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颜如是》青凤飞鸾

16、访客（三）

　　妙唱不我见，柔翰情难申。

　　嫣红瞧着他们的虚情假意，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好不好啊，那得用了才知道。对了，你和如是一同伺候过老夫人，你们两人之间应该是有些交情的吧！”
　　“啊，是啊，如是和我以姐妹相称呢。”春莺干笑道，她怕嫣红会提起那件事，又说道：“来，大家别只顾着说话，吃饭吧。”说完，看一眼周夫人。
　　周夫人笑道：“是啊，沈公子是客人，尝尝我家大厨做的饭菜。”
　　沈自徽站起来，说道：“自徽今日不请自来，叨扰了，自感过意不去。自徽自罚一杯，再敬老夫人，相爷和各位夫人，我先干为敬。”说着，沈自徽一饮而尽，又添了一杯喝下去。
　　周道登笑道：“自徽啊，客气了，吃菜。”
　　这场家宴每个人各怀心事地吃饭，吃完饭，周道登请沈自徽到客房歇息。趁着这功夫，沈自徽把柳如是叫到跟前，将徐拂写的亲笔信交给柳如是：“这是你娘的亲笔信，你好生收着。本来来周府是隐瞒了你的身世，所以刚才我还在想着是不是能亲手交给你。”
　　柳如是拿着信，感激地说道：“多谢公子，如是铭记于心，还是要请公子善待我娘。”
　　沈自徽点头：“我一定会，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请您转告我娘，如是此生不能尽孝，愿来生再好好报答。也请她放心，如是长大了，能好好照顾自己了。”柳如是说完，退了出去。然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信来看。
　　“爱儿吾儿：
　　进周府之后不知你情况如何？为娘甚是挂念，望你善自珍重。做好自己的本分，能得主家的欢心，多为将来打算。期盼你未来幸福，娘若有能力一定会来接儿……”
　　柳如是看完信，眼泪汹涌而出大哭：“娘，我想您，你的爱儿想您。”

　　午休过后，沈自徽本来还想到周府书楼一观，听说周府书楼藏书丰富。但是一想到周道登素来不喜读书，更不喜登书楼便打消了念头，随即告辞而去。周道登也不挽留，命人送沈自徽出府。他则吩咐柳如是去书房等他，柳如是不知为何，只得遵命。
　　书房内，周道登坐在太师椅上，说道：“这些日子委屈你了，正巧我今日事务繁忙，你今日就暂且在书房伺候吧。”
　　“我还没有……”柳如是被周道登打断。
　　“我会派人去，你就不必操心了。”周道登面上不悦。
　　柳如是心里叫苦，希望方儏能不被发觉，她只好在书房里站着。
　　周道登嘴上说事务繁忙，其实他练了几纸的字，看了看几幅画。他让柳如是端茶倒水，磨墨而已，这样的事儿以前都是由书童来做。这样一直到了夜幕降临，连晚饭周道登都是在书房吃。
　　柳如是心里纳闷，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可是又不敢说什么，她的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面没有注意到周道登的意图，而她这样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也想不到周道登想要对她做什么？
　　夜已经很深了，周道登还没有要睡的意思。柳如是已经上眼皮和下眼皮只打架，昏昏沉沉地斜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周道登一看，心里乐开了花，他慢慢靠近柳如是，看着她年轻如花的容颜，手不由自主地摸上去。他闭上眼睛享受这柔腻细滑的感觉，不一会儿张开眼睛，靠近柳如是。半道上，他突然停住，自言自语：“这样的美人儿，如若只图一时之快未免可惜，弄到手，收了她的心一生一世岂不美哉？”他这样想着，退后，退后到椅子上坐下，很久之后也昏沉睡去。

　　“什么？柳如是昨天进了老爷的书房就没有再出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这小蹄子竟这样下手。”春莺恨恨说道。
　　小翠附和：“可不是嘛，太可恨了，还以为她是什么不懂事的小丫头，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手段。”
　　春莺起身往外走：“走，我们看看去，定要叫这小蹄子知道我的厉害。”
　　小翠陪着春莺往书房走去，在院门口竟遇上了嫣红，主仆四人互相看不顺眼。嫣红冷笑道：“真是冤家路窄啊，你这是要去哪儿？来监视我吗？”
　　“六姨太好，我什么时候监视你了？你说话要有凭据。”春莺辩解。
　　“哦，好啊，等我拿到证据再说吧！闪开点儿，别挡着我的路。”嫣红说道。
　　春莺不甘心，又不想撕破脸，陪笑道：“您这是要去哪儿啊？也许我们是去一个地方，不如一同前去吧？”
　　“你说我要去哪里啊？说对了，就一起去吧。”嫣红眼角余光看着春莺说道。
　　春莺笑道：“莫不是要去老爷书房？昨晚的事儿你也知道了？”
　　嫣红撇嘴笑笑，没说什么径直朝书房而去，春莺便跟在后面。原本她打算去大闹一场的，看来这次有人替她出气了，那她只要在旁边看好戏就行了。春莺想到这里，不禁嘴角上扬。
　　还未进门去，嫣红便敞开嗓子叫道：“老爷？老爷？您起来了没有啊？这睡在书房里可不要受了风着了凉。”
　　书童在门口躺着，被这叫声惊醒，揉着眼睛说道：“您来了，老爷还在里面睡着呢。”
　　“哦，和谁睡呢？老爷，该起了。”嫣红又叫道，分贝更高了。
　　书童赶紧拦阻：“六夫人，要不我先去通禀，您先等会儿？”
　　“不用了，难道还有什么我看不得的事情吗？”嫣红说着就往里闯。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周道登沉声问道：“怎么？要硬闯吗？”
　　“呦，老爷醒了？睡得还好吗？”嫣红一边反问，一边走进去。她一眼看见柳如是在椅子旁站着，衣冠整齐。
　　春莺站在门外正等着好戏上演，却听到里面传来嫣红的声音：“如是啊，你伺候老爷辛苦了。玲子，你待会儿领着如是去我那里挑好看的首饰看赏，这样的美人胚子要打扮起来才更漂亮。老爷，春莺，你们说是不是？”