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白瑞瑕

10、第 10 章 十：

　　十：
　　10月13日
　　我和盈雁在监狱门口等待木，今天那人应了承诺，放木从那里出来。看见一脸憔悴的木走出来，盈雁走上前去扶着问候，一脸担忧的说道，“是查清了么？”而木深邃的目光紧贴着我，我以笑还迎，淡淡的透出酸辛。“恩，是黑豹的手下因为平日总被欺负，趁机勒死了黑豹。”木淡淡的说道，双手拂上盈雁的紧皱的眉头。随即转头看向我，往日英俊的脸庞像是带了一副厚重的面具，不露任何神情，只是他的双眸不再像以往一样温柔，而是染上少许的忧愁、凝重甚至肃杀，这般的眸光沾濡着我的世界。
　　“乔，”彦柔和的声音打断了正念木和盈雁的我，“你又走神了。”没有该有的温存，只有难以掩饰的心疼。我微微一笑，遮盖了少许的不自在。这一次我想真的替盈雁了解一下这所谓喜欢盈雁的辛子浩，究竟真心与否。回到公寓，一股酒气迎面而来，地面上坐着的是辛子浩，翻滚着的酒味汹涌着强烈的哀伤。辛子正在旁抽烟，听着动静，她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我及站在我身后的彦，那双眼就像一汪深潭不见潭底，只是会深深吸引人前往一探，我微笑着走过去，对着辛子说道，“辛雾，你和彦先出去。”辛子被我的习惯式微笑晃了神，随即转身，带门。
　　我看着地下颓废坐着的辛子浩，突然有种莫名的快感，当初知道盈雁去世的消息的表情不知道有多精彩，也有多么嘲讽。抬脚踢开面前的酒瓶，强迫的抬起他的下巴，啪，巴掌声响彻了整间屋子，我冷笑道，“好玩吗？你知不知道盈雁流产时的痛苦，血染红了地上的木板.......”
　　我还未说完，辛子浩猛然朝我跪下，脸上散泻的悲伤想夜晚的星群一样，熠然闪逝，“对不起。”我一怔，愤怒扑面而来，逃也逃不掉，当初若不是因为他那么绝情，盈雁也不会失神被人推下楼梯。冷静、理智被愤怒吞噬，我一脚踹开他胸膛，这样的我也很久没出现过。“又他妈的是一句对不起。”被我踹开的辛子浩，依旧跪着，低头暗哑的说道，“对不起。”好像这句句的话语会通过岁月来到盈雁身边。
　　我觉得有些好笑，他的轻轻诉说如同当年一般，盈雁在我怀里轻轻的离去。“你唯一做错的就是不应该在那个时候对盈雁说离开。你知道的盈雁爱的是木，你也知道盈雁是他的亲生妹妹，可你知道吗？盈雁是打算和你在一起的，她甚至还想过和你结婚，来抚养那个孩子。可你做了什么，短短几句就分的那么清楚，而你却还和你的前女友不清不楚。”我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我在问你，你难道就没想过会给盈雁带来伤害？你心痛吗？”
　　嗒，手背上感受到微凉的湿意，辛子浩的泪让我冷静了下来，以前处变不惊、温和又疏离的乔葭好像又回来了，我松开他，那湿咸的泪让我想起了当初木也是紧抱着盈雁，悄无声息地流下泪。我脸颊上划过微湿的繁星，点点的洒在早已过去的岁月，我低头看着颓废的他流着泪，喃喃的念着盈雁。我想他还是爱着盈雁，很爱很爱。“我希望有生之年你不要忘了她，忘了那般美好温婉的盈雁。”我转身，却被他拉住，依旧是沉重的对不起，像入暮之后碧海的柔情和强烈的哀伤，我盈盈一笑，“上海的惜花公墓，有空去看她，等她看到你也会说这句，因为她正和她心爱的人长眠于地。”我退出房间，我好像找不到来时的那种目的性，转身看见辛子轻靠在彦的肩膀上，微微哭泣混着一夜没睡的憔悴及无能为力的悲伤。我微微一笑，径直走了出去，不顾身后会发生什么，会有什么悲伤故事。
　　多年以来我似乎学会用笑来掩饰悲伤，我裹紧身上我最钟情的灰色韩款风衣，抬头，望了依旧湛蓝的天，一如当年与盈雁相遇的那天的晴空。拦了一辆的士，去了“停留”，一家咖啡馆，情调很高，离公寓有半个深圳那么远，不会担心他们会找到我，也不会担心有人再对我微微一笑。这里没有苦艾酒，只有涩涩的咖啡，方糖被我抛到一边，我喜欢苦味，那样会让我保持清醒。“小姐，不放方糖会很苦。”礼貌的服务生提醒着我，我微微一笑，也礼貌的点了点头，“不用了。”抹去桌上特意摆放繁复的花瓣，轻抿咖啡，微微皱眉，浓浓的味道久久不曾散去，那缕缕腾去的雾气绕着我的神经，泛起记忆的涟漪，我也随着这涟漪回到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