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颜如是》青凤飞鸾

30、阴谋生（一）

　　缥渺何足感，良会无新裁。

　　春莺倒是没注意到嫣红，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在远处，她高声呵斥：“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小心我找人来打你出去。”
　　“哎呀，姑奶奶，别啊，是我周成。”周成急忙从那边跑过来。
　　“是你啊，周成，你来这里做什么？”嫣红不屑地问道。
　　周成一脸的尴尬：“我，我，我来这儿逛逛。”
　　“呦，逛了多久了啊？不会是早就来了吧？”春莺问道，看他眼珠子乱转就猜到了个七八分。
　　“没，没多久。”周成挠挠头。
　　“不过人都已经走了，你还留这儿干什么？”春莺笑道。
　　嫣红和春莺交换眼神，互相会意。
　　嫣红走到周成身边，笑道：“我说周成，你胆子不小啊。”
　　周成赶紧摇头：“没有，不敢啊，我没有。”
　　“没有？这么说你是知道我们在说什么？那就证明没有冤枉你，我还不知道你吗？瞧你那德性。”春莺调笑道。
　　“哎，妹妹，你也别说他，如是那丫头长的还真是太美貌了，就跟天仙似的，连我见了心里都痒痒，更别说他们男人了。”嫣红也不怀好意地笑道，心里生出自己的盘算。
　　“是啊，我觉得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就是老爷知道了又能怎样？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也不会说的，你放心，怎么着你也算我们的侄子吧！”春莺配合着嫣红两面夹击。
　　周成被说的心动：“嗨，也没什么，婶子们疼侄子，就饶了我吧，错就错在柳如是那丫头生的太美了不是？”
　　“呵呵呵，这才对嘛，得了，我们也是跟你说笑，你放心，咱们不会张扬的，你好生做你的梦吧！”嫣红笑的开心。
　　“呵呵，那侄子就不扰两位婶子的雅兴了，我就退下了。”周成作揖施礼退下。
　　嫣红和春莺看着周成远去，突然心情大好，在园子里慢慢散步，看着园子里的冬青也格外顺眼，只是回去的时候没有折梅花。

　　春节里的周府一派和气升平，嘻笑喧闹一片，还请了著名的戏班子过来唱戏，大家坐在一处说笑，很有过年的气氛。
　　嫣红坐在下首斜眼瞧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的柳如是，笑着的眼睛里有着莫名的情绪，仿佛在说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她看向戏台上正在思春的花旦，想起几日前和周成的对话，她让玲子请了周成过来喝酒，周成自然是乐的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几杯酒下肚，嫣红问周成：“你说柳如是美不美？”
　　“美啊！那是我见过最美的了。”
　　“可是美人是别人的，你连看的份儿都没有。”
　　“是啊，你说怎么办？我到现在心里还惦记着，去年差一点啊，差一点儿……”周成狠狠地灌酒。
　　嫣红替他满上，接着说道：“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难道你就不想如愿以偿？”
　　“想啊，怎么不想，不然我在这里干什么？动不动就得受气。”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看你可怜就帮帮你，事后神不知鬼不觉，你看怎么样？”
　　“居然有这样的好事？我这辈子感念婶子大德，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周成难掩兴奋。
　　“瞧你那点出息，你听我的便是，保证你如愿以偿。”嫣红说完，在周成耳边耳语。
　　周成一边点头，一边被嫣红弄的心头痒痒，借着酒劲儿上头，抓住嫣红的手，婶子长婶子短的叫着。嫣红倒没有抽回手去，任由他揉搓，很长时间周道登没来她这儿了，她也喝的糊涂，心里竟控制不住。
　　当周成说着婶子也疼疼侄子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嫣红竟靠了过去，好歹他年轻力壮，干柴烈火的就糊里糊涂地揉搓在一起。
　　嫣红与周成达成协议，心情自是不错，她盘算着何时动手，不知不觉跟着哼起曲儿来。
　　柳如是伺候着老夫人，老夫人笑着指台上的小丑，柳如是也笑着回应，殊不知已经有一双贼眼悄悄地盯上了她。

　　过年本来就处处喜气洋洋，府里又请了戏班子，当然是更热闹了。人一多事儿就繁杂，柳如是除了伺候老夫人，有时候还要招待来府里的客人。
　　忙活的间隙，柳如是便找地儿歇息一下。戏台子后面的兰园里有空屋子，如是便去那里暂时休息。不巧这日却遇上了春莺，她只点点头打招呼。
　　春莺这次也没有出言奚落，反而笑着问道：“妹妹是不是累了？看你神色很疲惫。”
　　柳如是一开始不想理她，转念想了想，算了：“是有些累了，不过还好。”
　　“哦，那你好好歇歇吧，老夫人和老爷那里我会替你照应着的，一人伺候两个人确实挺累的。”春莺笑道。
　　“那就谢谢姐姐了。”柳如是懒得跟她矫情。
　　“好了，你歇着吧，我让丫头给你烧着水，你可以喝点儿。”春莺一个劲儿地示好。
　　柳如是点头：“好，谢谢姐姐，我先休息了。”柳如是下了逐客令。
　　“好，我这就走了。”春莺边笑边领了丫头出去。
　　柳如是纳闷何以春莺这次这么客气，却也想不出什么头绪，也许过年高兴吧，哪里有一辈子的冤家，不过就是为了老爷，日子久了看开了就好了。她和衣躺在床上小憩，没有睡熟，还想着老夫人是否随时找自己。
　　当她醒来的时候，春莺的小丫鬟已经烧好了水端了茶碗进来，也不说话，搁在桌子上就出去了。柳如是自己倒水喝，又坐了会儿才出去。
　　戏台子上的戏已经接近尾声，太阳也快下山了，老夫人精神还好，香兰说其实老夫人打盹了，就是不让人扶回去，硬是坐到戏结束，还赏了唱的好的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