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颜如是》青凤飞鸾

17、吃醋（一）

　　人生苦不乐，意气何难雄。

　　嫣红的话让柳如是一震，她再不经人事，也听出了其中的玄机，急忙辩解：“不，六夫人，我，不是那样……”柳如是看着他们的人盯着自己的眼神，不知道如何辩解。
　　春莺也笑道：“是啊，我这里也有些东西赏给如是呢。”
　　嫣红不管不顾其他人拉着柳如是就往外走：“走，跟我回去领赏吧。”
　　嫣红这样做让周道登颇感意外：“你今天兴致很好啊，这是怎么……？”
　　嫣红没让他说完，抢着说道：“怎么？老爷这会儿都不舍得？”
　　“那倒没有。”周道登说道。
　　“好，那我们走吧。”嫣红说道。
　　春莺想说什么，嫣红已经急急地拉着柳如是走远了。周道登看向春莺：“你还有事儿？”
　　“没，没什么事儿啊，就是来看看老爷。”春莺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什么，没事儿就回去吧，我还有事儿。”周道登语气加重。
　　春莺看周道登脸色不好，不敢再逗留，只得离开。

　　柳如是战战兢兢地看着嫣红，她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么？看起来不是真的想要赏她吧，倒像是女人吃了醋，在归家院的时候她也曾见过这样的景象。只是当时的丫鬟不是她，那丫鬟在女人无语之后，被派了很多活儿一直从天黑干到天亮，手都肿了。她现在心中忐忑，不知道接下来等着她的会是什么？
　　过了很久，嫣红说道：“玲子，去拿珠花给如是戴上，要挑漂亮的。”
　　“是，这就来。”玲子会意笑道。
　　不一会儿，玲子从里屋拿了一只用珠子做的黑色大花儿，足足盖住她的半个脑袋。玲子戴好了，说道：“嗯，不错，还不赶快谢谢夫人。”
　　柳如是只得说道：“谢谢六夫人。”
　　“嗯，你既然来了，我这里有些活儿，你帮着做一下吧。我这里啊，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手。”嫣红说道，笑着看向玲子。
　　玲子说道：“是啊，既然你来了，就帮我做一些吧，我谢谢你了。”
　　“六夫人说笑了，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吧。”柳如是轻声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玲子又从里屋端来一个木盆，里面放着慢慢一盆的衣服，她笑道：“请你帮着洗洗吧。”
　　柳如是一看是一盆衣服，心里踏实了很多，说道：“如是这就去洗。”然后，她端着盆子走出去。
　　洗衣的地方倒是离六姨太嫣红的院子不远，柳如是准备好了水和皂角，将衣服泡起来。衣服比较厚重，所以她用尽力气揉搓，只一下，她惨叫出声：“哎呀……”手上鲜血淋漓，她颤抖着双手，疼的她几乎昏过去。
　　“怎么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媜儿，出什么事了？”这是周夫人的声音。
　　“夫人，一个丫鬟手上流了很多血。”媜儿说道。
　　“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周夫人说道。
　　媜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流血的？”
　　柳如是抬起头，脸上的汉直往下流，颤抖着声音说道：“我也不知道，六夫人让我帮着洗衣服，我用力一洗结果就被很多东西扎到了手，然后手就这样了。”
　　“哦，我看看。”媜儿小心地提起盆里的衣服，抖搂了一下，里面掉出许多的针，惊得她后退一步。
　　“夫人您看？”媜儿指给周夫人。
　　柳如是终于明白六夫人嫣红领她过来的意图，这就是结果。
　　周夫人一看怒道：“她这是想干什么？是嫌家宅太安宁吗？不惹些事端不安心是吗？”
　　“夫人息怒，别气伤了身子。”媜儿劝道。
　　周夫人长吸一口气，对柳如是柔声道：“来，让我看看。”
　　柳如是颤巍巍地将双手举起来，原本一双嫩白的小手上鲜血淋漓已然染的通红。周夫人捏住柳如是的双手，一阵钻心的疼痛再次让她冷汗直冒，眼里泪花点点，但她只能忍着不能出一点声音。
　　“啧啧啧，”周夫人说道，“真是看了都让人心疼，一双小手竟成了这样。走，我们去见六夫人。”
　　“多谢夫人，如是感激涕零。”柳如是哽咽道。
　　“丫头也是人，你别怕，跟我走。”周夫人拉着柳如是的手就往前走。
　　柳如是“哎呀”叫出声来，手往后缩着。周夫人看柳如是紧皱的双眉，笑道：“我忘了你的手还痛着。”周夫人这才松开柳如是的手在前面走着。
　　柳如是慢慢地走在后面，媜儿催促道：“快走啊，夫人不喜欢人落的太远。”
　　“哦，如是知道了，多谢姐姐。”柳如是忍着痛加快脚步。
　　刚走入六夫人嫣红的院子，媜儿喊道：“夫人来了。”
　　里面没有一点声音传出来，媜儿正要再放大声音，被周夫人制止。周夫人径直进入房间，嫣红才从里间缓缓而出，慵懒地说道：“姐姐来了？我睡得熟了，有失远迎。”
　　“这倒没什么，都是自家姐妹，妹妹睡好了吗？”周夫人说道。
　　“姐姐来是有什么事吗？”嫣红问道，看了一眼跟来的柳如是。
　　“嗯，是有事儿。妹妹若是看见了柳如是的手不知会作何感想？如是，过来。”周夫人直接进入主题。
　　柳如是走上前摊开双手，上面新旧血渍交杂。
　　嫣红瞥了一眼，问道：“你这丫头，刚才让你去洗衣服，你竟不洗衣服把手弄成这样？我的衣服可有洗坏？”她反而恶人先告状，将这件事撇的一干二净，反而责问柳如是的不是。
　　柳如是一惊，看向嫣红，眼神充满了怒意。
　　周夫人说道：“这么说，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了？可是柳如是从你的衣服里检查出了很多的绣花针，这事儿既然柳如是告到了我这里，我就请妹妹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哎呀，姐姐问我这不是白问吗？我哪里知道啊，得问问柳如是不是吗？衣服是她拿走的，针也是她看见的，这什么都是她，你说让我说什么啊？”嫣红说道，转向柳如是：“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柳如是倔强地昂起头，说道：“六夫人您怎么能这样说，衣服是玲子当着您的面交给我的，当时我什么都没有拿，您是看见了的。再说我在老爷的书房伺候了一天，您就把我叫过来了，而且事先谁也不知道您会叫我过来。您说如是有时间会去拿一些针把自己的手给弄伤了，这不是自作自受吗？这对于我又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