的到了那境地,不吓得面如土色才怪!真正的风流人物——比如汤先生——他可不会成日放在口边,只是两只眼睛很深沉很深沉、非常深沉低盯着屏幕在闪光!
      
      我根本不是在看电影,而是在看汤告鲁斯!
      孟鸿彬倒是非常专心地注视着我!很显然,他把汤先生当情敌看待了。
      
      三个人凑在一块儿看《偷窥》,情况还真有点诡异。我抽了一个空隙问汤告鲁斯:“你为什么不生个孩子呢?”
      “我和我老婆都不喜欢小孩。”
      “你结过婚了?”孟鸿彬吃惊道,“我还以为你是光棍一条呢!”
      “既然不喜欢小孩,为什么又去领养一个呢?”伸个懒腰,我别有深意地问:“会不会由于其他种种因素的困扰?”
      “你所指的是什么因素?”孟鸿彬来了兴趣。
      
      我直接地说出来:“染色体的问题,还有DNA。人体有23对姐妹染色体,少了或多了便会影响卵细胞受精。”
      “哇!那如果有问题,岂不是太悲哀了?”无限怜悯地望着汤先生,孟鸿彬叫道。
      
      汤告鲁斯笑得阴森恐怖,眼珠一斜表情邪气透顶:“真不明白二位为什么对我的私生活如此感兴趣。我的精子有没有问题是不是得取出一些以供二位化验研究才行?如果你们真的对这个学问有兴趣何不亲自尝试一下?我来守门好了。”
      
      孟鸿彬很不争气地又一词脸红了,表现出来的仍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踢足球还是打美式橄榄?”我故意装作听不懂,“你守得了门吗?”
      汤告鲁斯报复性地打开音响:“放点音乐吧,够浪漫。要什么歌?”
      扬扬手,我不置可否。只是用肢体语言表现——三步并做两步借尿遁走人去也!
      
      情势有不妙,周围好像都在齐心算计我。孟冠人的小心提防是不用说的了,因为是我主动先找他麻烦的呀!而半路杀出来一个孟鸿彬,更不清楚他在算计什么;想不到汤先生竟然是真人不露相,不说话我还当他很好欺负呢!唔……这样下去最后倒霉的还是我,得溜了!
      
      突然间好想去白家看看那七兄弟去,一定很好玩!
      
      打开门,我正在脑中计划着怎么溜才会不被这两个人察觉。猛地发现一位看一眼就会热死的人站在我面前!
      
      那是个女生,大概比我小一点。天地良心,今天温度有29摄氏度耶,她胆敢穿着长袖T恤,还嫌不够热地将袖口握在手中,下面是条厚厚实实的贴身牛仔裤,又大又笨的马靴,为了配靴子又特意穿了一对深蓝色双层袜子;满头黑发披在肩上,被汗水粘成一条一条的。这种人心态不难了解,为了帅气有型再加上女生应有的可怜兮兮,也不管三暖六伏地好看衣服照样穿!(按:96年曾经一度流行喇叭裤马靴和厚身装,当年夏天得热痱之人不可胜数。)
      
      “找谁?”我没汗也来了汗,扇着风问。
      “找我的。”手中拿着两罐汽水的孟鸿彬接了腔,“这是我朋友。两罐够不够?冰箱里还有。”
      一头大汗地抛给孟鸿彬一个爱娇的媚眼,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大美女”娇滴滴道:“明知道人家减肥减得辛苦,还叫我喝汽水?真是坏心眼!”
      目的已经明确,我很哥们地拍拍孟小少爷的肩膀,给他一个慰藉的笑容,打算晃进冷气房凉快去。
      “我来介绍一下,何云珍,上一年冬令营认识的朋友,”抓住我,孟鸿彬一脸“帮帮忙”的神色,“这是凌斯,我的——”
      “表姐!”我立即接口。想占我便宜?没这么容易,“看不出来吧?我比他大两个月。”
      “大美女”用纸巾抹着香汗:“哦,我还以为你出来工作了呢。样子很‘成熟’哦!”
      “对嘛?”我笑一笑,“我还是别在这里挡住年轻人谈话好了。唉,我老啦,这江山就留给你们年轻人去打吧!”
      “喂喂!凌斯,别跟我开玩笑!”孟鸿彬拦在过道中央苦着脸道,“何云珍,你怎么找来这里的?有什么事?”
      “我专门来告诉你,Richard和Michelle订婚了,邀我们去参加订婚PARTY!”故意把“我们”两个字说重,何云珍无限风情地一撩长发,“至于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嘛,那可是歌秘密哦!看你有没本事猜出来了。”乖乖,中学生就是中学生,谈起情示起爱来总没什么看头。拨头发这一招就流传了几百年了,要是有效现在校园中还不头皮满天飞吗?
      “我没空。”
      “你好虚伪耶,孟鸿彬!我都没讲什么时候,你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空?”站起身来,何云珍很得意地笑着。
      “凌斯,告诉她我最近有多忙!”孟鸿彬一副懒得多说的样子。
      “不会呀!我倒觉得你很闲哩,闲得快冒烟了!”
      “凌斯——不是吧?”他看见我眼中的戏谑,摆出痛不欲生的样子,“我天天殚精竭虑、绞尽脑汁用什么方法来骗你嫁给我,你公然说我闲得快冒烟了?你好没良心耶!”
      “喂,你是新生代杨过啊?”何云珍脸色变了。
      “放心,他是杨过我也不愿做小笼包!”摆摆手,我翻着白眼,“别烦啦,让我进去好不好?”
      “跟我一块去,肯定好玩。我保证!”孟鸿彬向我咬耳朵。
      玩?
      
