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白瑞瑕

14、第 14 章 十四：

　　十四：
　　2012年2月14日 2:50
　　今年的情人节，莫名的阴暗，湛蓝的天空也会因为悲伤而昏灰。我无言的站在曾经的院落，待了几年的院子，外面的梧桐早已落了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从远方来的微风卷走了残叶。我努力抑制着想要去监狱的冲动，闭上眼，满满的是悲伤，我清晰感觉到了我的心房在压抑着我的血液，我没有落泪，也不敢落泪。因为答应了木要快乐，答应了盈雁活下去，好好地活着。
　　我放飞手中的白色孔明灯，那忽明忽暗的灯焰，好像就在这里燃尽了我的流年，燃尽了我的悲伤。我在原地看着那抹白影带着我的悲痛和泪水缓缓的升上天空。“乔葭，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像回到了那年第一次见到盈雁的时候。” 、 “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做个幸福的人，乔葭。”、“乔葭，盈雁从小就怕黑。”
　　闭合双手，虔诚、郑重的许愿。
　　愿：木和盈雁来生再爱，终成眷属，长安无忧。
　　2:55
　　监狱行刑房
　　木抬头望着小院的方向，看见远方天空缓缓升起一抹白色。“木，白色孔明灯代表最美祝愿和万物永生。”
　　木会心一笑，留下一行清泪，闭上双眼，我选择黑暗与她相伴，今生无缘，我们来世再续。乔葭，好好替我和盈雁活下去。
　　3:00
　　盈雁，下世轮回的时候，我们不要再做兄妹，盈雁，在那等我，来生再会。“木，我在抹云小院里种下了梧桐，梧桐，永世守候。” “木，让我陪你一次。” “木，我爱你。”盈雁，此生我从未说过这句，现在，苍天为证，我在这里说，盈雁，我爱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砰！！
　　埋葬一个人，意味着死亡和失去，埋葬一颗种子代表着全新的生机即将开始。这是我在某本书上看到的，而木和盈雁就像这粒种子，葬在冬天，开在春天。
　　我抬头，抹去眼角透明物质，3:00了。“乔葭，我们走吧，去上海，带上他们一起去。”彦转身，别过头对我说道。有些落寞和萧条，我只记得在彦的身上我也闻到了悲伤的味道。我知道他在伤心，在默默流泪，在无尽地悲痛。我没有说话，转身进了房间。既然下定决心忘记，又何苦在旧景面前缅怀。从今以后，我会好好活着，因为我身上有着木和盈雁的期冀。片刻，我收拾好行李。锁了院门，让曾经在木身边待过的一个比较有能力又很忠心的人保管好钥匙，并交代他时常打扫。
　　14岁的时候，我随着彦去了上海，把木和盈雁的骨灰葬在惜花公墓。是木要求的，大概是和盈雁的承诺，还有可能是那个地方拥有太多悲伤的回忆，我想这样的结局对木和盈雁都好。彦在东华大学附近买了公寓，好做设计。逐渐了解彦之后，才知道他也很孤独，很小也是一个人过。本想在问下去，看见他眼底掩饰不住的悲伤，我止了口。
　　后来，我在东华大学附属中学上高三，小时候，我就被人说过聪明。三年级的时候，我不想再拥有这些简单的知识，于是，我时常去废品站去找一些高年级学生废弃的书来攻读。我也是在那以后，才发现自己原本极聪颖，连一些复杂的方程、函数，都能理解。在那个女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我开始在小学课堂上做初高中的题，再后来，10岁时，那些公司的人找到我，补偿我13万的意外费和57万的保险费。那个时候，我的确是惊讶的，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给我留下了一大笔保险赔偿费。我，那时甚至现在，也相信她还是爱那个男人，还是爱他的亲生女儿，所以，用那个男人的分手费，以存钱的方式购买保险，算是留下来的，给我唯一的东西。
　　可是，当时的我只是惊讶和淡淡的悲伤，邻居也都说我是冷血性子。可我知道，哭也挽回不了什么，而且我对她只有这些年抚养的感谢。我，10岁就一个人，后来，在火车站遇见盈雁，因为我一眼就知道盈雁她也是从灵魂深处的孤独者。所以我选择了她。我从小就注定不会像寻常小孩一样，有个幸福而美满的家庭、童年和未来。我现在其实不怨那个女人，她只是痴，只是顽固的爱着一个人，所以失去了自我，没有自尊地活着，拥有黑暗的世界。我也不怨盈雁自杀，她只是绝望了，也只是累，只是想把爱变为放弃，她也怀着美好走向蔚蓝的天空。
　　我有在流泪，在望着漫天的乌云，微弱的月光时，想起你们的微笑，我哀伤，也只因为曾经鲜活的生命，就在命运的拐角，闭上生存的阀门。时间会冲淡一切，从木行刑的那天，这场轰烈的爱情走向了深渊。曾经鲜活的记忆，也会逐渐因为时间被画成生硬的扉页。是啊，今夜的星空格外美丽，繁星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