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颜如是》青凤飞鸾

18、吃醋（二）

　　桐花最哀怨，碧柰空参差。

　　柳如是倔强地昂起头，说道：“六夫人您怎么能这样说，衣服是玲子当着您的面交给我的，当时我什么都没有拿，您是看见了的。再说我在老爷的书房伺候了一天，您就把我叫过来了，而且事先谁也不知道您会叫我过来。您说如是有时间会去拿一些针把自己的手给弄伤了，这不是自作自受吗？这对于我又有什么好处？”
　　“你倒是很会狡辩，对你没好处？你这不是逼上们来了吗？这还用我说？”嫣红微微一笑道。
　　周夫人听得很不舒服，说道：“妹妹这是映射我？”
　　“姐姐多心了，我哪里敢啊！这丫头恶人先告状，就不兴我多问几句吗？”嫣红依旧笑着，语气却极冷。
　　“柳如是，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周夫人生气地问柳如是。
　　“这，夫人，当时是玲子给我的衣服，请您问玲子便知。”柳如是说道，其实她自己心里清楚玲子是一定不会说实话的。
　　周夫人说道：“好，那就叫玲子来对质。妹妹啊，玲子在哪里？”
　　“哦，玲子刚刚上街去给我买水粉去了，恐怕得让姐姐等着了。”嫣红说道。
　　“等着？我们夫人很忙的，谁有功夫等她一个丫鬟。”媜儿说道。
　　“哼哼，你不就是一个丫鬟吗？轮到你在我这里说话？姐姐什么时候把一个丫鬟教的如此大胆。”嫣红凌厉地说道。
　　“媜儿，还不给六夫人赔不是。”周夫人说道。
　　媜儿一脸不愿施礼道：“是媜儿失言了，请六夫人原谅。”
　　“罢了，我没有那么小气。姐姐也息怒，都是柳如是这丫头挑起的事端，我看的重罚才是。”嫣红眼角睨向柳如是。
　　柳如是一听嫣红这么说，立即跪下说道：“如是句句属实，请夫人为如是做主，我对天发誓，若我有一句谎言就天打雷劈。”
　　“妹妹听听，因为这件小事儿让人对天发誓，我看她也不敢胡言乱语。这事儿妹妹定是不知道的，也许是那个丫头一时大意把绣花针放错了位置，幸好没有伤了妹妹。”周夫人说道。
　　嫣红看一眼周夫人，轻声说道：“不管怎么样，姐姐既然过问了此事，我也会查到底。”
　　“好，咱们周府是个讲理的地方，我先回去了。柳如是我也带走了，妹妹歇着吧。”周夫人说道。
　　“妹妹不送姐姐了，慢走。”嫣红说道，依旧坐着不动。
　　周夫人拂袖而去，媜儿和柳如是跟在后面，怨恨的眼神目送她们离开。

　　一路上，柳如是忍着痛心里充满了不安，她不知道周夫人要带她回去的目的。这周府里的人乍看起来都很和气，可是个个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许到最后会成为自己做错了事。她不要这样，公道要靠自己去争取。她的脑子飞快地转动，一定要想到办法解救自己。
　　找老爷来救自己？看那老爷对自己倒是殷勤的很，他一定不会看着自己受苦，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羊入狼口？不，柳如是看了一样周夫人，这后宅的女人只有一个丈夫，争风吃醋的，自己搀和进来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那就只有老夫人可以救自己，可是眼下到哪里去找老夫人啊？柳如是焦急地祈祷：“老天爷，您可怜可怜如是吧，阿弥陀佛！”
　　正当柳如是焦急万分的时候，香兰正巧从对面走来，远远地香兰就施礼道：“夫人好，香兰给夫人请安。”
　　“哦，免了吧。老夫人可好？你不在老夫人跟前伺候着，要去做什么？”周夫人问道。
　　香兰恭敬地回答：“回夫人，老夫人想喝莲子粥了，所以命奴婢亲自去做。”
　　柳如是一听，喜出望外：“这真是老天垂帘，希望这位姐姐能替自己传到话。”这样想着，她不等周夫人发话，哽咽地说道：“这位姐姐，请转告老夫人，如是是周自徽公子送来伺候老夫人的，如是愿一辈子伺候老夫人。”
　　香兰听柳如是说的凄厉，当下心里一软：“我一定替你禀报老夫人。”说完，她才觉得自己答应的太快了，看向周夫人等待责骂。
　　周夫人却说道：“就这么禀报吧。”
　　“是，香兰知道了。”香兰说道，站在一旁给周夫人让路。
　　“多谢姐姐。”柳如是感激地说道。
　　“快去给老夫人煮莲子粥吧，别让老夫人等急了。”周夫人说道。
　　香兰领了命匆匆走去，柳如是觉得仿佛找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心里安宁了不少。
　　周夫人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便吩咐媜儿为柳如是上药包扎，柳如是千恩万谢。周夫人问道：“方才你说要一辈子伺候老夫人，这话是心里真这么想的吗？”
　　“是，如是会一辈子伺候老夫人。”柳如是说道。
　　“那你就没想过嫁人？”周夫人问道。
　　柳如是羞怯地回答：“不，没有，如是只想伺候老夫人。”
　　“好，希望你遵守你的誓言，我会保你平安。不过眼下得把你受伤的事儿查个清楚，我不想在周府大院里出这等幺蛾子。”周夫人说道。
　　“是，多谢夫人。”柳如是流露出感激的眼神。
　　周夫人对媜儿使了一个眼神，媜儿会意说道：“柳如是，现在夫人为你主持公道，但是你无凭无据很难查的清楚。夫人已经为你做了这么多，相信你是清白的，你可不能让夫人有所损失，明白吗？”
　　“是，如是明白。夫人恩德，如是谨记在心。”柳如是跪下说道。
　　“你可想出什么办法？”媜儿问道。
　　柳如是嘴唇紧抿，过了一会儿说道：“有办法，我愿意用皮肉之苦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好，你有这样的决心，我没有看错你。”周夫人笑道，扶起柳如是。
　　一个时辰以后，周夫人派媜儿去叫玲子来对质。玲子倒是回来了，可是嫣红护着不让媜儿带玲子走，媜儿无奈自己先回去复命。
　　媜儿一走，玲子有些慌了跪下哭道：“怎么办啊，夫人？我看大夫人不会善罢甘休，否则就不会让媜儿再跑这一趟了。”
　　嫣红不耐烦道：“你慌什么？有我在谁也休想动你。”
　　玲子一听稍稍安下心来，说道：“是啊，打狗还得看主人，量她们也不敢怎样。”
　　嫣红笑道：“这话我爱听，不过也不能高兴地太早，你还得想好对策。”
　　“什么对策？夫人，玲子愚笨。”玲子慌张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