      那对眸子又清又亮,笑意盈盈——我蹙起眉心,心里有一点困惑:为什么一个在转歪脑筋的人可以笑得那么纯洁无辜?他给人好干净好无害的感觉,即使我让他碰了一鼻子灰他照样笑得温暖和煦——天,我觉得心里有些发毛。这个人不好打发呀,如果他跟我死缠烂打到底,我激不出他的脾气反倒自己的耐性被磨光,那惨死在他看似无害笑容下的铁定是我!
      
      一张轻柔洁白的细网把你由头到尾罩着,你可以自由活动,但挣脱不了那千丝万缕的阴柔之力——这种如蛆附骨的可怕,真让我心底起一阵冷意。我一时间有点软弱,听话地点点头。
      他笑了,热气吹拂到我耳边。
      
      “喂,你们在干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何云珍大叫。
      这叫声让我迅速恢复常态:“只是在商量是不是该告诉你你脚下有只又肥又大的老鼠。”耸耸肩,立即捂起耳朵,将一声杀猪般的叫声及时堵在外面。
      孟鸿彬反应也不慢,丢下一句:“我会准时去的!”之后拉着我飞奔进书房。他当然急,再不走那个女人准会跳进他怀中借机吃豆腐!
      
      只听见大厅传来大叫:“孟鸿彬!我还当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便学会了同居?我告诉你老爸去!”
      “我老爸收消息只怕不会比你慢,否则你哪找得上门来?”孟鸿彬喃喃道,把正在闭目养神的汤告鲁斯推了出去。至于我们嘛,自然是躲在一边偷看好戏了!
      
      “你有白化病吗?怕阳光晒还是怎的?”一开口汤告鲁斯便很不客气地质问。
      何云珍努力想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要你管?我喜欢!”
      “你穿着自由我管不着,但如果再站在这里不走的话我可把你扔出去了!”汤叉着腰,笑着说。
      何云珍见他笑,口气更是凌厉:“你试试看好了!我从来不怕牛高马大的外国人的,更何况你这么矮……”
      话音未落已经被汤先生毫不客气地拎起来提向门口。何云珍双目斗鸡一言不发,显然在诧异自己一生中还有这种经验那铁定不正常。孟鸿彬早笑得倒在了一边,我也缩回脑袋开始放声大笑!
      
      外面一阵鸡飞狗跳的乱七八糟声音,可惜我已经没什么注意力去勘察一番了,因为——孟鸿彬——吻了我!就趁我一个回头不小心,被他逮住了!真要死,早知道去学空手道,像Leslie那样可以一手劈断一个网球拍多好!——他的手劲道好大。唉,这辈子第一次和书中人物接吻——换言之,与一本书接吻,感觉倒也还——
      
      “真够差劲的老Tom!扔什么也别往我头上扔呀,幸好我躲得快否则贞操又得不保!那个女人摔下楼梯也无所谓死不了的——哇,你们在搞什么鬼?!”
      望着门口的孟冠人,孟鸿彬眨巴眨巴眼,面孔发热起来。
      “不愧是我老弟!鸿彬,‘小’行为我当作没看到,‘大’动作呢还是等你发育完全了再说——免得害人害己啦是不是?”我可以想象到丁皓狼吻浣浣时被孟大少发现有多惨!
      “去你的!”孟鸿彬骂了一句,“你经验老到不成?”在孟冠人好笑地挑起眉毛之际溜得不见了影。
      
      踱进来,孟冠人摸摸鼻子:“怪不得,在看《偷窥》。”
      我耸肩:“不关我事哦,你老弟逼我的。”
      “你不反抗也就意味着他的成功了,对不对?看样子我没猜错,他果然成功地让你移情别恋。”
      我望着他拉开对面的旋转椅,坐下来以手支着脑门,漂亮聪慧的眼睛在对着我笑。
      伸出一只手指左右晃动:“那你未免把我看得太纯情了些吧。我自认在SEX方面可是挺开放的,唯一脸红是对真正心动的男人——”椅下轮子一动,我欺到他身前,“——不如我们试试看如何?”
      他的吻会不会比孟鸿彬的更加美好?毕竟那是我仰慕已久的人物,不是吗?
      
