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白瑞瑕

13、第 13 章 十三：

　　十三：
　　我快步下床，还未穿上鞋，赤着脚找衣服，我想离开这个地方，我要去找木。在我身边的彦一下子握住我的手，“乔葭，你可真不让人省心。”彦停了下来，突然蹲下来替我穿鞋，“小心着凉。”我一怔，这感觉好想回到幼时，那个女人替我穿鞋，那个时候她待我还是极好的，我不禁红了眼眶。想着这些年的酸辛，往昔每天自己做饭、上学、洗衣，还有时常受人嘲讽和打骂，回家之后想诉尽自己的委屈，可是，回家之后才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亲人，有的只是陌生人无尽的虐待。
　　轻盈的泪，掉了下来，打在彦的手上，他抬头看着我，我哽咽道，“这是我记忆以来，第二次有人给我穿鞋。”彦突然伸出手来，替我擦掉眼泪，轻轻地怀抱着我，那种酸辛的感觉又回到我身边。“乔葭，你真让人心疼。”这是我少有的大哭，就连那个女人的死我也是冷漠、麻木的微笑。我如此的冷漠，还是要感谢她的虐待。“我信你，彦，带我去找木。”我只有相信他，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更快的见到木。、
　　监狱门口
　　我下了车，一怔，为什么、木会在这里？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值班警察带来了穿着囚服的木，我猛然扑过去，隔着玻璃说，“为什么替我顶罪？”木在监狱里，代表着有什么事发生，这几天能够让木将我托付给彦的事，只有盈雁的死，我想起了那天失控之下的我捅的那个人，我知道我使用的力道，他是不可能再回来了。
　　“乔葭，你还小，你还有未来，而我没有盈雁走了我也没有未来了。我知道你的不平凡，我也相信你在不久的将来会大有一番天地。”木叹息着说道，原本英俊的脸庞也只剩下落寞和憔悴。“木，我不再说话，静静的望着他，像望尽了年少，望尽了悲伤。“看看盈雁留的唯一东西吧。”木从窗口中递出一张微皱的纸，我接过，打开，上面的字迹是我熟悉的娟秀，只有短短几个字：累了，勿念。我一楞，这张纸意味着盈雁是自杀的，没有外人胁迫，如果这样一来，就不能用正当防卫来说，这在法律上算故意伤害，要被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再严重一点的话，很有可能会被枪刑。我眸光微闪，眼底的雾气慢慢沾染了我的双眸，“木，”我抬头，“不是你，是我，我去跟局长说，我去自首。”我在那一瞬间有在祈求上天，而现实却将我内心的最后一点星点幻灭。
　　“乔葭，盈雁怕黑，也怕孤独，彦会好好照顾你的，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做个幸福的人，原谅我的自私。”木说完转身，随着警察离开。“木。”我拍打着玻璃，这几年相处下来，我早已将木和盈雁当做家人，我不想再失去木了。“木。”我失神的唤了一声，也许是最后一次，最后一声。我紧咬着嘴唇，指甲早已陷人肉里，而我的心，早已不知是何滋味，内心的悲痛像是要撕裂我一般，让我只记得狠狠哭泣。我清楚的知道我不能做些什么，唯一能做的只有接受，可我并不想要用木的生命换来的未来。
　　“乔葭，这是木的选择。”　彦轻轻抱着我，给我温暖，“即便木不去顶罪，那些道上的人也不会放过你，因为你是木唯一的软肋。”我也看见彦的眼眶，红了。毕竟，那么要好，而彦却用自己的悲伤方式来悲伤，用多余的方式来安慰我。
　　“彦，你也不要再弃下我了。”我擦着眼泪，哽咽道，木把我托付给彦，证明他也是可信的，我往后也只有彦了。时间拦阻不了我的沧桑热泪，即便我现在回忆起来，依旧觉得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