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颜如是》青凤飞鸾

19、宅斗开始（一）

　　有心洞飞滞，玄华理所亲。

　　嫣红笑道：“这话我爱听，不过也不能高兴地太早，你还得想好对策。”
　　“什么对策？夫人，玲子愚笨。”玲子慌张地问道。
　　嫣红拍拍玲子的手，说道：“打死不承认，弃车保帅。”
　　“弃车保帅？夫人，您是要……”玲子恐慌地说道。
　　“哎呀，瞧你那样子，你觉得自己是车吗？”嫣红问道。
　　玲子看嫣红微笑的样子，说道：“哦，我明白了，多谢夫人。”然后，玲子给嫣红倒杯茶，献媚似的递上去。

　　听了媜儿的回话，周夫人怒道：“什么？真是大胆，这个家没了王法不成，你们跟我走。”一路上，周夫人都绷着脸，面色铁青，柳如是和媜儿都不敢说话。刚进嫣红的院子，周夫人示意媜儿，媜儿会意叫道：“玲子在哪里？还不出来受罚？”
　　玲子从屋里跑出来，见到周夫人立即跪在地上，说道：“大夫人来了，玲子有失远迎，请您恕罪。”
　　“恕罪？你说说你有什么罪？”周夫人问道，脸色依旧铁青。
　　玲子没有慌张，轻轻地说道：“回大夫人的话，玲子其罪有二。一是玲子没有跟媜儿姐姐去见您，可是我是有苦衷的。二是玲子没有迎接夫人，不知者不罪，大夫人请息怒。”
　　玲子说的一板一眼使周夫人很是恼怒，不过她面上没有显露出来，抬腿进了屋。她坐到屋里的正座上，说道：“嫣红，你屋里的人都是没规矩的吗？”
　　“呦，姐姐怎么这么说话，平素里您也是知道我嫣红心直口快的，不过规矩我还是懂的，不然姐姐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正座上？”嫣红说道。
　　周夫人腾地一下怒火中烧，冷笑道：“这国有国规，家有家法，周家内宅里有老夫人在，还有我做主呢。玲子你说说，柳如是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
　　“玲子她……”嫣红欲插嘴，被喝住。
　　“嫣红你就不要说了，我问的是玲子。”周夫人说道。
　　嫣红给玲子使了个眼色，玲子跪到周夫人面前说道：“是，我实在是不知道啊，她手上怎么受的伤，夫人应该问她才是。”
　　“玲子，你这样说话就不对了，你心知肚明，柳如是还自己伤了自己不成？”媜儿质问道。
　　玲子看向媜儿，说道：“你这样说就是认定这事儿是我干的？夫人，我是冤枉的。”
　　柳如是也跪下来，说道：“夫人，是玲子交给我的衣服，然后我就受伤的，请夫人为如是做主。”然后她看了玲子一眼，接着道：“既然现在各有说辞，夫人您也无从判断，我愿意用衙门审案的办法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嫣红和玲子吃惊地看向柳如是，她这是疯了，竟然想出这样的办法。不过受了点儿小伤，有必要伤上加伤吗？三十杀威棒可不是开玩笑的。
　　玲子害怕地张口说道：“柳如是，你，你不就是针扎着手了吗？有必要这样吗？损人不利己。”
　　柳如是问道：“玲子，我这手包扎着，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是针扎的？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柳如是的问话让玲子一下子答不上来，她嘴里只重复着：“这，这，这……”
　　“是我告诉玲子的，出了这样的事儿，我怎么会不告诉她呢！”嫣红说道，看向柳如是，“你这丫头倒是个心狠的，倘若冤枉了好人可怎么是好？”
　　“如是只想查出真相，还自己清白。”柳如是说道。
　　嫣红看向周夫人笑道：“姐姐，你看这该怎么办？”其实她这是多此一问，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周夫人是要拿自己开刀了。
　　周夫人静静的表情，好像是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既然当事人有此请求，我们何不试试。玲子如果是冤枉的，自然不会委屈了她。”
　　“姐姐，这平白的让玲子吃板子，传出去有损你我清明啊。”嫣红说道，面上似是焦急。
　　“夫人，玲子冤枉啊，您就是打死玲子，我也是冤枉的啊！柳如是你真是好狠的心。”玲子几欲哭泣。
　　柳如是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狠心？你看看我这手，还不知是谁狠心呢？”
　　“好了，既然都觉得冤枉，那就棍棒底下见真章吧。”周夫人说道。
　　媜儿叫来几个家丁，拿了实心的棒子站在当院里，柳如是和玲子被拉过去按在板凳上趴下，大家都没有动，等着周夫人发话。
　　嫣红看着趴在凳子上的玲子，问道：“姐姐，你说着应该先打谁啊？”
　　周夫人威严地说道：“先打谁？当然是一起打了，看看这两个是谁在骗我。来人，给我打。”
　　“是，夫人。”两个家丁拿了棍棒齐声回答，举起棒子就要落下。
　　“且慢，夫人，求您扰了玲子姐姐吧。是我，是我不小心把绣花的针掉在盆子里的。”清脆却含着哽咽的声音传来。
　　柳如是抬头望去，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丫鬟打扮，想来应该是嫣红房里的。
　　周夫人问道：“是你？梅花？”
　　“是，夫人。”梅花哭了出来，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嫣红。
　　嫣红问道：“梅花，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花哭着把事情说了一遍：“早晨她一个人在房里收拾东西，把六夫人的衣物放在盆子里，又去收拾其他的。在收拾柜子的时候，打翻了六夫人的绣盒。我知道夫人是素爱绣花的，想赶快捡起来，谁知道这时候六夫人回来了，我怕挨骂所以就慌忙把针都藏到了盆子里，想着一会儿自己洗衣服时再收拾好。可是，玲子姐姐进来说有人帮着洗衣服了，就把盆子端走了，夫人，事情就是这样的。”
　　“那你为何不一开始的时候就出来认错，害的我冤枉了玲子？”周夫人问道。
　　“我一开始不敢，后来看到玲子姐姐因为我要受刑，我这才……，夫人，求您饶恕梅花，我也是一时大意。”梅花边说，身子抖得厉害。
　　嫣红说道：“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姐姐，这事儿不怪玲子，既然是我房里的丫头出的问题，此事就交给我处理怎么样？”
　　周夫人笑道：“既然已经水落石出，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嫣红顿了一下，说道：“这好办，来人用针也刺了梅花的手，一报还一报，您看怎么样？”
　　“哎呀，妹妹，这要是传出去，别人家会怎么看咱们周府？难道不会说我们狠毒吗？”周夫人说道。
　　嫣红起身问道：“依姐姐该怎么办？”
　　“来人，把这丫头给我赶出周府，这样粗手笨脚的，要她做什么？”周夫人吩咐道。
　　不等其他人回话，媜儿答道：“是，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把梅花赶出去。”
　　“夫人开恩啊……”梅花被架了出去，喊声越来越远。
　　周夫人对嫣红说道：“好了，我也累了，你也休息吧。”
　　“好，姐姐慢走。”嫣红轻声说道，眼里却充满了怨恨。
　　周夫人就当没有看到，笑着说道：“对了，我把柳如是带走了，免得再出什么幺蛾子。”
　　嫣红回道：“那就不送了。”
　　“妹妹留步吧。”周夫人微笑着离开了。
　　嫣红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道：“哼，总有一天我会让她知道我的厉害。玲子，你记住了这次我因为你损失了三十两银子，这笔账我会让她柳如是加倍地还给我。”
　　“是，夫人，玲子誓死听主子的。”玲子锵锵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