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颜如是》青凤飞鸾

29、转眼经年（二）

　　念君惟一身，形影谁执持。

　　那人赶紧说道：“姐姐不要啊，是我错了。”
　　香兰定睛一看，原来是周成，厉声问道：“你？你来这里做什么？还这么慌慌张张的。”
　　周成陪笑：“哎呀，是香兰姐和如是妹妹，呵呵，我这里给你们赔不是了，提这么多东西啊，用不用我帮忙拿进去。”周成说着就要拿香兰和柳如是手里的物品。
　　“谁是你的姐姐，妹妹，瞎了你的狗眼，这位现在是咱们府里的姨太太。”香兰指着柳如是说道。
　　周成放光的眼里暗了暗：“是吗？得罪了，我这里给姨太太见礼了。”周成不太情愿地做了个揖。
　　柳如是拿着东西绕过他走去，她实在是不想看见他，更不愿跟他说一句话。香兰跟在柳如是后面，任由周成在原地望着她们远去。
　　周成摸着下巴看着她们越走越远，他没想到不过多半年周道登就把柳如是收入房中，他下手够快的，不过他却一点儿也不惊讶，周道登那个老家伙他还是很了解的。不甘心，他还是很不甘心，刚才看那丫头姿色更美了，本来只是来送东西的，现在他又想多住几日了。

　　香兰放好买来的东西，一边倒茶一边说道：“这个周成真可恶，瞧他那眼神就恶心，不过是沾了个姓周而已，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人还允许他在周府行走。”
　　柳如是没有接话茬，她实在不想再提起他，她不想再想起以前的事儿，香兰说的话不错，那样的人真是应该乱棍打出去才对，周府真是没有一个男人是好东西。
　　香兰见柳如是不说话，问道：“怎么了？累了？也是，都快逛一天了，歇歇吧！”
　　“是有些累了，姐姐也累了吧。”柳如是有气无力地回答。
　　“我还行，那就歇歇吧！一会儿咱们还得去老夫人那里伺候。”香兰说道。
　　歇息了不大会儿，柳如是和香兰就到了老夫人的屋里，虽然有其他丫头伺候着，可老夫人习惯了她俩伺候，所以不到一日便不耐烦了，嫌其他丫头伺候的不周到，没等柳如是和香兰歇够就叫了过来。
　　老夫人迫不及待地问道：“丫头，买了什么好的没有？我看看。”
　　香兰笑道：“年年都是那些个东西，无非吃的糖果，玩的焰火梨花，胭脂水粉什么的，给您买了匹布回来，您看看喜不喜欢？这可是苏绣。”
　　老夫人就着灯光看柳如是拿着靠近的布，是墨绿的颜色，溜光水滑的很是鲜亮，老夫人看着觉得不错便对柳如是说道：“如是丫头就给我做身衣服吧，还有抹额，绣上鲜亮点的花儿。”老夫人还是很喜欢柳如是做的衣服，院子里没有人能比的上她的手艺的，单看仔细用心就没人比上，更别说她那么心灵手巧。
　　“是，老夫人，包您满意。”柳如是领命。
　　“老夫人，门外有老爷差过来的小丫头，说是找十夫人。”门外伺候的婆子在门外回话。
　　老夫人一开始没有听清楚，又重复一次才听清，老夫人看柳如是一脸的不情愿，心里也是不情愿，她中意的丫头被强要了去，可终归是她自己的儿子，论理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老夫人心里也不是滋味，从见到柳如是这丫头她就挺喜欢的，灵巧，漂亮还贴心。
　　柳如是看着老夫人，希望老夫人能挽留她，却听到老夫人无奈地说：“去吧，好生伺候着，我这里有香兰就行了，你得空再来。”
　　“老夫人，我……”柳如是还想说什么，就见老夫人摆摆手躺下了，她只得下去。

　　冬日暖阳，午后小憩一会儿最好，嫣红睡足无事便邀了春莺一起去花园走走，虽说冬日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些冬青枯木罢了，可走走晒晒太阳也不错。
　　墙角载种的几株腊梅正好盛开，香气隐隐飘来，嫣红笑着说道：“哎呀，我倒是忘了它了，这个时候隆冬腊月正开的好呢，赶回去的时候你我各折几枝。”
　　“嗯，是啊，这时候也就这腊梅盛开，满园子也就这么几枝花了。”春莺说道，语气酸涩，她抬眼，“姐姐，你看那是谁？”
　　嫣红看过去，冷笑道：“哼哼，真是冤家路窄。”
　　说话间，柳如是已经拿着新折的梅花走过来，身后跟着个小丫头，今日她穿着青色花布的冬衣，外面罩了件斗篷，斗篷的帽上带圈白白的狐狸毛，越发显的柳如是面色如玉。
　　嫣红见了牙根恨的痒痒，她看着柳如是身上的衣服，尤其是那圈白白的狐狸毛，只这一圈也花不少银子了，两只眼睛瞪的像是要把柳如是吃了似的。春莺见嫣红这个样子，心里好笑，不过她也恨柳如是，两人是因为这个才走到一起的不是？她也是一番同仇敌忾。
　　柳如是远远的也看到了她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要绕开，却见嫣红和春莺直直地就走了过来，她正要往岔路上迈腿，就听到嫣红尖利的嗓音。
　　“呦，我说是谁啊？原来是十夫人啊，怎么见了我们就躲呢？怎么说我俩也是在你之前的夫人，就算老爷太太和老夫人宠着你，见了我们至少得行个礼吧！”
　　“是啊，你可是老爷和老夫人面前的红人，礼数总是知道的吧。”春莺接着说道，面上笑着。
　　柳如是带着小丫头福了福身，行了个礼：“是如是的不对了，两位姐姐莫怪。”
　　“看你的样子倒像是我们要吃了你似的，你眼下可是最得宠的时候，我俩都还指望着你帮我们说说好话呢，你说是不是啊，春莺。”嫣红说完，竟是咯咯地笑了。
　　柳如是听着这笑声心里很不舒服，冷冷说道：“夫人说笑了，我不过是个丫头，在这府里也没有什么根基，还请两位夫人能饶过如是。”
　　“知道就好，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依着老爷那个性子你能风光得了几时？”春莺讥讽道。
　　“谢两位夫人提醒，如是受教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柳如是说完便从两人中间穿过去。
　　嫣红冷冷地笑着，看柳如是消失的背影，她多希望连柳如是这个人都消失在府里，不止是背影在她的视线里消失。以前，没有一个人的宠爱比的上她的，自从多了这个柳如是，老爷的心思就黏在了她身上，柳如是她真是多余。
　　春莺倒是没注意到嫣红，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在远处，她高声呵斥：“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小心我找人来打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