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白瑞瑕

11、第 11 章 十一：

　　十一：
　　悠长的黑夜，黑，散乱得到处都黑，只有火星忽闪，我听见今夜星空的声音，也留下轻描淡写的叹息。“乔葭，”木低哑的嗓声传开，晕得尽处哀伤。“你13的，是吧？”“每一次，不就是你和盈雁记得我的生日。”我抬头望见他的眸子，看见眼底的陌生就像在月明星稀的夜找到我失去的陌寂。“可我觉得，你不简单。”木深吸一口烟，摁灭香烟，起身，走向窗边，而他的身边有我不懂的情愫。“我不简单，可我对你们简单。”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转身径直走出房间。而木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姿态，在漆黑的夜里，眺望着被月光挥洒的梧桐树，深思的皱着眉。
　　2010年11月22日，今天广阔的天晴空万里，厚重的白云，蔚蓝的天，冬日中难得的晴天。
　　我颓废的坐在抢救室的门口，木在我旁边低着头抽烟，烟雾和情愫弥漫在他眸底。红灯忽灭，盈雁被护士推出来，躺在病床上的她苍白的脸色，却难掩风华美丽。“病人没事了，再观察几天，肚子的孩子就无法保住了。”今天是因为辛子浩的一通电话而发生的悲剧。盈雁本打算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情，却听到他亲口说自己要去美国留学，失了神，没有察觉到有人接近并推了她一下，从楼梯口摔了下来。后来，经过调查摄像，发现是辛子浩青梅竹马的前女友。一号病房，盈雁还在昏睡，木拂了拂她的秀发，低头紧握着盈雁的手。也只有这个时候，他俩才可以抛开一切的待在一起。当时的我，没有顾得上去查明盈雁摔倒的真相，这些也都是我后来知道的。
　　转身，出了病房，去买晚餐。
　　香浓的皮蛋瘦肉粥、紫菜蛋花汤加上小炒，从楼下的餐厅出来。恍然，看到一道闪过的可疑人影，热心的店老板提醒我多加提防，这是这带的贼匪、流氓。快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靠近我，只见车窗摇下，一张我并不陌生的脸正打量着我，“你是乔葭？”我微微一笑。
　　许久，我走进医院，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低头看着快要冷掉的晚餐，加快步伐。看到病房的门虚掩着，心中油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快步推开半掩的门，看见凌乱的床，脆弱苍白的盈雁被来人无情的推倒在地，无力的被某个男人压在身下，原来美丽灵动的双眼，现在空洞绝望，那般黑暗的眼只有生无可念的人才会拥有。我心里一惊，又看见原本纤白的皓腕早已血肉模糊，往外渗血。
　　气愤将我前不久才压下的滔天怒气牵引出来，将我的理智、冷静吞噬。我抬脚向看向我的那个人踢去，这一脚，我下了十足的劲，因为以前学过防身术，知道哪是弱点，又转脚踢向小腹，人被我踢飞几米，撞向桌角，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未察看，转身奔向盈雁身边，未知的恐惧席卷着我的内心，我呼喊着盈雁，她只是盈盈一笑，就如当初我和盈雁相遇一般，毫无杂质，如此纯净。“盈雁、盈雁、盈雁......”一声声的嘶喊，只换来她美丽的微笑，苍白，“乔葭，活下去，你可是唯一深爱我的人。”语势渐渐减弱，她无力的手垂了下去。
　　我一愣，“你是乔葭，这么小也就没了家人。”“以后，就和我一起，我和木会好好照顾你的。”“这窗前凋落的相思，融入这最末的佳景。乔葭，我很爱木，很爱很爱......”泪水夹杂着往昔的回忆涌上心头，“盈雁，盈雁，你别这样，木，你不知道木有多爱你，你醒来看看木，他好爱你，你会高兴的.....”我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力来哭泣，我甚至不敢相信盈雁已经离开，14岁的我从未经历过我爱的人在我自己的怀里死去的滋味，如此痛苦。我想起了往前看过的一句话，死去的人在离开那一瞬及往后都会有一定意识。而我想盈雁若如此，她的灵魂听见木是很爱她的，会很开心的。
　　我木讷的坐在她旁边，那一刻，我释放出自己多年未流的泪水，那个女人的死、盈雁的死、被抛弃的心酸、一个人孤单的生活、这多年以来强忍下来的痛和委屈，泪水全涌了上来，紧咬嘴唇，颤抖的双肩，泪水狠狠的砸在风里，那一刻我恍然有一种想哭到地老天荒的冲动。我想，当时的我并未注意盈雁的话的奇异之处，只记得有浓浓的悲伤。如果放在以后，我会狠狠地后悔。
　　那个人！！是他，我颤颤的站起，捏紧手中从桌上的水果刀，猛然刺入，我要你偿命！！是血，是血，浓稠的、在我的手上，遍地的是血、鲜红的、腥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