      孟冠人神色自若——即使我鼻尖对着他鼻尖,他的呼吸也没有一点紊乱。
      “Now?”两句一样的对白同时吐出——电脑中的莎朗史东对着坐在餐桌对面一身西服的帅气男人:“Now?”
      我马上和锡克一起回答:“Yes.”
      莎朗史东开始解纽扣,孟大少却是坐着不动,两只洞悉又不怀好意的眼睛直盯着我。
      “干什么,上围不好意思示人吗?”我靠得更近一些,邪邪地笑着,双手爬上他胸膛。
      并没有我想象中那样抓住我的手摔开一边,自然也不会就势抱住我吻个血脉迸张——他只是慵懒地坐在那笑,似乎在欣赏我的精彩表演。
      “我在想,”他做个鬼脸,“如果我真的吻下去,你会有什么表现?”
      “倒在你床上啊。”
      
      “不,”他抿抿嘴唇,“你会觉得索然无味。如果我今天吻下去,你心目中想要保全的那个‘孟冠人’形象就会灰飞烟灭——他那么容易受诱惑,还有什么意思?因为你太好胜、太要强了,小姐。在你眼里可望不可及的东西才是最美,唾手可得的反而不屑一顾。你可能喜欢我,但更享受的是那份追逐的乐趣。你喜欢征服,不是吗?”
      我转着眼珠:“你不吻我,是担心我随即对你厌倦吗?或者说,你是以退为进,想我对你兴起更大的征服欲?”
      “都不是,”他慢慢地说,“我不吻你是因为我没有神魂颠倒。小姐,等你真正长大成人,你就会感谢我了。对你,我是没有必要承担什么愧疚的,因为你太需要伤心一把了——嘿嘿,我希望你继续陷下去,最好到达对我朝思暮想的地步。”
      
      “那你就得做好思想准备喷嚏从早打到晚!”我瞪他一眼,恢复原来的坐姿。
      
      他继续笑:“要追求你的男人一定不能太平凡,哪怕是很厉害的也很有可能落败——丁皓曾经说过:如果一个男人有一米八零,恋爱的时候智商会成负的一米八零——有筹码在手,你会忍得住不欺负他才怪;而那些可以制服你的人呢,是属于那种聪明到不会找个让他心力交瘁的女朋友来头痛的类型……”
      “你不用拐这么大个弯子来诅咒我嫁不出去吧?”我轻哼,“你是在赞扬我呢,还是显示你自己已经聪明绝顶?”
      “我想到我老了成鳏夫的时候,找你这个丫头陪我斗斗嘴倒还可以。那时候如果你还痴情不改,我奉陪便是!”孟冠人笑得坏坏的,像只偷嘴的馋猫。
      
      孟冠人这个人的可怕之处在于,他能看透人心中最隐秘最细微的心思,并据此来统筹帷幄。我悲哀地发现他的分析百分之百符合我的个性,尽管我自己打死也不愿去承认这一点。我以为我隐藏得很好,在他眼中却像透明一般——那种狼狈的感觉刺得我全身不舒服,但他却笑得那么开心!
      
      “别忘了,孟大少。我在外面怎么写,你的命运就会怎么样。到时候我想要你乖乖听命那还不简单?只要一支笔就可以。”撇撇嘴,我对他掀着牙笑。
      “无妨。一来,你能否出去还是未知之数;二来,你以为我让孟鸿彬来干什么啊?”孟冠人呵呵贼笑,“他跟我说第一次见你根本不信有这样的巫婆,此后几乎每天一通电话要我介绍。呵呵,那小子看得出你来历特殊,那么容易陷入情网,他完了他!我在想,这个小鸡媒人我倒可以做一做,让他缠住你回不去也好,免得我以后几十年受小人所害!”笑着指着我鼻子,“对付你这种小鬼头,亲自上阵未免太吃亏了,我会在背后一点一点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拨开他的手,我皱眉:“得了吧孟冠人。你还真来劲啦?有空不如想想你的未来老婆吧,她应该也快出现了。”真要死,我再跟他说下去,口吐白沫的那个一定是我!赶快转移话题吧。
      “真的?她漂不漂亮,身材好不好?”
      我很奸地一笑,指着电脑屏幕——上面两个人正靠着柱子低声喘气:“你和她恐怕是玩不成这一招了!谁叫你要做一个谦谦君子呢?”说完一溜烟窜了出去。
      
      在门口遇上了孟鸿彬,一双黑眼睛怒气毫不隐藏:“你喜欢我大哥?”
      “不可以吗?”他会发脾气?太好了!
      汤告鲁斯在一旁吹声口哨,很幸灾乐祸地看着我们,显然在等着看闹剧。孟冠人懒洋洋低倚在门口,活似局外人般高度兴趣望着我们。
      我指指左又指指右:“喏,这些都是你的情敌,去干了他们吧!”
      “Oh shit!”汤告鲁斯翻白眼,“我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个超级大骚包!
      “唉,又欠下一笔情债,想还也有心无力呀!”孟冠人夸张地以手捧心,做出不胜痛苦的样子。
      唯独孟鸿彬认认真真地噘着嘴:“那你喜不喜欢我?水性杨花的女人。”什么?他敢用这种形容词?
      
      我颠着脚决心学汤告鲁斯那招——
      
      笑得天真无邪生动活泼可爱纯真善良:“去你老妈的,我连女人都喜欢!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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